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 >

第33章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第33章

小说: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邢傅乜矗杪韪嫠呶遥酝拍攴沟氖焙颍岣伊粢桓鑫蛔樱岫嗾粢煌胛易钕不兜姆壅羧狻;褂形易钕不兜奶涝玻狄丫购昧颂涝卜郏皇堑任一丶伊耍腿梦页愿龉唬�

  我又哭了!不,只是眼泪哗哗地流。我怕别人看到我的眼泪,急忙擦了,并尽量去想别的事情来转移对父母和亲人的思念。可每逢佳节倍思亲啊!他们时时为我担惊受怕,我也是在时时想念他们啊!

  雨终于停了,张忠元和李保齐把昨天分的猪肉切成块,放到战备锅里一锅煮了。我则和张国富一起准备新年宴席的“餐桌”;以前我们吃饭从来不用“餐桌”;也无需“餐桌”。都是每人平分一份;然后分开去吃;警戒的继续警戒。今天是大年三十,中国人在这一天里就好图个喜庆,图个团圆。而像征喜庆和团圆的最好形式就是围坐在一起吃一顿饭,所以“餐桌”是必不可少的。我们搬来弹药箱摆放整齐,在上面放上拆开的弹药箱钉成的“桌面”,四周再摆上弹药箱,当成坐椅。但都沾满了稀泥,铺上编织袋,“桌布”的效果就出来了,竟然看上去非常干净整洁。

  九个人,一个漂亮的“餐桌”,一锅肉,一碗饭,我们的新春,我们的佳节。没有酒,也没有鞭炮,班副张念勇举枪扣动板机,我们也纷纷举枪;九个人;九支枪;就像九挂鞭炮在同时炸响;热烈;震憾。虽然没有丰盛的佳肴,虽然不能和父母亲人团聚,因为有了这样一份热烈和震憾,竟然没有了遗憾和失落。此刻的枪声和鞭炮的声音竟然无法分辨,这是在此之前我不曾注意的一个现象。

  原本得到通知,说是山东大学慰问团要来29号慰问,我听后将信将疑,前线来过那么多的慰问团,直接到前沿阵地来慰问的,目前还不曾有过先例。正吃饭的时候,听说他们已经上来了,但是去了别的阵地,我特别希望他们能来29号,特别想看看那些被称着“时代幸运儿”的大学生们。遗憾的是,他们最终没来29号,据说是天气不好,雾大不安全,慰问了两个阵地后,把他们带下山去了。

  大学生没来,教导员来了,他带着副营长,指导员,副指导员和营部通信排长一行人来看望了我们。给我们送来了糖果和香烟,我是不会抽烟的,还是喜滋滋地接过来抽了一支。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03)       八六年二月十日,晴。

  连月的雨,连月的浓雾和阴霾,一切都是湿的,一切都是潮的。我们渴望阳光,向往太阳,梦想碧云晴空。今天,老天终于赏脸了,开眼了,格外慷慨,格外大方。我们惊喜,我们兴奋。“快出来看啊!林子里的太阳一片金黄,好漂亮!”我被喊声吵醒,被喊声吸引着钻出猫耳洞。 

  啊!真的是好漂亮!这美丽的晨曦一下子把所有的战友都从猫耳洞里拉到了战壕里,人人脸上都挂着惊奇,兴奋。虽看不到太阳,但它射出的金色光线,强力穿过林间的薄雾,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那些轻薄的雾,那些挺拔的树,还有潮湿的山体,金光所到之处,到处都披上了金色和黄色。林间树木的背后,那是金光不能染指的地方,薄雾的颜色仍然是纯净的白,在万道金光中间,正好形成万道银光,和金色的光芒共同渲染着神秘的丛林,实在是太美了!

  可惜的是,这样的美景不到十分钟就消失了。 

  早饭后我扎上子弹袋,挎上冲锋枪,提着钢盔就进了五班白天执勤的哨位………扼守进入29号的唯一通道。钢盔太沉,短时间戴在头上还是可以的,时间一长就不舒服了,甚至是难受。我把它扔在一边,需要的时候,抓起来扣在头上就行了。

  十点左右的样子,排长姚连生特地来检查执勤情况,看到我没戴钢盔,立刻要求我正规一些,把不应该看的书放下,把应该戴的钢盔戴上。这在原来是没有过的,光着屁股打仗也没人来管你呀,更不会有人来管你戴不戴钢盔了。我正疑惑姚连生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多事,他告诉我,北京大学的学生组成的慰问团,马上就来看我们了。

  我听后精神一振,马上把钢盔扣到头上,并自觉地整好了风纪扣。衣领上没有缀订领章,这不要紧,在阵地上穿不了干净整洁的衣裳,缀订了领章,反而是对具有象征意义的鲜红领章的玷污和不敬。这也是近九成的人不缀订领章的原因。阵地上马上要来珍贵的客人,可惜我穿的是一条被老鼠咬破的裤子,而且破洞很大,脚上的胶鞋也沾满了泥巴,如果我不是全副武装的话,那副尊容,完全就是一个落魄的农民形象。

  进入29号的交通壕是我警戒和监控的区域,我翘首以待,死死盯住林间交通壕的尽头,期盼他们早一些出现。春节那天没能看到山东大学的学生,让我遗憾的不得了。这次北大的学生确定能来29号,能亲眼一睹这些时代骄子的风采,春节那天的遗憾也就了却了。

  他们来了,指导员李树清带着他们走在前面。他们都穿着一身的作训服,戴着崭新的钢盔,远看就是一群不带武器的士兵。近了,他有别于军人的气质直向我逼来,他们虽然穿着军人的作训服,却强烈地透着时尚与现代的气息,这是我久违了的气息,我激动的心开始狂跳不止,他们带来的时尚与现代气息强烈地冲击着我,我就像一个远离现代文明的古人,在这些同龄人面前,竟一时有些慌乱。

  他们热情与我握手,我才看清是两女三男,他们的脸上挂着兴奋,好奇,透着令我羡慕的青春与活力。战友们兴高采烈地把他们围了水泄不通,他们给我们分发慰问品,我把自己的职责丢到了九宵云外,围拢到人群里,感受着时代骄子与前沿士兵的交流。

  节目开始了,由王泽(音)主持,她是一名导演系的女学生,颇具艺术家的气质和风度,她和曾在朝鲜留学三年,刚回国不久的舞蹈学院的女同学表演了歌曲《小草》,之后和心理系男生宋士新(音)表演了小品《十五的月视》,宋士新演唱,王泽则合着歌词做着各种维妙维悄的动作,滑稽夸张,妙趣横生,博得战友们一阵阵喝彩和掌声。

  幸好我还有一筒胶卷,把这难得的场面给抢拍了下来。最后,瑶族同胞曾明生,他是一名来自中央民族学院法律系的学生,在给我们演唱了两首歌后。慰问活动结束,就要离去了,曾明生邀请我们凯旋后一定要到北京去做客,王泽和那名舞蹈学院的女生则动情地流下了眼泪,情不能自己时,舞蹈学院的女生突然向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向我们大声喊到:“战士们!你们万岁!”

  我们都被感动了,也被感染了,九个多月了,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流了那么多的汗,死亡伤残了那么多青春鲜活的生命;阴暗潮湿的洞,常年与毒蛇蚂蝗侧卧而居,这些我们都习惯了。当这些时代骄子们亲身感受了我们的生存状态后,他(她)们的灵魂再次得到了震憾,流下的眼泪和振臂高呼,其中包含的不仅仅是对我们的同情和怜惜,更是一种承认和肯定,是对我们作出巨大牺牲的崇高褒奖。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04)       八六年二月十八日,小雨,浓雾。

  今天是京山老乡李久清的二十一岁生日,他打电话上来,希望我能下去和他一聚,这也是我一直期待的,但遗憾的是我有了新的任务,和其他战友一起,去为挖掘交通壕的工兵连担负警戒任务。

  在27和29号之间,有一条宽度达五百多米的间隙地带,特工常利用它向我二线渗透,给二线人员的安全造成极大威胁,而我一线阵地又无法控制越军特工的渗透。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师里派工兵打通了两个阵地间的通路,然后发射爆破带爆破,彻底排除了地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用这样的方式排雷,是一种强制排雷法,安全而且高效。爆破带很像消防软管,发射前的折叠方式也完全一样,类似于火箭一样的发射装置将柔软的爆破带向前射出,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后落下,爆炸。尽管因为丛林不能贴到地面爆炸,甚至会在离地面二十多米的高空爆炸,但强大的似乎是垂直向下的冲击波足以引爆所有的压发式地雷。

  硝烟散尽后,丛林里一片狼籍,翠绿的丛林里郝然出现一条黑色长廊,大树小木,像一群散乱的非洲部落的黑人,一丝不挂,赤裸裸地打量着惊异万分的我。这是工兵们的绝活,随着军事科技的进步,紧急状况下的排雷手段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一声巨响,所有植物的叶子灰飞烟灭。

  我不知道亚热带丛林和热带雨林有什么区别,反正这个鬼地方是太喜欢下雨了,跟热带雨林没什么区别。从前天开始就在下,这可苦了挖掘交通壕的工兵们,昨天冒雨挖了一天,今天的雨又没有马上停的意思。我弄一条编织袋,把它剪成“背心”穿在外面防雨,时间一长,雨水慢慢从领口往下渗透,最终还是难逃全身湿透的结果。

  丛林里的泥土是湿润的,这让工兵们的挖掘不是那么困难。但由于工程量大,强度高,特别是树根盘根错节,必需手锹镐并用,不一会,泥巴就在工兵们的脸上渗着汗水,和着雨水往下流。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体上,不光难受而且束缚了身体,工兵们干脆都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猛干,任由冰凉的雨水洗刷着不时沾到身上的泥巴。伸长的裤管被踩到了脚底,和胶鞋上的泥巴连成一体。我站在树下警戒着陌生的丛林,突然意识到我们并不是最苦的,最苦的就是我眼前的工兵兄弟,还有运送物资的军工战友。铺路,架桥,排雷,任何一项任务,不是极度艰辛就是极度危险。

  据班长讲,交通壕挖好后,六连将到这一带潜伏。

  一个士兵的战地日记(105)      八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小雨浓雾。

  自春节过后,整个八里河东山一线一直处于一个相对的平静期,双方几乎都不再有炮击,只在夜晚才有零星的手榴弹爆炸声,让你觉得,那是有人在用这种方式驱赶嗑睡,给自己,也给别人提提神,让漫无边际的黑夜不再那样漫长。

  越是平静,就越是有可能在孕育狂风暴雨。越军要拨点的警示还没有解除,却又得到了加强警戒的命令。“一有风吹草动,要立即上报。”为此29号也加强了管理,在早晨七点,接岗的哨兵必需到位,两个小时后轮换。时间虽然不长,却像晚上上岗一样无聊和孤寂。无聊无聊无聊。。。。。;真是无聊透顶,无聊至极。成年累月地困守在这样一个小山头上;累积了太多的寂寞,突然又有了要发泄的冲动,我张开喉咙,对着迷茫的天际和峡谷拼命吼叫起来,真希望我的喊叫能憾动苍茫的上天,从而解除我的寂寞,让我的身体随着我的灵魂自由地飞翔。

  一双手托着相机对准了我,在我嗷嗷叫的同时,他已经按下了快门,是连长张清。他的这一举动让我大感意外,连忙喊他一声连长,却又忘了给他敬个军礼。这不能怪我没有军人的起码素养,是自打上了阵地,就没正儿八经地穿过军装,不正儿八经地穿军装,也就不必正儿八经地敬礼。现在又是战时,这些在平时很注重的礼节,现在都变得无关紧要。特别是我们常年累月地呆在山上,窝在洞里,人人都有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