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三:西斯的复仇-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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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地撞上墙壁,连带着水性泡沫的靠墙悬梯都坍塌下来扣在了他身上。
这下杜库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现在,天行者这边——
杜库得到了礼尚往来的回礼,因为当他的注意力回到这位年轻的杰岱身上时,他的视野完全被一只带着仿佛冲刺般迅速贴近他面部的靴底所遮挡。
这一击的冲击如同一团爆发的白色火焰,紧接着楼厅的横栏又对他背部发动了第二股冲击,接下来他视野中的空间上下颠倒了过来,而且他朝着天花板跌了上去,不过这当然不是真相:只是他自己感觉如此,因为他的身体已经翻过横栏,他也头朝下地朝地面跌去,而且无论是他的双手还是双腿都无暇按照他试图做出的保护动作做出反应。看来原力正在其他地方忙碌着,而且说真的,这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让人愤怒了。
他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聚集起最后一阵黑暗力量的涌动防止这一冲击造成永久性的残废。原力将他庇护在中央,缓冲了他的坠落的力量并使他双脚着地。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天行者投以傲慢的一瞥,而天行者此时正高高在上地立在门厅处,向下俯视着他——杜库简直无法忍受他那凝视的目光;他感到双方这一次起始位置的转换是那么奇怪地使人不安。
这其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合适。杜库现在注视着天行者站在须臾之前自己站立的位置上……好像他正在试图回忆起一个他从没有做过的梦一般……
他将这一切放到一边,再一次地牵起那仅属于他的那无可匹敌的知识,打开了一条通向原力的通道。力量再一次涌入他体内,并冲刷掉了他的年龄所带来的沉重。
他举起剑锋,并招了招手。
天行者从门厅纵身跃下。即使只在着孩子往下呼啸降下的过程中,杜库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原力之间所涌起的又一阵的盘旋,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他明白了天行者是如何变得越来越强大的。为什么他不再说话。他又是怎样变身成为一台战斗机器的。他明白了为什么西迪厄斯很早之前就对他如此感兴趣了。
天行者是一个天才。
在他的胸腔里,仿佛有一台高热原子核反应炉,那里正在剧烈燃烧的烈火已经穿越了那些禁锢他力量的杰岱训练所构筑的防火墙。他将原力牢牢攒成一只白热的铁拳。他其实已经是半个西斯了,不过他对此却不得而知。
这孩子具有狂怒的天赋。
尽管这样,他仍旧抑制着自己;即使在现在,在他降落在杜库侧翼并狂风骤雨般地冲击着面前西斯领主的防御,即使在他将杜库逼退的每一步,杜库依然可以感觉到天行者是如何用自己的意志所搭建的堤岸阻挡住自己的狂暴的。
对杜库来讲,眼前的真是个可怕的家伙,他揣度着。如果这家伙让自己熔炉一般的内心跨过超临界状态,真不知道将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杜库从旁避开一记过肩的劈斩,并向后跳回。“我感到你体内存在着极大的恐惧。你已被它所吞噬了。真正的英雄是没有恐惧的。你是一个假货,天行者。你只不过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小孩罢了。”
他将光剑指向这位年轻的杰岱,仿佛伸出一只手指对他兴师问罪一般。“难道你已经老到不会惧怕黑暗了吗?”
天行者再次向他跃去,而且这次杜库很轻易地就遇上了这孩子的责难。他们几乎脚趾顶着脚趾一般地对立着,两把剑锋闪烁得甚至比让人眼都无法跟上,但天行者却失去了已有的优势:只需一个简简单单的嘲讽,就可以将他的注意力从即将获胜的战斗转移到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去。当他的愤怒积累得越多,他就变得越害怕,而恐惧又反过来滋长了他的愤怒;就像众所周知的科瑞利亚多组虫一样,现在他已经开始思考他在做什么了,这样他就无法前进了。
杜库让自己得到了一丝喘息;在他和天行者继续着他们围绕着对方不断旋转的致命舞蹈时,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毫无乐趣的情绪充满了他的全身。无论如何这也该有些乐趣,他应该在趁着现在及时行乐。
然而由于某种原因,西迪厄斯决定进行干预了。
“不要对你所感觉到有所恐惧,安纳金,利用它!”帕尔帕庭的声音在吼叫。“唤起你的愤怒。将愤怒集中起来,他是无法抵抗你的。怒火就是你的武器。立刻进攻!进攻!杀掉他!”
杜库茫然地思索着,杀了我吗?
他和天行者仅仅暂停了最后的一刹那,两柄光剑就锁在了一起,透过猩红与蓝色交叉的丝丝作响的剑身,两人互相盯着对方,就在这一刹那间,杜库发觉自己带着不知所措的惊讶,质疑着西迪厄斯是不是突然间发疯了。他难道不明白刚才他给出了什么提议吗?他到底是站在谁的立场上的?
透过两人交叉的光剑,他看见天行者眼中对此那该死的允许,他突然有了一种让人晕却的预感,他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背信弃义是西斯的手段! 。。
=4= 杰岱的陷阱
=4=
杰岱的陷阱
这是杜库伯爵的死亡:
当安纳金对自己说到“哦,现在我明白了。”时,他头脑中产生了一阵如同恒星爆发一般的清晰,他发现他心中的恐惧原来也能成为一种武器。
就是这么简单,也是如此复杂。
而且这一切都结束了。
杜库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细节而已。
演出还在继续;这是一出充满了光剑杂耍、咬合以及不停嘶嘶作响的猴子戏。杜库和天行者,为仅有的一名观众进行了一场绝无仅有御前演出。杰岱对西斯,以及西斯对杰岱,不断地转身,不断地旋转,不断地相互冲撞,不断地斩杀、砍击着;不断地躲避着、张弛着,不断地突袭着,不断地带着力量的咆哮将撕裂这他们之间的空气。
然而这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因为一阵核爆般的火焰已经吞噬了天行者所把持的杰岱的克制,并将恐惧变成了毫不费力的狂暴,狂暴才是他的那把利刃,而他的光剑不过是一个玩具而已。
演出仍然继续着,但是已经没有悬念了。这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哑剧,就像时空的曲线将无边无际的宇宙中成串的庞大星系引导起来一样错综复杂,却又毫无意义。
这和杜库数十年的战斗经验没有什么关系。他对持剑比武的掌控能力也毫无作用。他的巨大财富,他的政治影响,毫无瑕疵的教养,完美的礼数,高雅的品位——这些都是他花费了大量精力和自己生命中数以年记的时间所追求的引以为傲的要素——现在都成为禁锢他精神的锁链,并将他的脖子狠狠地压在行刑斧之前。
甚至他所关于原力的知识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正是这种知识向他展现了他的死亡,驱使他对此做出决策,令他踌躇不决,衡量着诸如冷却一块正在雕琢的黑色宝石的鬓角一累的细节。杜库那优雅的戏剧已经退化成了平庸的依恋剧,而且没有人会为其中正将逝去的英雄留下一滴眼泪。
但是对于安纳金来说,这场决斗中只有恐惧,还有愤怒。
只有他矗立在死亡以及世界上两个他最敬爱的人之间,而且他再也无法抑制住任何感情了。那条假想中死星上的恶龙倾尽全力试图冻结住他的力量,在他耳边提醒他之前杜库是如何击败他的,而且杜库拥有属于黑暗的所有力量,提醒他杜库是怎样砍断他的手臂的,而且他又是如何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地亲自击倒了欧比…旺,更何况现在安纳金完全是在孤身奋战,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与任何一名西斯领主相匹敌的——
但帕尔帕庭所说的那句“怒火就是你的武器”给了安纳金解开封印他那熔炉般内心周围铁壁般防护的许可,而且他所有的恐惧,他所有的恐惧都在那股烈焰中枯萎殆尽。
当杜库伯爵挥舞着光剑飞向他,安纳金童年时代的那只瓦图之拳则破壳而出,直接将那位西斯领主轰了回去。
当杜库集聚起整个宇宙内所能召集到的黑暗面力量时,他将一块带有锯齿形状的杜拉钢桌子碎块猛地投掷过去,安纳金耳边响起了母亲西米·天行者那句温柔的低语“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他随即将那块碎片打碎到一旁。
他脑海里充满了从他窒息已久的内心释放出的烟幕。在阿贡纳上,在贾毕姆上,已经在塔图因的塔斯肯营里,这股烟幕遮蔽了他的头脑,蒙蔽了他的双眼,将他禁锢在黑暗中,使他成为了一架没有头脑的杀戮机器;但是此时此刻,在这艘战舰里,在这浩渺苍穹中,在这贫瘠的生命的无尽沙漠里的一叶显微镜下的生命扁舟上,他的防火墙已打开,并且让恐惧和愤怒占据主宰了他的这场战斗,却没有占据他的思维,并且安纳金的头脑却像水晶球一样清晰。
在这种太古般的清晰中,只有一件事情是他必须要做的。
作出决定。
他就照此做了。
他决定获取胜利。
同时他也决定了杜库应该溃败。此时此刻,决定才是真实:他的剑锋和他的意念同步地移动起来,蓝色的炽热蒸发掉了黑色的科瑞利亚纳诺丝绸,分解开杜库的血肉和剪刀骨,伴随着西斯领主原本持光剑那只手的落远,散发着烤焦的肉以及烧毁的毛发的味道的烟雾蔓延开来。坠下的手中,猩红的剑身依然在痉挛的死死紧握下伸出着,而安纳金的心,正在为那只红色剑锋的坠落而歌唱。
他伸出手,原力为他拾起了那把光剑。
然后安纳金同样砍下了杜库的另一只手。
杜库崩溃地跪下,他的脸色煞白,嘴唇松弛,他的武器在空中旋转着,飞到了胜利者的手里,安纳金则发现他所遇见未来的景象就近在自己的眼前:两把剑锋架在杜库伯爵的脖子上。
但是此时此刻,现实掩盖了梦幻。两把光剑都在他的手中,而且他那只有血有肉手上的那把西斯的光剑闪耀着人造的如同血一般的光芒。
杜库,则带着恐惧畏缩颤抖着,依旧在他心中找到了一丝希望:他错了,帕尔帕庭没有背叛他,这一切都是在按照原定计划在进行——
直到他听到了下面的话语,“干得好,安纳金!干得好!我知道你能做到的!”他辨别出了这是帕尔帕庭的声音,而且他已经从最黑暗的深渊中感知到了接下来即将说出怎么样的话语来。
“杀掉他,”帕尔帕庭说道,“现在就杀了他。”
而他从天行者的眼中只看到了熊熊的火焰。
“议长,请饶命!”杜库气喘吁吁地说道,现在的他是那么绝望,那么无助,他的贵族风度已荡然无存,连他的勇气也不过是一堆苦涩的回忆。他已经卑微到乞求饶命,就像那些他手下众多的败将一般。“求求您,您曾承诺过饶我不死的!我们是有约定的!救救我!”
他的求饶使他得到了一份怜悯,就和他曾经施舍出的一样多。
“那承诺只在你释放我的前提下才会有效,”帕尔帕庭冷酷地回答到,就像仿佛银河间虚空的空间一样冷。“而绝不可能在你利用我作为诱饵企图杀掉我的朋友的情况下有效。”
这下他知道了,此时此刻,一切完全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