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鍪愕钠印?伤だ耍蔷偷每此院竽懿荒苁迪肿约旱呐笛粤恕1乘徽剑耸怯⑿郏捞福淞耸潜康埃 薄 �
“毛老头,按六弟的话说,你真是个大骗子!你骗了那么多人,他们因跟随你而战死,只因为你承诺明天会更好,明天不会再有苦难。开国时,我也以为,你是对的,只要有你在,就不会再有苦难。没想到,你竟会亲手缔造苦难。现在晓得了,你只是个骗子。”叶望在心里骂了他几千遍。“老天啊!这个苦难的民族还会苦难多久?”叶望大吼。
叶望来之前,叶悲心脏即将停止跳动之时。叶悲简易地回忆了自己的一生。从小就是个乐观的人,对一切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只是母亲逝世时,他确实乐观不起来。当为了不被抓壮丁而挑断脚筋,他一点也没犹豫。有所得必有所失,他看得透彻。当大哥把父亲留下的医书给他时,他乐坏了。他感激父亲,不光是养育之恩,还有父亲的料事如神。后来通过拜师学艺看医书加上拿自己做实验,他的医术可谓精湛。他喜欢替人看病,看见病人痊愈是他最大的快乐。唯一觉得有点愧疚的是吓死了一个地主。那个地主本来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而他却说没救了。地主听了,活活吓死了。那个地主也算是横行霸道、鱼肉乡民。大哥和三哥都说那地主该死,并劝他吓吓地主。他也觉得该给地主一点教训,于是做了。没想到地主竟被吓死了。他有一点愧疚。但很快,他消除了愧疚,“我只是吓吓他罢了,并未做其它损德的事。他被吓死,原因是他心理承受力太低。责任多在他自己。何况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我何必愧疚。”他这样一想后,就不觉得有啥了。细想一下,平生竟无愧事。这是否是平生最大的悲哀呢?还真不知晓。
“我走了,我是自愿走的,并不怪谁。如果真的要怪,那就怪这个时代吧!我生错了时代,这个时代错误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要是父亲在就好了,他能解释这一切。要是母亲在就好了,她能使人忘却这一切。还记得母亲的故事,母亲喜欢说父亲的轶事。母亲像个顽皮的姑娘似的和我比赛唱歌,她的歌声能使人忘忧。娘会很多民歌。娘还会很多她自己的歌,爹作词,娘并不会作曲,但她能用自己的调子唱出来,悦耳动听。娘教了我一些,她要我和她比谁唱得好听。娘啊娘,我来见你了,我要和你再比一曲。”叶悲在心里说道。耳畔响起了母亲的歌声,歌声停止后,母亲开始讲故事。
母亲说,父亲那时候年轻,长得俊,加上很有气概,很惹姑娘喜欢。那时候,母亲想换个花样,不让父亲在外人面前说母亲是他妻子,而说是他妹妹。父亲同意了,认为这没多大的区别。
父亲与母亲一同去游览景色。他们到了一座寺庙,名叫普渡寺。母亲要去烧香拜佛求平安,父亲说他不信佛。“以前我一直觉得中华文明过迂腐、封建,一无是处。我认为佛是不可信的,道是无道理的。包括现在,我还这样认为。不过,我已经认识到了从前有失偏颇,不会公正对待事物。我了解到西方也有教,像*、基督。他们也宣扬善恶有报,但同时也有一些很迂腐的教义。通过对比、反思,我明白了教的最大作用,那就是给人一个好的念头,哪怕骗了他。这个念头可能能支撑他一辈子。而骗,确是真正存在的。”父亲对母亲说完,期望得到她赞许的目光。“你凭什么说佛不可信,它给人们的只是个念头?也许佛正看着我们呢!他正在想怎么惩罚你呢!反正你又不会知道,它是佛你只是凡人。”“确实啊!话不可以说得太绝对了,我也想过神佛存在的理由。比如,神佛之对于我们就像我们之对于虫蚁。神佛之上还有比神佛更甚的,就这样下去,然后在某个地方大极生小,就像乐极生悲。这样就连成了一个圈。可这只是想象,除非神佛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不信。不说了,我们到那边看看吧!”
母亲见有人在捏泥人,捏得维妙维肖,就过去想买。父亲也跟过去了,看见一个泥人,像是十*岁的姑娘,天真活泼中泛着点点忧愁。父亲想买下它。他刚给老板说了,旁边的一对姐妹都相中了那个泥人,把泥人拿在手里把玩。老板向那对姐妹要泥人,说是已经有人买了。那对姐妹不肯给,问是谁买的,她们愿出两倍的价钱。母亲在一旁,说:“钱多也没用,我哥早就要了。他买来是送给我的,以后它就是我的了。你们想用两倍的价钱买,可我不会卖!”“你晓不晓得我是哪个?说出来吓死你!这个泥人我要定了!”那队姐妹中的姐姐生气了,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两位小姐,失礼了!我妹妹说话直白了些,敬请原宥。这个泥人确实是我们先买的,如果你们真想买,这样吧!你给两倍的钱给泥人老板,再给两倍的钱给我们,我们就忍痛让给你们。”父亲对那两姐妹说。
“姐姐,他们这是敲诈!”“没事,妹妹,我有的是钱!小子,你挺会赚钱!”
“我是外地商人,来这儿本就是为了赚钱,不赚钱我来这儿就没有意义了。”那个傲慢的姐姐付了钱,父亲就带着母亲离开了。“告辞!”父亲优雅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让给她,我看不惯她那样子!”母亲问父亲。“我只是说了我要,并未付钱。在未付钱之钱,那东西还是老板的。你没看出来吗?那老板在那女的说出两倍的钱时就已经不愿意卖给我们了。我们能强要么?不如赚她点钱,权当报复。”父亲回答。
一天过后,那个女的出现在了父亲和母亲住的客栈里。她找到父亲:“我看上你了,想让你入赘我家,你同不同意?你妹妹也在呀!她听到了正好,让她回去给你父母说一声,你父母要是晓得了我家那么有钱,铁定答应。”“我是家里独子,枉费姑娘好意了!”“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以为你多大哟!我让你入赘是看得起你,好多人排着对想入赘我家,我还不答应。我也就是看你比那些人要好那么一点点,才找你的,不识抬举!”“多谢姑娘抬举,这真的是不可能的事!”“不答应就算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哥,你真的该好好考虑,她家那么有钱有势!我回去给爹娘说说,他们也会同意的!”母亲说。“你真当你哥我是那样的人?我要是真爱钱,我可以富可敌国,我要是真爱权,我可以建立一个政党,然后成为大总统。”父亲半开玩笑。
客栈的伙计送来一封信给父亲。父亲还真没料到会有人给他写信,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会是谁。他看了信,原来是买泥人的时候遇到的姐妹中的妹妹。她说她很佩服父亲抵挡住了她表姐的诱惑,她想见见父亲。母亲见了,顿时吃醋了。她知道那个女孩温文尔雅,长得很好。她怕父亲见异思迁。
“你不会真的去吧?”母亲问。“我要是去了,你会怎么想?”“你的事,随你的便了,我能怎么想?”“生气啦?不会吧!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吧!好吗?”“嗯!我们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现在,我不是你妹妹了,我是你妻子!请铭记!”
叶悲死后,叶望病了好一阵子。经常他病得迷迷糊糊,在梦中责怪没有照看好自己的兄弟。病好后,他一切如常了,他晓得,生活还得继续。
日子明显好过多了,至少不致饿死,也应该不会重蹈被饿死的覆辙。
城里的学生们罢课了,把他们的老师、校长抓来批斗。让老师、校长跪在地上,学生们就骂他们,甚至鞭打。老师、校长都不敢还手。叶望听了,不知这是为何?学生们翻天了不成,老师们傻了不成?他已经很久不看报纸了,似乎没有心情看,所以对此不知所以。从别人那儿听到,原来这是毛老头发起的,他批准了的,谁不服批斗,谁就是反革命。没人愿意把这帽子叩在自己头上,所以都不敢反抗。实在忍受不了的,向政府、警局求援,可政府、警局不敢管,说毛主席下过命令的。由于没有任何阻碍,形势越来越坏。甚至乡里的学校也闹起什么*来了,很多学生自称红卫兵。
叶望一声喟叹:“毛老头啊!你上次一闹就死了那么多人,你没闹够,还闹。你晓不晓得,这次一闹,又会死多少人。你这个大骗子!”叶望明显感觉到自己老了,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说的话也不管用了,他喝止自己的三儿子参加红卫兵,可没用,三儿子不听。他去阻止乡里的学生批斗老师,“你们堂内供着的天地君亲师位中,就有师啊!老师传授你们知识,你们应当敬重。没有老师,你们不能识字不能懂理。所以,别再批斗老师了,他们没有错!谁都没错,好么?”可学生们不听,认为他是封建遗老,竟敢提天地君亲师位那种愚昧的东西,就开始批斗他,把他关进了牛棚。
三儿子领着一对红卫兵把自己家操了,并声言与叶望断绝父子关系。然后叶望的三儿子为了表明决心,把自家的祖坟挖了,也就是叶毓给自己和妻子修的衣冠冢。挖开后,他们同时把两口棺材都打开了,一口棺材里有一柄全身雕刻着龙的短刀,另一口里有一根雕刻着凤的簪子。红卫兵都在惊讶这两件物品的精致的时候,刀幻化成了龙,簪幻化为了凤,双双飞走了。这是后来的传闻。
叶望在牛棚中听说他的三儿子叶黄带人挖了祖坟,他发怒了。他砸开牛棚,找到叶黄,把他打了个半死。叶望因打人被抓进了牢房,关了半年。叶黄好了后,又带着人去操他四叔的家。他说:“毛主席说要打倒牛鬼蛇神,我四叔,我和我父亲已经断绝关系了,所以叶叹也就不再是我四叔了。他是算命的,不仅是封建遗老,还是牛鬼蛇神在人间的代表。所以,我们要打倒他。打倒他就是打倒牛鬼蛇神!”他向他的同伙宣扬。
“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叶叹坐在藤椅上。“你晓得我们要来?”叶黄惊诧地问。“我算的。又准了!”叶叹依旧沉稳。“别装了,世上没鬼神!”“我有说过世上有鬼神么?我只算命。”“算命还不是装神弄鬼?”“算命不需要装扮成神仙,也不需要玩弄鬼魂。你们错了!”“别跟他说废话了,操家!”一个红卫兵说。
家里值钱的东西被红卫兵揣进了怀里,不值价的大多被砸了。叶黄把叶叹从椅子上拽了下来,叶叹踢到门槛,扑倒在地。“你还是人吗?他可是你四叔!就算他不是你四叔,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他好歹也是人!”叶叹的妻子对叶黄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