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错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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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枪鱼说,是啊,这人怎么这么老爱出国啊,中国多好。出去干嘛啊?
我说,这都是贪官的儿子女儿出的,帮老爸洗钱啊。
文达说,出国的还有其他的吧。
我说,有啊,当然有,中小资产者,不过他们都是去旅游的,这一出去啊肯定就要给祖国丢脸了。现在国内的厕所都是些英文,国外的厕所都是中文:中国人,请便后冲水!国人多骄傲啊,看人家国家多贴心。都说是农民没文化没修养素质低,好歹我们也不会给国家丢脸了,给祖国抹黑的都是那有钱有文化素质的城里人丢啊。对待我们农民就一幅标准的样子说,我们中国是有着五千年文明的国度,要有礼貌守纪律。这礼貌啊,城里都不知道自己的邻近是谁,就不要说礼貌啊打招呼啊什么的了。哪像文明农村,出门进门都有人问问好什么的,相互照顾,你们说是不是啊?
文达说,就是啊就是啊,现在文明国人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彪炳五千年文化又崇洋媚外。
我说,我想是政府的问题,教育部和中宣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
这男的在一起就是谈政治足球,越聊越不着边际了。喜妹和可可早不知道跑那里去玩。其实我一直在探讨我们谈论这些是否对我们有切身的利益,事实上我们只能解解气而已,说了也白说,我们都不做官的,说了也没用。我们更应该关心现下关系到我们切身利益的事,比如现在,金枪鱼和文达都饿了就是一个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自那以后,竹林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可可建议说我们应该起个番号,回忆时就有些英雄的感觉。我们曾几何时,在电视上或者是哪部武侠小说里听到过竹林七贤这一帮派还是什么的。金枪鱼照搬说就叫竹林五贤。但其余四个都反对,说没新意。可可提议说这里是莲花水库,就叫五瓣莲花,或者莲花五瓣吧。我说,不好听,太女孩子气了,俗。文达起是叫莲花五绝(杰)。又被我反对了,我说,都绝了,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吉祥。我起的名字也遭到反对,结果争了一个上午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想来日方长,起名字是大事,要好好定夺,以后再商议,这下意见才统一了。
竹林是一个适合消遣的好地方,除了鸟叫清脆外基本就是一个清静世外竹林。竹林有美味的竹笋。但我们都会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我们到了竹林后要到近黄昏才离开,这中间的问题就是我们会饿,这里就是竹子和水,我们不能饿了就啃竹笋渴喝水库水。水的问题不大,水库喝不了,在最近的山下有个泉眼,水清透冰凉,直接就可以喝,清甜清甜的。边上放这几个用竹筒做成的勺子供人瓢水饮用,说明经常有人经过此地。要解决的就是吃的了。
不能象上次在学校“野炊”把家伙食品都带来,校长不会再为我们当阿拉伯人了。现在要的是自给自足。金枪鱼把目光放在整天在竹林上空飞翔的小鸟身上。小鸟烤着吃一定很香。他说。问题是怎么才能让它飞到我们的手里来。金枪鱼把希望寄托在贝贝身上,就是常跟喜妹出来的那条大黄狗。狗是我们的好伙伴,它能听懂人话。它有灵性,像外公隔壁家看着三姐弟的大黄狗,像贝贝,它们都是人们的好帮手,贝贝会看护奶奶,奶奶有拿不到的东西,贝贝都会给奶奶叼来,奶奶出了什么事,它就会火速把喜妹叫回来,在喜妹面前叫,摇尾巴。看护三姐弟的大黄狗更绝,它几乎能领会三个不懂事的孩子的意思和意愿。
我亲历数次宰杀狗的过程,在餐厅的厨房,在大街上。每一次它们的痛苦的目光都深深地震撼着我,我总能在它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来,或许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在餐厅里,人们将狗捆住,用砍刀的背面对准它的鼻梁猛敲,直到它的鼻梁骨碎了流血,然后就等待它失血而死,这过程是漫长的,有时狗会发出一阵阵哀鸣声,更多的是默默等待死亡的来到。为了防止在被咬到,用长棍子捅它,拍打它,试着它是不是死了。狗的命很硬,很难让它死去。有一次,客人送来一条黑狗来加工火锅,早上上班我们就像往常一样用刀背敲碎它的鼻梁,然后绑住它的后腿吊起来。下午五点半上班时准备烫水拔毛时,放它下来,没想到它还乱蹦,差点还咬到人了,旁人眼疾手快,一阵阵铁棍猛打才了事。然后烫水,拔毛,用火喷烧它的皮,开肚,剁成一小块一小块,加人配料在锅里闷,客人来了就放到火锅上,由传菜的服务业送到客人的桌子上,在一双双筷子的夹送下进入客人饥饿的口中。剩下的客人带回家去喂另一条狗,等待它的将是它吃的这条狗的命运。这是我常看到的狗的宿命。
我也看到过城管捕杀流浪狗的场面,它们应该庆幸没有落到我们这些厨房人员手里。在城管手里它们就没有那么痛苦。我走在一条宽阔的大道上,一条流浪狗窜入我的视线,它在捣鼓着一个垃圾桶。一辆皮卡嘎地在我身边停下,车上下来五六个穿制服汉子,都拿着常常的木棍,他们悄悄包围住正在觅食的流浪狗,有一城管还向我示意就我走远点。他是政府人员,我当然得听他的。那条狗注意到气氛不对,调头过来看见数人围着,脸上顿时惊慌万分,它左顾右盼,不知道从那里突围,思索间,一根结实的木棍重重敲在它的脑袋上。“嗷”地惨叫一声就只有听到“噗噗”棍子打在它身上的声音了。真是干净利落,一人抓住它的两条后腿就往车厢上扔。地上一滩血黑黑的,一个城管往上面洒了些石灰。刚才示意我走开的还向我得意地点点头,我在阳光下对他一笑,(为什么?我已不记得了)
死在城管手中的狗痛苦没那么长久,一下就一命呜呼了。还能留下全尸,有幸和其它同伴被埋在一起。不过也有例外,生得肥壮标志的有时也会被带到餐厅酒店里去,为了它这些城管也够累的了,是该补补。
金枪鱼的想法是异想天开,就算贝贝能抓到低飞的小鸟它也断无可能送到你金枪鱼手上,它自己还没那么多呢。我说,金枪鱼你就别做梦了,你还欠它一条狗命呢,哈哈哈。
我还向他说了一段贝贝被一只只有它大脑大的小鸟戏弄一番的故事。就是我刚来的那阵子,我和喜妹出去玩,它象对我有意见似的,每次都跟来保护它的主人。有一次,我和喜妹在河边的草坪上坐,它看到一只小鸟在附近就追去了,小鸟也不远飞,就在两丛相隔不到十米的草飞来飞去,贝贝追到这它就飞到那,往来数次,贝贝越追越勇,一幅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狗样。小鸟和它玩了一阵子也没意思了,也就是飞来飞去。它就飞到河面上,悬停在空中,贝贝就眼盯着小鸟狂奔,压根就没往地上看,以为得手了,一跳就扑到河里了。让我有幸看到真正落水狗的模样有多狼狈。
金枪鱼不相信贝贝会被一只小鸟戏弄成那样。我说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不信,喜妹也看到的,你不信可以去问她。他才信了。
金枪鱼对鸟的味道还是报有很大的希望。他说他没吃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一再恳求校长看能不能弄来一杆枪。校长很忙推脱几下见躲不过,就拿出自己多年都没空用上的鸟统。示范着怎么装药,放钢珠。看见道道复杂危险的程序,我们都目瞪口呆。装完药填好弹丸,校长就把枪送到金枪鱼手上,并要手把手教他怎么开枪。金枪鱼一幅害怕枪会走火的可怜兮兮又好奇的模样。金枪鱼拿好枪对准前方。校长说,对了,就是这样,瞄准你要打的东西就动勾扳机。金枪鱼用手指指着扳机,说,就是这个?校长点头肯定。
金枪鱼既紧张又兴奋,很有姿势。他说,准备了哦,我要开枪了哦。
喜妹和可可都捂住了耳朵,低着头闭着眼睛等待“砰”的声响。我和文达校长都做好了金枪鱼开火的心理准备,头稍稍向后倾。
金枪鱼说开了开了开了还没开,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都喊开啊开啊开啊,他就不开。他的手都在颤抖,他说,我还没瞄准呢?校长说,开吧,随便你打什么,不要对着人就行了。
金枪鱼就开了,“砰”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枪落地的声音“啪”,随后就是金枪鱼“哇”声,他说真响啊,没想到这鸟枪都这么厉害,不行不行,我们还是不要……枪了不要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校长给我们意见说,你们可以钓鱼吃的啊,我去跟承包水库的人说一声。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就为什么没想到呢?可能是给金枪鱼的鸟主张给迷糊了误导了堵住了。
水库毕竟是养鱼的地方,钓竿一下水就有鱼上钓了。和我和可可在河里钓的简直是天壤之别,鱼也比较大,一般都有一斤左右。两条钓竿我们都忙不过来,脱勾,上鱼饵,放线,起杆,周而复始,乐此不疲。竹林都是收获的喜悦,看见地上的鱼越来越多,我们都忍不住哈哈地笑,吃不了这么多吃不了这么多,但是我们还是不停把鱼竿往水里抛。已经不是解决肚子问题的问题了,就是为了享受成功的喜悦和乐趣,我们都轮番地去钓,钓了又抛回水里去,直到鱼饵用完了,我们才杀鱼生火。都是一会儿之后会尝到烤鱼的香味的那种迫不及待的欢愉。
我们围在火堆旁,手各执一条串着鱼的竹竿,眼睛都流露出非洲饥饿儿童看见食物的那种眼神。不是我们都没有吃过鱼,但是从自己手中钓到的和自己烤的都是第一次,这就是享受劳动成果的喜悦。我们纷纷赞叹生活的美好,可以让我们如此惬意享受鲜嫩的鱼肉。
饱餐一顿,我们就想种种方法了消遣,不能吃饱撑着。文达建议做个竹排来划划,他说,你们看这水库的水质多好啊,清波荡竹排,多爽。
我说,算了吧,要爽就游泳啊,不更爽吗?
众人表示都不会游泳,都说文达的主意好,竹排啊,多好玩。
我表示谨慎的态度,在我看来做竹排是件浩大的工程,跟三峡大坝差不多。我说,不行吧,做得来吗?竹排可是很大的,要同时装下我们五个人。
金枪鱼说,不就是把竹子捆在一起么?这有什么难啊,要大就多砍些竹子不就了事了,也可以两三个玩玩在轮流到其他人的啊。
喜妹可可都赞成,说,对对对,做小一点的,两个人坐的就好了。
金枪鱼文达说干就干,不到五分钟就选好了十多根碗口大的竹子,还选好了作为捆住竹排用的篾条的竹子。金枪鱼向我们宣布,开始了啊,大家一起动手。问题马上出现:拿什么去砍竹子啊?金枪鱼对我说,你不是有刀子吗?
我从右脚鞋帮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摇晃着说,是啊,它还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文达说,没想到你还带这东西,好,正好。
我说,你们再看看,它行吗?
金枪鱼说,你不是说它削铁如泥吗?
我说,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文达说,有什么问题吗?你舍不得用它砍竹子?
我说,对了,你们也知道它削铁如泥,知道竹子是要砍的。这问题就是它只能削不能砍啊。这么大这么多的竹子要削到何年何月才可以削到一个竹排啊。
可可说,你总是在打击我们的兴致和士气。
我说,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们把事情都想得太异想天开了吧,要脚踏实地懂不懂?
文达说,那你带这刀子在身上做什么啊?
可可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我几乎每次都出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