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话说北京-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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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如果县里出了忤逆不孝,县城得拆一角,县官一听,赶紧升堂!三班衙役齐声呐喊:“威——武。”县官升坐。这个县官最恨忤逆不孝,“带原告!”老头往上一跪:“老爷做主,我儿子不孝。”县官一看,老头慈眉善目,腮帮上一个大窟窿。“这么大年纪,别跪了,快起来!搬个凳子来,沏碗白糖水定定神,回头把你儿子带上来,先打四十大板!”您说这卖砂锅的招谁啦!老头又跪下了:“老爷,千万别打四十大板!”县官一听,哦,“虎毒不食子”,别看气成这样,真打他儿子,还舍不得了。老头说:“老爷,不是呀,四十板子太少了,我求您打多点才好呢!”县官一听:“哦,这么回事。好,一定他太让你伤心了,那打他八十板子!”“老爷,一百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呀!”“那你要怎么样呢?”“我要死的不要活的!”他算把卖砂锅的豁出去了!弄得县官直劝:“你想开点,真死了,谁给你送终啊?”“老爷,我还指望送终?现在,我儿子没事吃着我,还这样呢!您瞧,我刚一端碗,他拿筷子把我腮帮子捅一窟窿。老爷,他不让我吃饭哪!”“行,甭管了,老爷给你出气!来,把他儿子带上来!”带谁呢?卖砂锅的呗!卖砂锅的有点怯官,上堂头一句话就砸了,“老头,俺下次不敢了。”您瞧这倒霉劲儿!县官说:“下次不敢了,这次就不能饶你!为什么把你爸爸腮帮子扎破了?”“老爷,他不是我爸爸!”“混蛋!他不是你爸爸还是我爸爸?来呀,拉下去,先打四十板,打他个当堂不认父!”三班衙役不容分说,把卖砂锅的拉下去,劈里啪啦打了四十板子,打得皮开肉绽。打完了,卖砂锅的就蹦起来了:“老爷,你这个断案不问明白就打呀?这个老头儿,他把俺的锅全砸了!”
县官说:“混蛋!你不让你爸爸吃饭,他还不砸你锅呀!”
哎,全乱了!
医四大名医与庸医
北京这座历史名城,一向是继承和发扬祖国医学的中心所在。有四位中医,解放前在北京是享有盛名的,这就是昔日北京家喻户晓的四大名医。
一提起北京四大名医,老人们就知道,这四位就是萧龙友、孔伯华、施今墨、汪逢春。
萧龙友先生是四川人。自小喜爱读书,通晓文史。由于他的母亲长年有病,因此他经常翻阅古医典籍,并且亲自到药店向人求教医药常识,时间长了,他对中草药的知识便多了起来。
萧龙友先生在中医学的造诣上是相当深的,他认为辨证论是中医普遍应用的一个诊疗规律,从认识病症到治疗,都是依靠这条规律来完成的。萧先生医术精湛,在北京有几件带有传奇性的佚事。有一位陈先生的夫人有一次产后虚弱,病情危险,好多医生感到束手无策。家里人把萧先生请来,给详细地诊脉。正在这个时候,陈先生家的一个妹妹正骑自行车下学回来,也顺便让萧先生给看看。等都看完了,萧先生就跟陈先生说了:“尊夫人的病,别看十分沉重,但包在我身上,可令妹的病不大好治,恐怕过不了八月节。”“啊?为什么?”“治疗已经晚了,药力打不开了。”送走萧龙友,陈先生半信半疑。一个在床上奄奄一息,倒不要紧,这个还骑着自行车上学,倒十分危险,是真的吗?说话的时候是端午节前后。不久,夏天来了。陈夫人在服药之后,逐渐好了,而那位小姐却在暑假中面黄肌瘦,秋季开学已是卧床不起,果然在阴历八月上旬去世。家人在悲痛之余,也不禁赞叹萧龙友先生医术惊人。
………
牛尾巴的故事(5)
………
施今墨先生是一位擅长治疗内科杂病而闻名的中医。早在二三十年代他就主张:“中医累积千余年之经验,必须与西洋医学相结合,始能究明真理。”他不拘一门之见,具有开拓精神。
施今墨先生祖籍浙江萧山,十三岁时跟舅父学医。从医后,施今墨主张古为今用,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在整理中医古籍的同时,他还致力于中医人才的培养工作。华北国医学校就是施先生一手操办的,同时在绥远、察哈尔等省办了华北医学院。经过他的艰苦努力,先后培养了六七百位中医人才。
孔伯华先生,是山东曲阜人。少年时就跟祖父学医。二十世纪初,孔伯华应聘来北京,任外城官医院医官。在任期间,不顾个人安危,亲身到鼠疫流行的地区,积极抢救,使大批人免于危难。后来他辞去医官之职在京挂牌行医。
孔伯华先生主张不能一味地照搬古方,而要根据实际情况对症下药。在用药上,他以擅长用石膏著称,故有“石膏孔”之美称。因为他认为石膏之性并非“大寒”,而是味辛微寒无毒的缘故。三十年代孔先生与萧龙友先生联合创办了北京国医学院,十五年间,共培养了二百多位中医工作者。
汪逢春先生,自幼好学,造诣颇深,并受业于名医艾步蟾门下。曾在北京行医五十年左右,以治时令温病擅长。汪先生在处方用药上独具心得,如他喜用沉香、酒、食盐三味,按一定比例和而研末,并以胶囊装好,这种做法为中药方剂开辟了一个新的途径。
汪逢春先生对发展祖国医学做了不少贡献。1942年曾于午门外之朝房创办国药会馆讲习班。不少有志于中医的人士通过学习都得到了丰富的中医知识,有的人还成了名噪一时的中医。
汪先生不仅诊病处方颇受医者患者称道,而且医德卓著。汪宅在前门外五斗斋,自己规定,每天早上来看病的,前十人分文不取,并可免费吃药。因此,贫寒之家无钱看病买药者,便清晨早起前去就诊。汪逢春虔诚信佛,对公益事业相当热心,还时常送药给穷人,故而深得人心。
北京城的四大名医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他们用精湛的医术,治疗了大批的危难病人。
可是旧时北京,与这四大名医正相反的还有大批的庸医。什么学问都没有,托人情买个执照,来了病人之后什么也没诊就下断语。这儿诊着脉:“哎呀,你心里不舒坦。”废话!舒坦能找你吗?
好的医生既要有医术还要有医德。病人这眼看不行了,大夫来了一诊脉:“要死!”不能开方子,一开方子回头死了,怕负责任。这医生有医德,会说话:“不要紧,你没什么病。”“别人都不给开方子啦!”“别人他诊不出来,我跟你说,你没病,你主要是肚子里药吃杂了,我呀,先给你开开胃,吃点东西,明天就比今儿强,再吃几服药就能下地,过不去三剂药保你好,你放心。”
嗬!病人一听,痛快!
“哦,谢谢先生,神医!”
这给先生倒茶,拿脉钱。临出门,要上车了,回头说:“这病人赶快预备,现在都见了绝脉了。依我看,也许我看不见了,可以请别的先生再给看,依我看得快预备了,省得临时抓瞎!刚才我开的药,没有别的,几样水果鲜货,吃不吃都行。”
“谢谢您。”
钱拿走了,还得谢谢。因为什么?人家嘱咐得好:“省得到时抓瞎。”
可也有一种砸锅匠的大夫,他一诊脉,病人原来就害怕,好几位先生都不给开方子啦!
这一诊脉:“哎呀?”
这病人一哆嗦!
“啊,先生,怎么样?”
“咝—你要死!”
“噢儿!”
那没撒手,这咽气啦。这算谁的?是病死的,还是吓死的?
凡是这路砸锅匠的大夫,净惹大祸,有时因为这个净挨打。
解放前,有这么一家,三口人,三十多岁的哥哥,三十来岁的嫂子,二十二岁的妹妹——没出阁的姑娘。哥哥在银行里工作。住两间房,里外间。哥哥嫂子住里屋。妹妹住外屋搭铺,一早儿哥哥上班,还得拆铺做饭。这些日子,嫂子坐月子,生小孩儿,小姑子伺候月子。半个来月嫂子下地了。嫂子才下地,妹妹受感冒,病了!哥哥疼妹妹:“外头屋不能睡了,有风,她这发烧,可不行,你上里屋和你嫂子睡去,晚上我外屋搭铺。”
连着好几天不见好,这天哥哥早上临上班去,请街坊老太太:“您受累给请个先生瞧瞧吧!”
工夫不大,大夫来了。提个大皮包,带大墨镜,那镜子片跟烤饼那么大个儿!一进门,屋里没男的,男的上班了,就两个女的。地下站着一个,炕上躺着一个。病人盖着被,旁边拿被子裹着一个小孩儿,拿小被窝盖着。先生倒霉就倒在孩子身上啦!
一进门看看孩子:“小孩儿多大了?”
地下站的嫂子搭茬了:“十八天啦!”
倒霉了!十八天,你倒问问谁的呀!没问,坐下了,给妹妹诊脉,一理胡子:“不要紧。”
什么也没诊出来,开个方子。拿完钱他走了。这嫂子、小妹都不认识字。没人抓药,嫂子在月子里不能出去,妹妹病着,等哥哥回来吧。
六点多钟,哥哥回来了。太太这催,“抓药去吧!”“先生哪?”“走了,抓药去吧!”
………
牛尾巴的故事(6)
………
把药方拿过来了,这哥哥一看,差点气死。先甭说药,先说头里脉案写着:“产后失调,淤血不净。”人家是大姑娘,他愣说产后失调,气得大哥不敢骂街!一骂街,回头妹妹一问,一说非气坏了不可。
这位太太直催:“抓药去!”
“哎!抓去。”
出来,没法抓呀!花钱多少不提,这药不治那病,在街上转半天,买了点黄花儿冰糖渣儿,回来了。
进门:“那屋大妈说了先不用吃药,回头吃错了更坏。先拿这熬点水,搬搬汗,好了就好了,不行上医院。”
黄花儿冰糖渣儿熬一大碗,让妹妹喝,妹妹喝完了,盖俩被窝,又压上一件大衣,俩多钟头出了一身汗,妹妹好了。
这天星期日,大哥不上班,说:“咱得教训教训这先生。”
告诉妹妹:“你上对过大妈那呆会去,不叫你别出来!”又告诉太太:“那天谁请的先生,还请来。我呀,躺床上,让他给我诊脉。把脑袋盖上,别掀开,他问,就说怕冷,昨天吃一服药见轻,求您再瞧瞧。”
妹妹出去了,一会儿先生也来了。进门一看,还是那个人,炕上还是那小孩儿。
“天冷,不让掀开。”
“不要紧。见轻吗?”
“见轻。”
“行。”
坐下了,皮包放好,把大哥手拉出来诊脉。倒霉,这大哥在银行上班,没干过累活,这手伸出来细皮白肉,看不出女的男的!
这诊着脉,还理胡子:“好!略见好转,往下打一打,淤血还是不净。”
这位大哥听到这儿,从被窝里蹦出来,啪!给先生一个大嘴巴!
这先生一躲没躲开,把鼻子打破了。
“哎,你怎么打人哪?”
“打人?打一打嘛,淤血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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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话说北京》PAR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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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口内人山人海,都来看出红差的。陈德绑在桩橛之上。差人把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陈禄、陈对领到跟前,俩孩子哭的泪人相仿。连日来的酷刑,陈德没皱过眉头,今儿一看儿子,心里难过,什么话也没说,叹了口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