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过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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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毕竟年纪大一点,也是过来人,通过这一系列的表情,瞬间就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不是喜欢屈宇臣?”
班主任毫无征兆的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湖水好平静,却着实把贺朕吓了一跳,差点被口水呛到,下意识想反驳。
看着贺朕惊诧又担忧的眼神,班主任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平静的扔炸弹:“没什么,你别担心我有什么看法,因为你师母也是男的。”
贺朕这次是真的被口水呛到了,消息的劲爆程度和老师表情的平静程度明显不对称。贺朕在心里默默吐槽:老师你这么吓我真的好吗,你这么分裂师母造吗?
看着班主任面无表情地样子,但眼睛里满是戏谑,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贺朕支支吾吾地回答:“嗯。”
班主任叹口气,低声说:“哎,我就知道是这样,这条路不好走啊,你们可别当成玩儿。”
贺朕说:“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我也没想玩,关键是,我得先有个男朋友啊!”
班主任毫无同情心的笑了出来,说:“还没追到手啊?”
贺朕无奈地说:“是啊,上次跟他告白了,然后……我都怀疑他是故意躲我才要搬出去的。”
“我也觉得是。”班主任想了想,“不过,我倒觉得他不一定是不喜欢你,以我多年的人生经验来看,他大概是没什么安全感。”
“安全感?你的人生经验可靠吗?”贺朕略微嫌弃的嘟囔。
“说真的,你知道的吧,他妈妈刚刚过世,他家里就他一个人了,瞬间就没了家。你要想跟他在一起,那就要做好给他一个家的心理准备,一辈子的家。他大概怕被二次伤害,对这种事会很谨慎,你要走的路怕是还长着呢。”班主任语重心长的说。
贺朕恍然大悟。
屈宇臣回到家时,家里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灰,不过是一个月没有回来,房子却像是早已没了生气。他在家也没什么事,就把房子好好的收拾了一遍,把上次没来得及整理的遗物慢慢地收拢到妈妈的卧室。
收拾起来才发现,以前总觉得拥挤的小房子,突然之间变得好大,瞬间变得空旷起来。以前总在房子里响起的,妈妈的唠叨声,竖起耳朵也听不到了。他觉得房子□□静,跑到客厅里把电视打开,有一点点声音就好了,一点点就好。
到妈妈的房间里,把抽屉拉开,发现了一本淡紫色外壳的本子,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一行字:私人日记本,勿看(除了屈宇臣)。
屈宇臣本来不想看的,但是看到括号里的字,心里又是酸又是乐,忍不住打开日记本,细细看下去。妈妈在日记本里记录了许多小事,比如:今天宇臣陪我去超市,看到有人跟收银员吵起来了;今天我家宇臣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好开心;今天我给宇臣收拾东西去学校,有点舍不得啊;……
看着看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妈妈的日记本里,记录的大多是跟他有关的事。一点一滴的小事,有些他甚至想不起来了,但妈妈都好像大事情一样认真地拿笔写下。
只有有一篇日记画风不太一样,那是薛牧和吴昭出柜的那个夏天写的,不再是记录家长里短,而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期盼。她说,遇到幸福就要努力去追求,别怯怯弱弱的;她说,喜欢上一个人就去追,即使他可能不是最后的归宿;她说,查了好多资料,确定同性恋不是病,所以即使将来你找回来一个男媳妇(或者儿婿)都没事,只要你幸福;……她说了很多很多,归结起来就一句:儿子,你要勇敢,要幸福。
屈宇臣看完整本日记,重新放好在抽屉里。自己却忍不住蹲下来,捂住脸,哭的痛彻淋漓。眼泪顺着手掌往下流,一滴,两滴,一串,两串。泪珠落在木地板上,眨眼就不见了。真正的泪,在心里缓缓地流过,带走一腔思念,带走满心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15。在一起
15。成长
屈宇臣在家待了两个星期,想通了很多东西。
贺朕也在学校担心了两个星期,认真地计划了未来。
当贺朕看到屈宇臣时,发现他脸上少了之前的消沉,虽然笑容没有以前那么灿烂,但是总算是笑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屈宇臣见到贺朕时,心里突然有些羞赧,虽然自己不敢去追他,不过,毕竟是跟我告白过的人呐。
两人默默对视,不知道说什么好,流淌在其中的,不再是生疏和尴尬,而是和以前一样的默契和温馨。
贺朕张开嘴,哼唧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屈宇臣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很开怀。
贺朕瞬间被他的笑容俘获,然后猛然想起什么,急切地问:“你不搬寝室吧?”
屈宇臣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跟班主任说的事情,定定的看着他:“你想要我搬吗?”
贺朕赶紧摇头:“当然不想。”
“哦~为什么不想?一个人住多舒服啊!”屈宇臣饶有兴致的问。
“你是嫌我烦吗?”贺朕蔫蔫的说。
屈宇臣语塞,只是想听你再告白一次,我好答应你啊,笨蛋。
贺朕等了半天没听到他的回答,顿时急了:“不是说好了,就算不答应我的告白,也别讨厌我的吗。”
“什么时候说好了?我怎么记得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点头。”屈宇臣继续逗他。
“所以,你现在是讨厌我了吗?”贺朕眼睛都急红了。
屈宇臣觉得逗得差不多了,再逗该急了,于是对着他释怀的笑笑。
但是贺朕接到的脑电波好像变形了,突然冲过来,啃了一下屈宇臣的嘴唇。
屈宇臣吃惊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然后贺朕一副吃完不认账的表情,但是耳朵红透了,强装镇定地说:“怎么样?我就亲你了。你不答应我的话,我也尝过味道了,值了。”
屈宇臣被他气乐了,“我答应让你亲了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啊!”
贺朕这下脸都红了,也装不下去了,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朋友。
屈宇臣扳起他的脸,问:“你还喜欢我吗?”
贺朕气呼呼地说:“废话。”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
“谁喜欢我?”
“我喜欢你。”
“这样啊,那我们在一起吧。”
“哼……啊????”
“不答应啊?”
“答应答应,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家爱卿答应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朕在原地跺了两脚,“啊啊啊,好想去楼下跑两圈冷静一下。”
屈宇臣哭笑不得,以前只知道这家伙二,没想到居然这么二。
贺朕突然回头,很认真的看着屈宇臣,说:“我会为我们的未来好好努力的,你别担心,我会给你一个家。只要你还要我,我会陪你一辈子的。现在说什么誓言,你大概也不会信,你就等着看吧!”
屈宇臣心里酸酸的,闭上眼睛凑过去,吻住。
两个人在寝室紧紧拥抱,静静拥吻,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带出一片金色的光圈,时间仿佛静止下来。
等两个人终于舍得停下来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的,但视线依然黏在对方身上,看着对方酡红的脸色,忍不住笑个不停。俩菜鸟级别的人,亲吻的时候都不会喘气,差点憋死。
两个人终于从室友过渡到恋人,心情都很好,同学们表示,终于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好脾气的人突然变得那么不正常,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
至于同学们怎么发现他们心情很好的,从以下事件可以看出。
某日,班会上,贺朕上讲台放一个视频,结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一直放不出来,头都不抬的对着台下喊屈宇臣:“爱卿,你快过来看看。”
屈宇臣在下面咬牙:“就不能叫我名字啊!”
贺朕抬头,看到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来,笑了:“爱妃。”
What!!!爱妃!!!同学们在下面炸了,叫嚷着:
“秀恩爱的滚出去!”
“秀恩爱,分得快!”
“秀恩爱,烧烧烧!”
……
屈宇臣的脸瞬间就红了。
“爱妃”这个称呼,是有一次他们那什么的时候,贺朕脱口而出的一个词。当时屈宇臣喘口气,看着贺朕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忍不住想打他。其实他真的打了,“干嘛叫我这个?”贺朕很委屈地说:“那我们以前是同学嘛,叫你爱卿,现在是恋人了,就要叫爱妃嘛!”屈宇臣翻了个白眼,这脑回路……这智商……这幼稚的……其实还蛮可爱的……(脸红中)
屈宇臣明确表明,“爱妃”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以叫,但是在人前绝对不行,于是,他们也多是在干坏事的时候才这么叫。现在贺朕居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好羞耻的感觉。
屈宇臣瞪了贺朕一眼,三两下把问题解决掉,跑下去之前,贺朕又贴着他的耳朵喊了一句:“爱妃。”暖暖的呼吸通过耳朵传到全身,到处都热乎乎的,屈宇臣赶紧跑下去,生怕自己忍不住揍他……
作者有话要说:
☆、16。寒假
16。寒假
在两人终于走到一起之后,他们迎来了万恶的期末考试。
至于为什么对学霸来说期末考试是万恶的,因为要复习,会很忙,每天卿卿我我的时间很少,这对于刚刚确定关系的血气方刚的青年来说,实在是讨人嫌的。
不过,期末考试还得继续,屈宇臣有两个星期没来上课,于是贺朕就经常带着他往没人的教室钻,给他补课,顺便吃吃豆腐啥的。
俩人都格外珍惜这段时光,因为考完试就意味着寒假到了,就得分开各自回家过年。
期末考试毫无压力的过去了,贺朕陪着屈宇臣去科大——额,所谓回娘家。
薛牧和吴昭之前听说他们俩的喜讯(……)时,就很开心的表示:“我们要见见妹夫,敲打敲打。”
屈宇臣咬牙:“妹夫你妹。”
……
贺朕见到薛牧和吴昭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上次干的傻事,不免有些尴尬。
屈宇臣以为吴昭是第一次见到贺朕,很热情的给他们介绍对方。
贺朕顶着吴昭意味深长的眼神,很真诚的说了一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毕竟是屈宇臣娘家人,不可以得罪的。
屈宇臣眯起眼:“你们见过?”
吴昭一把揽住屈宇臣的肩膀,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上次相遇的场面。
贺朕走在后面,红着脸,耷拉着头,默默地听着。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顺着手看过去,是懒洋洋的薛牧。
薛牧见他终于抬起头,忍不住笑了,终于开了金口:“你是认真的吧?”
贺朕一愣,明白考察来了,严肃的说:“当然是认真的。”
薛牧拉开和前面两个人的距离,肯定两人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时,才低声对贺朕说:“我跟你说,宇臣是我们宠着长大的,可能有点小脾气,你好好的跟他讲道理,他就会听的。还有,你别以为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以随便欺负,他相当于我们的亲弟弟,要让我们知道你欺负他,有你好受的。”
贺朕满不在乎地一笑,说:“宠他还来不及,哪舍得欺负啊,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