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奔牛短篇小说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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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玉儿向我发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表情,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第二天,我们在城西小公园里见面了,开始了第一次幽会!那次幽会无疑是成功的!我们坐在公园里的石椅上,默默地相互注视着。我们的心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我们的心在颤抖,在亲吻,在拥抱。我们找到了失去多年的*!我们老年的心变得年轻起来,好像穿越时空隧道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青春萌动的年代。我偷偷地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血压表,‘心跳八十,血压七十五’。哈哈!一切正常!我笑了。
玉儿说:“我们太傻了,白白浪费了十年的光阴。”
“是的!我们太傻了。但是,我们又不傻。”我说:“虽然今天姗姗来迟了些,但是,我们还是来了。”
玉儿激动地哭了。
“后来呢?”
我迫切地想知道下文,想知道宏和玉儿小公园里究竟做了些什么?
“后来……”宏哝哝地说。
“后来一切都结束了,玉儿去了杭州她女儿家,再也没有回来!”
“没劲!”我感到一阵失望,一阵莫名其妙的遗憾:“难道,你们就没有过一点肌肤接触?没有……”我一连串地追问着。当我斟满酒杯,准备再次向宏发起进攻时。发现宏早已不胜酒力,爬在酒桌上睡着了!我气的叫了起来。
“我靠!这也算网恋?郁闷!”
写于2010年1月25日
第二十五章·羞愧
《彭城奔牛短篇小说选》·羞愧
彭城奔牛
黄河故道是徐州市区的一条古老河流,由西向东穿城而过。千百年来,有关黄河的故道传说很多,其中尤以苏小妹下嫁河伯,舍身退洪,拯救徐州人民的故事最为优美动听。
20世纪70年代初期,笔者曾经在市委北大院看到过苏小妹坟。虽然经历过*的洗礼,苏小妹的坟墓依然保存良好,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苏小妹坟外观精巧,她的坟墓不象一般坟墓那样是由砖石结构组成的。她的坟墓是由镔铁铸造,形状像一口极大的铁锅紧紧地扣在青石板地面上,中间没有一点缝隙。苏小妹坟前有一块石碑,上书“苏小妹之墓”。石碑和墓均在一所高的大房子里。风吹不着,雨打不了……由此可见,徐州人民是重情重义的。任何人对他们好都会受到尊敬,受到保护。我想,这也是苏小妹坟墓从古自今完好无损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从弘济桥顺着河道往西南方向走,过了五孔桥就是显红,显红也叫下洪。
下洪,是苏小妹身穿红色嫁衣舍身跳入汹涌澎湃的黄河后,在波涛中顺水漂流,第一次显现红衣的地方。徐州人民为了纪念她,用下洪作为地名保存至今。
几年前,下洪地区进行了棚户区改造,原来低矮破旧的民房被开发商拆除,盖上了高楼大厦。下洪地区的原住民也在市政府的协调下,搬迁到郊外住进了新房。现在,下洪地区的居民大都是有钱的炒房客和富人。他们对下洪的来历、前身知之甚少。在他们的眼中下洪仅仅是一个地名,与淮海路,中山路没有什么不同。
过了下洪,顺着宽阔的迎宾大道往南驱车十分钟,就到了鸡嘴坝。鸡嘴坝是徐州市区有名的拦水坝,形状象一个高昂的鸡头,鸡嘴冲着东方。故曰鸡嘴坝。
鸡嘴坝水面开阔,景色宜人。勤劳勇敢的徐州人民对它进行了清淤改造,在鸡嘴坝周围修建了青石栏杆。在水面中心区开辟了岛上公园,公园里种上了奇花异草,树木……从此,黄河故道的水变清了,变美了。河道里也有了鱼……成了徐州市民休憩、钓鱼、游玩的好去处。
黄河故道是美丽的,美不胜收!但是,美丽之中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东西。其中,以“兴许莜面馆”最为突出。
“兴许莜面馆”座落在黄河故道的西岸,紧邻小岛,它周围是高大豪华的楼房。在楼房挤压之下,莜面馆显得异常破旧、寒酸。它就象一个流浪街头的野孩子,在钢筋水泥峡谷夹缝中,顽强的活着。它灰蒙土样,它破烂不堪。它与周围高大、繁华的盛世景象形成强烈的对比,显得很不协调。它的存在既影响了市容,又影响了黄河故道景区的美观。同时也影响了莜面馆的生意,制约了它的发展。
“今天,城管们又来了,说莜面馆影响市容,限期整改。”
妻子拿着“限期整改通知书”向老许说。
“这样不很好吗?美观!”老许毫不在乎。
“要不,咱们先把门头换上?先应付一下,省得他们来找麻烦。”
“不换!换了。还不是让那些狗日的给拽下来!你忘记了上次装门头时惹来的麻烦?”老许固执地说着。
听完老许的话,妻子叹了一口气,再也没有做声。
三年前,老许和妻子双双下岗,生活一下子没有了来源……那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日子。儿子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辍学打工。妻子和他四处奔波……求爹爹、拜奶奶……最后,终于在几个穷亲戚的帮助下,开了这半间莜面馆……
开业的那一天,亲朋好友聚满一堂。老许和妻子乐滋滋地倒着茶,敬着烟。忙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群胳臂上刺着龙、文着凤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胖胖的“黑社会老大”模样的家伙,从皮包里拿出一叠纸,向老许晃了一下。说道:“根据XX号文件,莜面馆涉嫌违章,门头拆除,罚款一万元。”
老许的妻子当场吓晕了过去!
“啊!太黑了,凭什么?”老许气得喊起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懵了!
“凭什么?现在我就来告诉你!”
黑社会老大模样的家伙、凶狠狠地说:“我们是城管队的!你小子敢抗法。玩死你!拆——”说完,大手一挥。几个纹身青年噌噌噌、飞快地爬上了房顶,把老许新装修的门头拽了下来。
“土匪!”
老许感到眼前一阵发黑!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擀面杖抡了起来……还没有等他擀面杖落下,几个城管队员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他按倒在地。他们反手夺过擀面杖,向老许身上霹雳巴拉打去。
亲友们慌了,拨打了110!
一个小时之后,110来了!他们在例行问过几句话之后。把鼻青脸肿,瘫倒在地的老许架起来关进了看守所。
打那以后,老许恨透了城管,他对城管再没有了好感,只要一见到城管他就骂。当然了,悄悄地骂,绝对不敢让城管们听见!
那都几年前的事了……
“算了吧!人家是执法者,咱们斗不过人家!”妻子伤心地说:“其实换个门头也花不了多少钱。”
“不换!”
老许余恨未消。恨恨地说:“怕什么?大不了再关进看守所!老子认了。”
就这样——老许和城管们较上了劲。成了黄河故道景区唯一不装门头,拒绝整改的“钉子户”!
一天,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夜。
早上,老许像往常一样打开莜面馆店门。他发现几个城管队员正破天荒的清扫积雪,还有几个城管队员正把莜面馆的破门头卷起来,小心翼翼地往汽车上搬。
“啊!莜面馆的门头!又让他们拽掉了。”老许气地蹦了起来!他揉了揉冒火的眼睛。还是那“黑老大”,还是那帮如狼似虎的城管队员。老许的头一下子涨大了,他的眼睛里喷出了火。他又一次伤失理智,拿起擀面杖舞了起来。
“老师傅,别发火!”
城管队员似乎早有准备,一下子全都包围过来。他们七手八脚地夺过擀面杖,心平气和地说:“老师傅!莜面馆的门头被风刮掉了,还好,在夜间没有砸着行人。我们发现后恐怕影响你的生意,连夜帮你做了一个,刚刚装上。旧的放在这里碍事,也不美观。我们就先拉走了……”说着,他们的手往莜面馆上一指:“老师傅,你看!”
老许抬起了头,他顺着城管队员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崭新的门头。门头非常气派,显眼!还是那肥胖的颜体字,还是那闹人的绿色。老许仔细地端详了许久,没有发现一点瑕疵。门头的尺寸、色彩,和他原先设计的一样,老许心中感到一丝微微的不安。
“看来,我今天是冤枉人家了……”
“老师傅,为了城市的和谐发展。我们经过深入学习,换位思考。加深理解了下岗工人的实际困难……”
几个城管队员七嘴八舌地说着:“我们改变了思维,改变了执法程序。变堵为疏,变强硬为柔性……上一次,我们做法不对,执法粗暴。伤害了你……请原谅!”说完,他们齐涮涮的站成一排,向老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老许愣住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向他道歉的,竟是那帮城管队员。他心里感到一丝欣慰,他又看到了希望,他又有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世界是多么奇妙啊!瞬间,仅仅是在短短的瞬间!老许看问题的眼光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他摘掉了有色眼镜。他不再纠缠一点一星的小事……他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他看到了市区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看到了棚户区改造,看到了城市的发展。也看到了人们生活的逐年提高……
“是的,变堵为疏,柔性执法!城管们变了,我们个体户也要变。变对抗为理解!变向钱看为向前看……我前一段时间的做法彻底错了,它违背了和谐相处的基本原则……”
想到这里,老许感到一阵阵羞愧。他低下了头,又一次泄入深深地自责之中……
写于2010年2月8日
第二十六章·徘徊在城乡之间的农民工
《彭城奔牛短篇小说选》·徘徊在城乡之间的农民工
——<;漂移农民工>;原始版本
彭城奔牛
喝完“散熊酒”,刘洋从徐州云龙湖鱼馆走出时,已经是深夜11点了。
“半斤酒,漱漱口。”
按说,半斤老酒对于在销售科工作的刘洋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今天他却偏偏喝醉了。酒,是好酒,就是时运不济。刘洋心里不痛快啊!本来在销售科干的好好的,却偏偏赶上了今年的金融危机。几天前,大家还议论着怎样度过难关,甚至有人出谋划策,向老板提出振兴建议。
可是……
工厂说倒闭就倒闭了,事前没有一点征兆。老板也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上上下下瞒得严严实实的。就连作为销售科、科长的刘洋都不知道。前几天,他还煞有介事地逼着下属们东奔西跑地去谈生意。
现在好了,生意谈成了,工厂却倒闭了。
“悔约!”
这叫刘洋他们怎么在世面上混!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刘洋和他的同事们都有一种被老板戏弄了感觉。
他们恨老板,恨这徐州,恨金融危机!
……
酒宴上,同事们都说老板不厚道,指桑骂槐地把老板臭骂一顿。可是,骂又有什么用呢?恨也不是办法,现在大气候就是这样——金融危机。老板说得好:“就连美国高管、白领们都在失业,我又有什么好办法呢?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呀!”
一席话,把大家说的泄了气。
刘洋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来自鲁西北朱老庄的农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