八块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持续百年的新疆探险史:寻找失落的西域文明 >

第6章

持续百年的新疆探险史:寻找失落的西域文明-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薄K刮摹ず斩ā⑺固挂蛘庑┩夤较占医肼薏疾矗际且员泵娴陌⑻崦孜鞑祭恕湍厦娴拿桌迹ǖ笔币胱鳌懊苋睢被颉澳ダ省保┪氐摹K固挂蚓褪窃诿桌妓略喝褐械囊桓雒碛睿ā澳ダ蚀笏隆保┓⑾至苏鹁澜绲摹按硖焓埂北诨�
  不管怎么说,当我来到米兰时,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楼兰王国已覆灭十几个世纪。河岸古堡并不比风蚀的“雅丹”更引人注目,而所谓丝绸古道,也已弃此它往。那条依稀可辨的古道,已经有很多世纪没有走过要求臣服或结盟的使节,没有走过“应驮白练到安西”的商队,没有见到过为烽火燃着的晚霞,为狼烟唤醒的黎明……本世纪30年代,国民党政府曾拟议重开“丝绸之路”,其中包括修筑自敦煌经米兰到和田、喀什的交通线。本世纪70年代,在修筑第二条兰新铁路的总体设想下,曾准备勘测经青海路过米兰到塔里木的铁路线,直到目前,这些设想都没有付诸实施。是因为历史与现实隔得太远,还是因为人们找到了历史与现实的新的结合点?
  应该承认,让一个更丰富生动的楼兰走进现实生活的,是探险家们。探险家们长达一个世纪之久寻找楼兰王国、再现楼兰古史的努力,正是楼兰/罗布泊历史上最精彩、最有魅力的一章。历史是为未来一代写的,而探险家们,则是在艰苦困顿中寻找一条由过去通向未来的坦途。正因为在我前面已经有了探险家们在罗布泊地区的发现,当我站在米兰古城的制高点时,才得以与那单调、枯燥、死寂的荒原古戍一起,走进了恢宏阔大的历史场景……
  

一、荒原情结——斯文·赫定的发现(1)
新面孔出现在喀什噶尔外侨社交界
  1894年炎热的初夏。新疆塔里木地区首府喀什噶尔外侨社交界,出现了一个新面孔,他就是因考察波斯及俄领中亚而小有名气的瑞典青年斯文·赫定。开始人们不怎么注意他,谈论的中心是以杜特雷依为首的一支法国中亚探险队的命运。赫定原也没有打算在喀什长住,这儿只是他此行西返的起点,他很快就要离此而去。
  杜特雷依受法国公共教育部指派,组队来中国探险,预定在新疆、西藏等地工作3年。但自1893年夏天离开于阗(即今于田)县城,此后一年间音信全无。各种传闻早已不胫而走,或说他们受困于长江江源的雪崩,或说他们早已为藏民缴械成为阶下之囚。他们的目的地,是青海三江源地区,这不是秘密。青海三江源与塔里木相隔虽然不远,可那种间隔就是“天上人间”了。没有准确的信息,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杜特雷依(护照上的中国名字叫“吕推”)和他的探险队已经蒸发成天上的虹霓。当救援这支不幸的探险队的行动开始付诸实施时,斯文·赫定作出一个改变其一生命运的决定:取消折返西行的计划,参与救援杜氏的行动。这一看似草率,实含深思的转折,使斯文·赫定的名字从此与中国紧紧结合在一起,再也不曾分离。
  当一切准备就绪时,一个更耸动视听的新闻震惊了喀什官私各方:
  杜氏的助手格伦纳特与其维吾尔族雇员帕皮巴依等历经九死一生,回到喀什,而杜氏本人则在一次激烈的枪战中,被当地居民击伤腹部,掷入长江源头通天河的激流。出事地点唐布达,是青海三江源一个人所未知的小村落。
  走进“死亡之海”的驼队
  杜氏已不需要求援,但斯文·赫定却因之对新疆、西藏的广袤荒原产生了“恋情”,决定从头开始自己在中国的探险,并于1895年2月17日——他30岁生日前两天,离开绿洲,走进“进去出不来”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与其他探险家迥然不同之处是,他是从九死一生的“死亡之旅”开始自己的探险生涯的,这次,其遭际很快就表明,需要救援的正是他自己。他的驼队和雇员几乎都葬身于沙海,仅以身免的斯文·赫定于和田河获救。只是稍作整顿,他又开始了新的探险。他发现了丹丹乌里克、喀拉墩等著名古城,并第一次由南向北越过塔克拉玛干,抵达漠北的塔里木河。1896年3月,他到达塔里木河下游的罗布泊地区,4月19日抵达著名的罗布人渔村阿不旦。当地渔民都用一种叫“卡盆子”的小舟下湖,那是用一棵巨大的胡杨掏空制作的独木舟,其形制之古,可以上溯到楼兰民族定居于罗布泊河湖水域的3000多年之前。这种独木舟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一种方便的自杀工具,动辄翻身,极难驾驭,而当地人则驾之如一苇渡江,不用桨,仅凭双手就可以使它形同“冲锋舟”。为便于在河流湖泊中工作——测量、画图等等,斯文·赫定对“卡盆子”作了简单的改造,首创一种稳定术:把两个或三个独木舟并联在一起,上面铺上木板,就像庞统为曹操献的“连环计”——好在当地离“赤壁”相当遥远。据斯文·赫定记载,阿不旦附近芦苇密布,最高长达8公尺,直径达五六公分,比一个鸭蛋还粗的芦苇甚至能铺在水道之上当作桥梁。
  几个不应遗忘的人

一、荒原情结——斯文·赫定的发现(2)
当1899年斯文·赫定再次来西域探险时,罗布泊以其难究底里的历史疑谜,吸引了他的注意。
  1899年12月,斯文·赫定在“无缰野马”——塔里木河作了处女航,这次顺河而下依然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之旅。在下游著名的地点卡拉,当赫定及其一行舍舟上岸时,居然有个人在河岸高岗上迎候。那人胡须灰白,戴着当地式样的翻毛羊羔皮帽子,身穿深蓝色的“袷袢”——长袍。赫定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富有传奇色彩的维吾尔族驮夫帕皮巴依。1893年,他随杜特雷依进入青藏高原,1895年初,他又陪同杜特雷依的同胞、助手格伦纳特生还喀什。帕皮巴依听说那个“赫定图拉”(“赫定爵爷”)重返新疆塔里木,专门来此迎候。此后,帕皮巴依为赫定雇用,是赫定自和阗进入青藏地区的得力助手。
  走出塔里木河下游紊乱无序的水系,斯文·赫定向北前往阿提米西布拉克(含义即“六十泉”),准备踏入无人的罗布荒原。
  在斯文·赫定探险队的雇员当中,除帕皮巴依,还有3个人值得一提:
  一个是土生土长的罗布人(也许是真正的楼兰民族的后裔)奥尔得克。奥尔得克,含义是“野鸭子”,也有人译作于得克。他与赫定探险生涯关系至为密切,可以说,赫定在罗布泊的一切发现都与他有关。此后我们还会多次提到他。
  一个是罗布泊西北辛格尔地方的驮夫、猎人阿不都热依木。在此之前,猎人阿不都热依木曾为俄苏探险家科兹洛夫当过向导,在此之后,他受雇斯坦因、亨廷顿、黄文弼、陈宗器等人,在罗布泊地区进出无数次,并为黄氏找到了罗布泊地区的重要古楼兰遗址——土垠,黄文弼称他为“余之英勇猎人”。冬春之际在荒野探险不带水而带冰,是赫定的发明,此后的探险家均由此而获益匪浅。带冰的原因,一是携带方便,二是带水易于腐败,而且在水质低劣的亚洲腹地,凡结成冰的水总是更宜于饮用的淡水。然而在罗布泊北方,只有一个地点有足够的冰,那就是阿提米西布拉克,在罗布泊的土著居民罗布人中,只有一个人知道阿提米西布拉克在哪儿,那就是阿不都热依木。
  另一个是俄籍哥萨克切尔诺夫。他是沙俄政府派给赫定作警卫、助手的,1900年初年仅24岁,是信奉喇嘛教的俄国人。1992年我们“20世纪西域考察与研究”国际探险队到达米兰镇,还采访过一个认识切尔诺夫的名叫库万·库都鲁克的罗布人,他已达105岁高龄,还记得一些与切尔诺夫有关的往事:生火不慎点着了帐篷、为在遗址发现文书的人发放“奖金”。切尔诺夫是天生的探险家,对斯文·赫定一行起过积极的作用。
  有了这样四个助手,赫定如虎添翼,而不像上次——1896年——来到罗布泊地区,只在阿不旦附近活动,这回他决心作一次从北向南,横穿罗布死界的探险。
  六十泉的炊烟
  1900年3月23日,赫定一行到达了阿提米西布拉克——六十泉,这由泉水滋润的绿洲。绿洲长着枯黄的、尚未复苏的芦苇和暗黑色的红柳丛林。这是无水漠野中的救命之泉,是古代丝路上必经的一站,当然,它与楼兰王国一起被遗忘了,只到决心唤醒沉睡千年以上的楼兰文明的赫定探险队抵达时,才被重新赋予生机。探险队的到来,使六十泉又升起消逝已久的炊烟。这里原来是野生动物,尤其是双峰野骆驼的避难所、乐园,而探险队的驼队则暂时取代了它们的远亲。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荒原情结——斯文·赫定的发现(3)
那时,赫定在塔里木已经有了足够的探险经历,他知道,荒漠中不可或缺的是水。用冰块化水饮用,是他的“专利”。取足了供一路饮用的冰块,就从荒漠甘泉阿提米西布拉克启程。向北行,不但需要勇气,也需要运气。这次阿不都热依木只向北走了4天,就离开了探险队。他不愿远离世居的罗布泊北方的界山——库鲁克塔格。探险队目前走的,是最大胆的罗布猎人都未曾涉足的死界:没有人迹,罕见植被,没有水,甚至没有动物出没。很快,他们就进入了迷宫一样的“雅丹”。雅丹是当地居民对风蚀(也有少量为水蚀)土丘的称呼。如今,这一词汇已为国际地理学界所接受。
  对楼兰古国的探险发现,正是从斯文·赫定一行进入罗布泊北方的死界开始的。
  幸运的野鸭子——奥尔得克
  一天(1900年3月28日)下午,他们突然发现面前的一处貌似雅丹的土丘,竟是古代建筑遗址。这几间房梁犹存的古屋,是楼兰文明最初展示给现代人的遗迹,是罗布泊为流沙掩埋的古代文化暂露的头角。奇怪的是,千年劲风把房子四周“切割”成深沟巨壑,却没有“啃食”房屋的基址。房址本身都成了聚敛流沙的沙包。他们停下来,开始观察这一地区的面貌。附近还有一系列建筑,比如东南面有一座土台,那或许是佛塔的塔基,其他的几个高台,或许是汉代的烽燧。他们捡到了方孔铜钱和建筑的木构件等杂物,说明这一带自从被废弃以来,还从未有人类光顾。由于天气日渐变暖,从阿提米西布拉克携带的冰已开始融化,他们只得继续向南前行。
  这天晚上,当他们准备再次宿营时,发现携带的唯一一把铁锹竟被遗忘在此前停留的那个古遗址。没有挖井的工具,使探险队不敢再冒险向前。行程中,只要营地附近有红柳灌丛,他们就在那里掘井,地下水的水脉大约两三米深,水质不好,人不能饮用,可骆驼并不挑剔。今天如果挖不出水来,骆驼就会“罢工”。奥尔得克自愿表示折回去找那把必不可少的铁锹。别无选择!赫定只得同意由他返回寻找。半夜时分,只休息了不长时间的奥尔得克骑着赫定的坐骑出发了。他出发仅两个小时,拂晓前的狂风把一切足迹都掩盖住。赫定真希望奥尔得克立时返回营地,那样可以免受风沙之苦。但直到天亮,仍不见踪影。探险队只得继续向南,傍晚驻扎在一个有柴草的沙窝子里。大家正忙于卸骆驼扎营,却突然发现奥尔得克牵着马站在面前,而他手里正拿着那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