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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遗爱记-第53章

小说: 遗爱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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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端的边缘却将这男人的面色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表情过于阴冷,连边缘都不禁眸光一瑟缩,下一秒才找回底气,“啪”一声撂下空杯,无视这个男人的存在,越过他直接看向时颜:“跟我去见他。”
  这边在胶着,那边厢经理赶来打圆场,池城接过毛巾随意擦拭了下,声音比表情还要冷上几分:“你们的保安干什么吃的?!”
  经理连声赔不是,摆手让保安赶紧过来,边缘至此仍不肯罢休,直接摸出警员证拍桌上。就这样僵持着也没个结果,时颜头皮发麻,脑中发木,鬼使神差地抬眸看了池城一眼。
  他也正看着她。这样不期然的对视令时颜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她死死咬住牙齿,什么也没拿,直接跑了。
  时颜果真说到做到,自那天起日日矿工,席晟调任欧洲半年,好不容易趁着春节回来一趟,见时颜每天呆在家里,惊讶之余又不敢多问,面对她和这天气一样阴沉的脸,有苦难言。
  想当时,裴陆臣若在,这女人还会偶尔应付着给点好脸色,于是乎,如今的席晟,更加想念裴陆臣这位活体调节器。
  可眼看除夕就快到了,裴陆臣却始终没有现身,席晟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我未来姐夫呢?”
  彼时时颜正准备给小魔怪洗澡。席晟斜倚在门边发问,离他更远的保姆都闻言回头了,时颜却好似没听见,试了水温后,动作麻利地脱掉孩子的衣服。
  席晟咬牙又皱眉,掂量着要不要再追问下去,小魔怪在小小的浴盆里扑腾着,水花四溅,水面上的玩具随之起起伏伏,好不欢快。
  席晟心尖也随之起起伏伏,连日来压在心底的疑问,索性趁现在旁敲侧击地问出个结果来:“裴大哥最近怎么这么忙?”
  浴室里雾气氤氲,时颜的身影几乎嵌在这虚无的热流中,从席晟的角度看,总有遥不可及的错觉。
  因为视物不清,席晟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见她背脊一僵。不过,他倒是确确实实听清了她的回答:“我和他拜了。”
  她的语调没有起伏,仿佛谈得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席晟被她一句话揶了回来,不免有些怔忪,好半晌都不知要说些什么。好不容易干笑一声,隐隐有些不敢相信:“你天天躲家里,就是为了疗情伤?”
  他此番曲解不觉逗得时颜失笑出声。这笑里头没有丁点欢快,并且很快打住,所以待她迅速重新板起脸孔时,席晟也不觉突兀。
  “再问我翻脸了啊。”
  席晟从小被她这么唬大的,她的恫吓虽不痛不痒,他却已习惯性地收了声。
  他也搬张小凳过来,悻悻然坐在浴盆旁,要打下手。凳子还没坐热,就被小魔怪扑了一脸的水。
  小家伙简直故意,三个大人里就他湿了一身,时颜赶紧遣他出去,席晟不乐意:“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多余?什么也不跟我说,什么也不让我做?”
  这话透出的另一层含义时颜恍若未闻,席晟也辨不出她是不是装的,被她抵着肩胛推到门外。
  “你外甥不习惯被男人看。”时颜说完,毫不迟疑地拉上浴室门。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船行于水,了无痕迹。
  过完初七席晟就得走,为此他百般不乐意:“要不我辞职得了,我就呆北京这么芝麻绿豆的愿望,公司也不肯成全我。”
  时颜在他祥装可怜的脑门上敲了一记,“我今晚下厨为您老做顿践行饭。您老就乖乖上路吧。”
  席晟从她口中听不见一句软话,转而去捏外甥的小手:“小魔怪舍不得我走的,对不对?对不对?”
  席晟问得情真意切,学着小魔怪,眼睛扑闪扑闪,小家伙却只是默默地抽回手,默默爬去玩玩具。
  席晟被一大一小打击的不轻,窝在沙发里做自我慰藉状,时颜看看这边的他,又看看那边的儿子,头皮又开始发麻,可嘴上终究再也藏不住话:“席晟……”
  席晟没好气,拿着遥控乱换台:“现在想安慰我?晚了!”
  “我决定和他……”话到此处,又莫名其妙地断了。席晟明明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可见她这样欲言又止,席晟心中又莫名着急,“时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颜顿了顿,把儿子搂过来,抱儿子在怀,就好似得到了勇气,她就这样下足了决心,终于把话说全了:“我决定和此处生个试管婴儿救小魔怪。而且是越快越好。”
  “啪嗒”一声,席晟手中的遥控器滑落在地。而席晟的脸,也在这时彻底失去了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别说250了,上章留言200都没到,哭泣,霸王们让我情何以堪?我还以为大家都想看我打鸡血呢。。。没存稿的某颜色打起鸡血来也是很恐怖滴
  小兔只说想念小朋友的故事了,我原以为大家听腻了……废话不多说,直接上两个:
  从前有个小朋友,她不霸王,结果第二天,车子房子美男子……一切飞来。
  从前有个小朋友,她霸王,结果第二天,她变成——农夫,山泉,有点田。
  明天有面试,祈祷有公司看上,飘走。。。
  遗爱记56
  愣怔半晌后,席晟噌地站起,眼睛瞪得好似正看着怪物:“你疯了!”
  被他如此呵斥,时颜反倒觉得心里好受些,“如果我儿子死了,我到时候估计得真疯。”
  “那混账提议这么做的?”
  时颜缩坐在沙发角落,手心蒙住眼,不管不顾,不看不听。面对这样的她,席晟盛怒之余陡然失了底气:“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
  席晟从她的沉默中读到了答案。他顿时被抽掉一切力气,跌坐回去
  糟糕的天气,糟糕的心情,糟糕的年假,席晟的情绪统统写在他僵白的脸上,时颜何尝不是如此?可似乎,最糟糕的不止如此。
  时颜拨打池城的手机,几乎抱了赴死的决心。一旁的席晟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复杂到无法解释。而时颜,一边听着手机等候音,一边努力平复鼓噪的心跳。
  “喂?”当那端应答的第一声响起时,时颜不得不屏住呼吸。
  这声童音听起来特别清脆,如甘甜的苹果,时颜却无暇欣赏。那种被绳索缚住心脏的感觉瞬间攫住她,紧到几乎要勒进血脉。
  有些人不出现,不代表不存在。有些隔阂被忽略多时,不代表已经消失。
  时颜愣了一会儿才记起要说话,“叫你爸爸听电话。”可她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也不真切。
  “我爸爸在做菜。”
  爸爸——时颜不由自主咀嚼这个字眼,只觉麻木:“叫他等会儿回电话给我。有急事找。”
  时颜说完,立即按断,手指僵硬地停留在挂机键上。席晟估计也猜到是怎么个情况,坐在一旁,眉头深锁。
  手机屏幕在她手中暗下去,没过多久又亮了,伴随而起的手机铃声提醒她,他回电了。
  手机屏幕就这样明明灭灭多时,直到对方拨第五遍,时颜才咬牙接起。她不说话,更不知道能说什么,直到他先开口。
  “时颜?”
  这样温和地唤她名字,又能隐藏什么,弥补什么?时颜捏了捏眉心,她如今唯一在乎的是儿子,其余的,一概逼自己不去理会:“下周一10点,XX医院见。”
  那端的池城当即反应过来:“你同意了?”
  “对。”时颜说完就要挂断,池城那边好似料到一般声音一扬:“等等!先别挂,我还有话要……”为时已晚。
  时颜已先行挂机,断了他想说的话。
  席晟早已坐直了身体,脊背僵硬,时颜脸上一片空白,无愠无怒,保姆原本正教小魔怪认动物图片,此刻见沙发这边气氛焦灼,不由得放下卡片,不敢吱声。小魔怪自顾自地吃着手指头,嘴上咿唔有声。
  席晟怎么想怎么觉得荒唐,怒极反笑,“他竟然一边带着和情人生的女儿,一边想着和你这个前妻再生一个?”
  女儿?
  时颜终于笑了一声,却是极讽刺的笑,并且很快敛去。她起身朝儿子那边走去:“那就祝他一辈子替别人养女儿。”时颜声音极小,那是她如今唯一能聊以自‘慰的恶毒,只有她自己听见。
  席晟向上司递了调职回北京的申请,也没管有未获批,直接在时颜的新公寓里安营扎寨。
  时颜劝不了他,她自己的日子都过得这么混乱。
  周一是个少有的好天,天高云阔,冬阳暖人。人的心情越糟糕,天气越好。
  时颜失眠一晚,黑眼圈层层遮盖仍有痕迹,脸却过于白了,在镜子里照,自己都觉得自己像鬼。喂小魔怪吃早餐时,孩子都不太亲近她。
  索性全部卸掉,素面朝天出门。
  席晟跟在她后头,直跟到玄关仍不停步:“你真的,真的决定好了?”
  或许是素颜的缘故,她看起来就像个熬夜赶功课的老实学生,说起话来愈发诚恳可信:“等kings病好了,我就可以跟他彻底拜了。你该欢送我出门才对。”
  自小她的号召力与说服力就很惊人,席晟此时莫名其妙被她说动,真就没阻拦她。然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席晟也没能收回无能为力的目光。
  时颜刚走出公寓楼大堂,就听见两声车喇叭声。下意识抬头,便看到一辆白色SUV。驾驶座内光线略暗,池城的脸显得有些阴沉。
  时颜坐上副驾,无言。不问好,不问他怎么知道她的住址,也始终未看他,只是搂着安全带,偏头看窗外。
  池城自始至终也只说了一句:“我已经在相熟的医生那里预约了。”
  做试管婴儿原本需要相关证明和繁琐的手续,可他们一到医院,便直接由护士领进内诊室。
  虽不用和池城同一房间,但整个过程之于时颜,仍十分尴尬。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滋味可见一斑。
  离开医院时正是阳光最好的时段,树的沙沙声中,叶子落下斑驳的光影。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走廊却怎么也到不了尽头似的,时颜只觉无力。
  上了他的车,没有交谈的欲望,时颜寻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原本只想闭眼假寐一下,不料自己真的就这样睡去。
  气温仍很低,但阳光穿透车窗的保护屏照射进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慵懒。时颜一向浅眠,几乎感觉得到车速在减缓。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车停在哪儿,更不愿睁开眼睛。真正唤醒她的,是窜进鼻尖的那一股熟悉的味道。
  时颜启开一条眼缝,就这样看见了他。
  她的安全带不知何时被人解开了,此刻她身体歪着,额角枕着他的肩头,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他大冬天穿得却很少,领口的扣子没有扣上,露着空落落的颈项。他的气息若有似无传递过来,时颜这回是彻底醒了,她猛地坐直身体。车里暖气很足,窗上布着层雾,看不清街景,她正要开门下车,手边一紧。
  时颜回头看他时他仍假寐,直到她低喝:“放手。”他才睁开眼睛。
  攥着她的手却始终不松:“你不饿么?”
  原来车子早就停在某间饭馆外头。
  这馆子装潢别致,地段却极偏僻,勉强算作停车场的露天空地停的都是私家车,往来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
  他选这鬼地方,分明故意。时颜打不到车,在路边冻的双耳通红,他在旁边看,冷着张脸,“何必这么倔?一顿饭而已。”
  “……”
  “这么避着我,只会让我觉得你对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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