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怀袖谁可与煮酒-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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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轿行到半山腰,换了两人软轿。姬流光一顶,姬任好一顶,进了山门。玄天道主正在读经,放了书来接他。姬流光下轿进房,笑看姬任好一眼,让他“自己玩去吧”。
姬任好得了旨意,说两句话就走开了,却不去找瑄分尘,随意的走着。
玄天道的确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房屋旁,道路边,都长着郁葱的绿树。整个道观的围墙有一段没一段,和没有也差不多。他跨出去,忽然围墙后一闪,白色和一大把绿色正扑在他身前。
“呃……你应该被吓到的。”
“为什么?”
“会以为是山妖什么的——”
“山妖没有你这么无聊。”
瑄分尘挫败的撑头,立刻又很有精神的道:“热吧?这个给你~”
瑄分尘做过桌凳,做过书架,替同修装修过房子。把配发的剑不小心劈断后自制了一把,教剑术的道师硬是没发现。每月发的补贴就他存的最多,要不是道士,同修都怀疑他是准备老婆本。
姬任好从绿莹莹的杏子伞上摘了个杏子,瑄分尘很高兴。
伞是用很多杏子枝扎的,选了叶子最绿,杏子最甜的。瑄分尘给两人撑着伞,看姬任好剥杏子。姬任好剥好了,递到他嘴边。
——不要么?
不是……
姬任好收回手,填进自己嘴里。
瑄分尘舔了下沾到杏子汁的嘴唇,甚是哀怨。
姬任好把杏子核吐在手心里,用手帕包住。瑄分尘一路呸呸呸颇有种出一路杏子树的气势。姬任好实在看不下去,道:“这还是观里面,谁扫地?”
“不用扫地啊。”
观里分石板地和泥土地,泥地是给树围一圈的,瑄分尘说,吐在石板上就该扫,全扫到泥土地里,来年就长树了。
瑄分尘看了看姬任好,道:“那,该吐哪里?”
姬任好道:“吐我这里吧。”
说着把手张开来,里面团着手帕。
两人一路走着,瑄分尘道:“我带你去个避暑的好地方,保管比你去过的所有地方都要好!”
姬任好很感兴趣,心情雀跃起来,他才十几岁,毕竟有个少年的样子。两人拉着手来到玄天大殿后,瑄分尘还顺来一壶酒。
瑄分尘回头道:“爬啊,怎么不爬?”
他三两下攀上殿顶,可见熟练。
姬任好犹豫着,还是爬上去,视野骤然开阔,只是太阳大了点。瑄分尘一撩衣摆,把杏子伞缠在殿顶飞檐的兽头上,扯开,于是清风习来。
两人坐在殿顶,你一搭我一搭喝起酒来。
潇洒与萧瑟的区别,在于一个被同修看到了,一个被道尊看到了。
玄天道主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额头上的青筋触目惊心。
姬流光抚掌大笑,道:“不愧是道主亲传,青出于蓝木秀于林,而且不拘一格,天马行空啊,哈,哈哈哈哈——”
这种事情其实不少,观里人都干,不过这次道主想接待姬流光,换了个馆所,一眼就能望到大殿。一般殿顶都是一窝一窝的,之所以今天只有瑄分尘倒霉,是因为他的同修见他领了个美人,商量道这会老婆本能用上了,就不上去打牌了。
姬流光看着那两个少年把酒临风,略微的笑着,道:“那殿还有个角,不如我们也去?”
道主额上的青筋更凸了。
“流光……是姬任好跟你学,不是你和他学!”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啊……他默想。
可这带头的是瑄分尘啊。
姬流光看着道主的脸色,也不知道为啥这么乐,简直开心毙了。
道主极其丢脸,拂袖起身,要把这个小兔崽子抓下来以儆效尤。忽然风声动,一看,那两人在屋顶上动起了手!
姬任好和瑄分尘把一壶酒喝完,都有点醉了。这酒是厨下私制的烧酒,不是放曲的,蒸馏了数道,比山脚下卖的更带劲。瑄分尘打了个酒嗝,道:“有酒无菜!”
如果这些人上殿还带酒带菜,殿顶会变成泔水桶……
姬任好酒力也有些发作,靠着兽头,忽然道:“你那轻功怎样了?”
瑄分尘想起掉水里那次,大窘,道:“问这个干什么!”
姬任好半牵嘴角,笑也没笑,分明是一副讥笑的表情。瑄分尘大怒,一脚就扫了过去。姬任好蓦然弯腰,让那脚点空,笑道:“要打就打,谁怕谁?”
瑄分尘大喝,右手直伸,左手回缩胸前,单足而立,飘然如风摆荷叶。姬任好一脚踢开酒壶,身子微倚,十指一前一后,箕张如龙爪。两人在屋顶上对立一瞬,忽然一齐出手!
“妙!”
姬流光击节而赞,又摇头道:“这一招用的不当,抓他颈项不中,就应该换成肩头,然后龙游步绕背,从后挖心——”
道主眉头紧皱,却也没动。
比不过自己比孩子,比的过也要比孩子,所有的人都逃脱不了这个逻辑。两人倒也继续看下去。只见两少年打的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道主点了点头,眉头居然有点舒展。
下面观战人潮如涌,上面打的开心热闹,完全忘记这里是哪了。忽然瑄分尘身子一震,脚步不听使唤走了个趔趄,砰啪一声砸在大殿顶上,碎了许多瓦片。道主一惊,抢前一步,见殿顶姬任好飞扑过去,一把揽住瑄分尘,脚尖在墙壁上旋抹勾点,仓促落地。
姬任好低头,看见瑄分尘皱着眉头直发抖,好像冷的。他抬手掬起他额边一缕黑发,发现它正在变白。
高歌一曲掩明镜,昨日少年今白头。
姬任好知道瑄分尘六岁时受了那一掌,无法根治,道主终于想出法子,将掌毒引入头发。每发作一次,头发就白一分,等完全灰白之时,就是他痊愈之日。
可姬任好不觉得高兴,这深沉刻骨的白发将陪伴他一辈子,这又何尝是瑄分尘背的起啊……要背起这所有,不是太累了么?
姬任好摸着他,将脸靠过去,轻声安慰他。他又想到瑄分尘不会在意,但这却让瑄分尘牢牢的记住死死的记住,又使他格外的伤心。他想着……轻轻道,没关系,我过的很好啊,我会带着你的。如果我过的不好,那我们就一起不好,多好啊。
姬流光与道主匆匆从远处赶来,他们之间有他们的话语。
瑄分尘安静下来,躺在姬任好怀里。
有时候世事就是如此温柔,像这样的下午,头上有一把杏子伞,伞上有阳光。
月月生日快乐~来看文啦!!
一百问继续征集~不日补完放出=3=!关于“姬尘”和“尘姬”的事,可以不用担心啦~按自己想写的写就好,想写姬尘就姬尘,想写尘姬就尘姬
青梅一百问之比一比
“大家好!大家好,这是青梅一百问比一比的现场,现在有两位选手,他们就是姬任好,瑄分尘!”
“嗷——”
红带外无数人鼓掌欢呼。
两个人惬意的坐的主席台上,上官谈笑咬着蜜烤鸡翅,道:“他们会生气的。”
毕云生道:“不会。”
上官犹豫道:“万一他们生气了……”
“那也没办法。”毕云生吐出一串骨头,“谁让亲妈后妈干姨妈都期盼他们的一百问呢。”
“现在,让我们请出第一位选手,怀天阁主姬任好!”
喷着五色彩漆的门打开,姬任好华丽出现。
剧烈鼓掌声响起,无数女声尖叫:“任好!嗷嗷任好!”
“任好任好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姬尘王道!尘姬天道!”
“姬尘可逆不可拆!”
姬任好拿扇子遮住脸,笑的颇有青筋。
“大家安静!安静!有请第二位选手,雪山隐者瑄分尘!”
门再次向两边滑开,瑄分尘走出半米,哧啦一声。
“瑄隐者?瑄隐者请与姬阁主站成一排——”
瑄分尘道:“衣服被门缝夹住了……”
姬任好伸手过来,一扯,扯出衣角。
“嗷——”
“小尘啊啊啊啊啊!”
“分尘看这里!”
“果然是姬尘王道!”
…………………………
姬任好华丽的转了个圈,迷人微笑。
“嗷嗷嗷嗷——”
瑄分尘捂住额头,道:“我不认识你……”
“一百问比一比,正式开始!这是培养默契的比赛,这是增进感情的比赛!答题需要认真,乱七八糟的将会受到惩罚,请选手抛骰子!”
巨大的骨骰落下,翻滚了几圈,是四。
五颜六色糖玻璃的格子弯曲蔓延,两人走到第四个上。
“第一个问题……你们的身高体重生日?”
姬任好笑道:“我们就站在这里,各位美人难道看不出么?”
“——肯定上一米八!”
“一米八五——”
“我猜一八三——70公斤上——”
瑄分尘只觉天旋地转:“这,这是在开赌么?”
“耶~我们可以把怀天阁堂口开到这里……”
台下:“生日!生日!”
瑄分尘一叹,道:“实话说,因为自小家亡,我不知道。”
姬任好道:“我比他小四个月。”
“……很模糊,情有可原,下一步。”
“对方小时候是怎样的?可爱不?漂亮不?”
姬任好侧目:“相当之傻。”
瑄分尘默默摊手:“很可爱,很漂亮,有点任性挑剔,话老揣在心里,不过偏偏喜欢一个相当之傻的人。”
上官在台上用力鼓掌,给姬任好一眼瞪回去了。
继续向前。
“觉得年少时的对方和现在的对方比变化大么?”
姬任好道:“变化相当之大,原来缺德在外面,现在知道藏到里面去了。”
瑄分尘道:“他现在比原来安稳了,小时候,他老是很紧张。”
“那么,是喜欢那时的他还是现在的呢?”
姬任好瞟一眼:“都喜欢。”
瑄分尘轻咳一声:“喜欢原来的他……爱现在的他。”
到现在,前进的还算顺利,到达了一个粉红粉红的区域,红的令人……冒泡泡啊。
“请回答!两人的男生缘谁好?女生缘谁好?”
姬任好道:“我自然是无一不好。”
瑄分尘老实道:“作为朋友,男生缘比较好,作为别的,是女孩子多一点。”
“如果有男生或者女生示爱,会怎么回答呢?”
姬任好转圈笑道:“一概表示感谢,赞美对方之可爱。”
瑄分尘道:“女生的话,自然以君子风对待,男人的话……”
“的话……偶尔会接受一个,只接受这一个。”
“重头戏哦——对待对方爬墙和吃醋的态度?反击方法又是什么呢?”
姬任好略一想,道:“爬墙么,他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吃醋么,我偶尔还会吃一吃,不过是情趣,用不着反击。”
简直是大灰狼爪下的小白兔啊。
瑄分尘道:“能让他看上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吃醋的意见,我和他一样,但不要是常态。”
“谁的墙头比较多?”
姬任好笑道:“不太严格来说,我比他花心一点。”
瑄分尘叹道:“老实人吃亏。”
“接下来的问题,有两位大人相当之默契啊,除了对方以外,还可以把姓命交付到谁的手上?或者说,第二喜欢的人是谁?”
姬任好道:“我的义父。”
瑄分尘道:“我的师父,我的很多同门,我的无数朋友,我的……”
“啊哪~接下来有一个指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