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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说出来已是泪流满面-第43章

小说: 说出来已是泪流满面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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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形状,人塞在第二阶的方框内,一动也不动,令人想起作茧自缚的蚕。蚕破茧而出化为蝴蝶,她破茧而出又会怎样?一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人将镜头拉近,看到她蓬头垢面,还有一双大脚,不由想起田震的叹息“我是一颗沙粒,我从未离开土地 ;我是只蚂蚁,防备着自己还有天气 ;我是颗沙粒,我也想试着离开沙地;我是只蚂蚁,守护着自己还有勇气”。一种莫名的残酷开始涌上心头。
  另一样宝贝是高倍望远镜,专为满足偷窥别人隐私的需要。这回看到的是一个年轻消防队员的真诚笑脸,这张没有拍摄下来的笑脸,也许带给那个蜷曲身影一丝温暖。他递给了她一样东西据说是2000元的工资,然后在她的配合下,将她抱出来放在救火专用的云梯里。
  当云梯着地的那一刻,楼下响起如雷的掌声。还好,故事以非悲剧收场。
  站在窗前看风景
  古人的窗大多是靠江的,因为易生离别,临窗凭栏向来是愁的,有无人问、登临意的惆怅,也有把栏杆拍遍、不寻知音的寂寞。
  今人的窗是写意的,是古人无从体验的具有高度和广度的临窗。城市的落地窗,一面墙就是一面窗,站在高楼的窗前看风景,那种万物皆入眼底,上天下地、海阔天空的豪放,与自然的驰骋神会,与天空的平等对话,真是淋漓尽致。在深圳,写字楼的落地窗与住宅楼的落地窗感觉也是不同的,前者是在工作间的一种小憩,是压力的一种排解与宣泄,是复杂的,现代的、多元的城市情结;后者是家里的那种慵懒,是完全放松的一种回归。相比起来,前者是主流的;而后者是片刻的、暂时的、边缘的,淹没在城市的汪洋大海之间。
  上班的时候,喜欢在繁忙的下午找一个空隙,端着水杯来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静静地呆上一回,从不同角度看城市的方方面面,城市的忙碌、城市的变迁、城市的压抑,然后将心情放松下来。
  心情放纵的时候是粗放的,将落地窗的两侧小窗打开,感受扑面而来的高空的嗖嗖冷空气,还有“轰”的一声如同千军万马来自城市的各种嘈杂组成的混合声响,对比此前的万般寂静,神会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磐儿、钹儿、铙儿一齐响”,连同红的、黑的各种颜色汇合起来的声色盛宴,然后在“砰”的一声迅即回到现实中来,瞠目结舌之余,发现有人吊在三四十层高空,充当城市的飞檐走壁之徒,清洗写字楼的外墙,“砰”的一声是他们从窗外将窗户推回来的。
  窗户关上的时候,窗外的城市回到无声电影的世界,楼底下的车水马龙,巨大的广告牌,远处裙楼顶上急速飞转的中央空调的风机,到处都是城市快节奏的烙印。最喜欢风雨来临肆意荡涤和模糊窗外影像,看着雨在高空和着灰烬留在窗外的斑驳记忆,慢慢变成了风雨的逐行扫描,就这样泯灭了城市的繁华和喧嚣……
  在城市的高楼看风景,并不都是惬意的。一栋栋没有个性的写字楼争先恐后拔地而起,象野地里疯长着的一堆乱草,争夺着城市难得的空间与阳光……城市越来越拥挤不堪,写字楼在新旧交替中完成兴衰更替,较高的空置率,逐年下降的租金,都落到年龄相对较老的老写字楼身上,看着末落贵族的行列不断壮大,叫人难免生出繁华落尽后的清伤。
  窗外正下方是一块忙碌的工地,拆前是有名的老南国影院。老南国是深圳一流的影院之一,98、99年上演《铁达尼号》、《拯救大兵瑞恩》时成为深圳最热闹的地方。老南国原来只有几层高,这在寸土寸金的罗湖简直是个奇迹,不过城市的奇迹向来是昙花一现,几个月耳闻目睹的就是她在推土机中消失的全过程,一打开窗就能听见推土机“咔咔咔”发出巨大声响,从一楼传到37层高空并震动我的耳膜。推土机不停撕咬老南国影院的钢筋水泥,直到吞噬他的全部。
  事过境迁,新南国影院现在迁到月租每平米100元以上的中信广场,承担了《英雄》的全国首次试映任务。在新南国,50元一张的《英雄》电影票被热炒到800元一张,配合严格、光荣的反盗版加搜身工作,真是为张艺谋赚足了钞票和菲林!总之,新老南国都是一去不复返了,将一幕现代城市版的始乱终弃,城市的浮燥和急功近利,孤独与落末,彻头彻尾留给旧南国的邻居们……
  幸好楼下这片工地还未茁壮成长,可以看到更前方的钻石广场和另一栋打着“六福珠宝”巨大广告牌的写字楼。“六福珠宝”是前港姐投资的珠宝连锁,因选购婚戒故对“六福珠宝”及港人经营珠宝留有较好印象。再前方是沿河路、烂尾楼。两侧周围是彭年、阳光、西武等众多热闹地方,是港人周末休闲去处,每当华灯初上,一个个年轻的、性感的身影在街上游荡,然后一双双钻进了的士,消失在城市的繁华和凄凉中去,这一刻城市真是象极了香港的情人。
  站在窗前看风景,感觉城市是信任港人的,看着港人带来了飙升的房价和其他物价,带来了城市美丽的泡泡。从南山到罗湖,城市的脂粉气由西向东逐渐变重……站在写字楼的窗前看风景,看到隐藏在城市背后的真相,也看到了繁荣后的凄凉,现代文明的怅惘……
  还是告别写字楼前临窗一刻的多元情感,回到生活中的落地窗。感谢上天给予透支明天换得的一个重金堆彻的家,一个还算温馨的有落地窗的家。站在窗前看风景,啜一口茶,看春暖花开,看似水流年,生活在流动中静止,记忆在梦想中发芽……但故事通常是发生在一个个无法早睡的清晨,用手指拨弄床边窗帘的一角,看外面是春光明媚还是雨意阑珊,算计着班车还有几分几秒,然后快镜头般洗刷描画,提着包跑出电梯,快跑中又重新唤起了早年赶去学校上课的记忆,而后面有邻居朝我的背影大喊:“头花掉了……”在头也不回中,在追上来的邻居的气喘吁吁中,失而复得的头花宣布着另一种心情的到来,迎接着另一种风景的开始。
  但是站在窗前看到的风景,还是无法脱离城市快节奏的烙印的……
  城市上空的虹
  又上高楼,再不是“为赋新词”。
  或许正淡离青春,二十岁年纪头顶烈日、行走大西北的沧桑与矫情已经远去,正应了那句老话“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几年了,城市的天空如此风平浪静,更上层楼渐渐成为一种工作需要与生活习惯,于是少了些震撼与感动,多了些希翼与期盼。
  在台风来临前登高望远,俯芸芸众生,城市的喧器一如森林的深渊,密不透风而微不足道。平视窗外,风云涌动,浓淡适宜,一幅大手笔的水墨写意,竟有点真切与平静。想起齐豫的“离天堂比较近,比较近”,不禁为那个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的女人,生出点流浪的欢娱与悲伤。也许站在这个角度与高度,离天堂比较近,正好纵歌。
  渴望的台风来了,只撒了几点雨、斜刷了一下窗,便虚张声势悄悄地望西北远去了。这几日凝眸的眼似乎有点疲倦与失落,总感觉少一点圆满。太阳出来了,天又热起来,心也乏味起来。还好,随着年岁的渐长渐渐多了写包容与大度,于是依旧平静地站在窗前,对着天意轻轻的说了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一刻,天竟笑了,人也笑了,还听见一声惊讶与雀跃“虹”,时间是下午六点前一刻,快下班的时间。欣喜的瞬间,为天的多情,感动得竟要掉下泪来。台风与虹,肆虐与绚丽两种仿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凑在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给了我临窗情感的代替与满足。原来残缺与完美,快乐与忧伤,痛苦与幸福,是世间平等的两极,生命中同一等量级的名词,存在于相通的美丽与感动中。
  多年未见的虹,附在浓淡不匀的云上,只有赤橙黄绿四色,有着缺失的美,似乎暗示着城市的某种特征,显出一点真实与可爱。彩虹后来渐渐的补足了七色,跨于城市上空俨然一座美丽的桥。而桥的一侧下方,有一座还未竣工的楼,陪衬下带些青涩的味道。大家想拍下这难得的美景,可惜公司的摄像机被带到北方城市参展去了。于是虹依然远在天边远在梦中,临窗的忧伤与叹息在尚有音乐与梦想的角落弥漫开来,似乎要普及到隅居城市的每一天,每一人,每一尘。仿佛是田震还在唱那孤独而迷茫的歌,“我飞向那梦的天堂,广阔的天边,我看到了七彩的虹,绚丽的世界,带我飞向那遥远的梦,我的梦。。。”
  有人说如果将虹拍下做成广告,会为对面楼盘带来卖点带来收益。也有人说索尼公司开发的新软件,通过制造落日、彩虹生灭之间,来制造属于人类那一时刻独有的情感,那一刻的快乐与悲伤。这真是一个技术的年代,商业的年代!
  当落日熔金、绚丽彩虹逃逸唐诗宋词,冠以技术的名义,成为人造的新产品;当虹成为美丽的情感符号,被贴上条形码,并注上忧郁、伤感、快乐等等情感指数,成为商场的畅销品;情感就已经背离心灵,迷失了时空的意义与方向。这人造的情感,竟能挽救世纪初的枯槁、麻木与陌生?也许当情感成为商品,泛滥成灾、生病的一天,应该改名为矫情。
  天边的虹已经消逝,竟然有人一直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不动。对着一群惊讶解释道“见多了”。不禁更是吃惊,渐渐明白过来,她以前在华侨城上班确实经常看到。世界之窗有条宽四十多米的大瀑布,只要是晴天大多时候下午三点就能在上空见到彩虹。另外民族文化村的音乐喷泉,偶尔也可以看到。“水蒸气与太阳折射的角度合适就可以形成彩虹”,言谈中仍旧没有激情。
  倒想起第一次与老公拍拖在民族文化村音乐喷泉前的事来。一个女孩陪着她父亲,与老公打招呼,见了我就没话了。后来才知道男女双方都曾互相喜欢过,回想起来总有点淡淡的忧伤。正如城市上边的虹,成为情感的符号,或忧伤,或快乐,或两者兼而有之,总之是忧伤大于快乐,这也算对完美的一种伤感与自卑吧。
  歌且徘徊的日子
  一段歌且徘徊的日子,距今六年了。
  一栋南北双向围合、实行封闭式管理的单身楼内,同时住着单位几百号女青年。狭长的过道,昏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汽油与工业酒精的味道,三三五五仅穿着三点式的女人,撩起门帘在各家过道的门边用煤油炉做饭,或是神情淡然的聊天。我常常是神情恍惚地走着看着,如同观赏一幅离奇的浮世绘,穿越着一条幽深漫长的时间隧道,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
  外面找我的电话只能打到三楼值班室。总是在死寂中,小屋门口上方的传呼喇叭会突然响起,由于音质低劣发出嘈杂的混合立体声,如同一堆炸窝的马蜂围在耳边“嗡嗡”直响。然后值班员粗声粗气地嚷嚷“有长途”,总会让我想起贾樟柯的《站台》,那一遍遍重复找人的高音喇叭。而我似乎终于等着一个叫戈多的人,可以急促而仓皇的离开小屋,去过道上追逐自己被灯光拖长的身影。
  多时会倚着小窗向外看。小窗的正对面是厂里工会俱乐部的院子,这里上演着生活的千姿百态,是描在小窗里精彩的世界。“五一”、“十一”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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