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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周秦演义-第24章

小说: 周秦演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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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来到书房,鞋脱在室外的廊下,然后席床而跪。族长说:

  “今天,祖公已经将厘族的历史向你们交待。你们也已经长大成人,虽说是两个氏,却是象亲兄弟一样。祖公年轻的时候与你们(厘笠,厘菼)的祖父两个人一起到过楚国。他们听说楚怀王用吴起变法,觉得是个机会,可以借楚灭秦以雪族耻。谁知到了楚国正赶上楚王死。吴起也被射死在楚王身旁。一时间,楚国大乱,大扑杀。有70余族在扑杀中遭灭。你们的祖父也死在了楚国,祖公一个人逃回来。回来以后他就没有再出去过,只是闭门读书,安心的治理家业。我,还有你们的父亲,这一辈子关在家中,不得出门,直到今天。今天这个世道不走婚姻关系简直就无出头之路。这是天意,这是天意呵。”

  族长显出凄苦的神情,徐徐说:“你兄弟三人出去,也好。”

  族长进了内室,一会儿,抱了一抱竹书出来,一卷一卷的翻看,一边看一边说;

  “吴起,卫人,似殷人后代,家累万金。为了求官,倾家荡产,遭人白眼,杀人30。他说,不当卿相,绝不回卫。母亲病逝,吴起没有照料母亲。曾申与吴起断绝师生关系。吴起弃儒学兵。吴起到了魏国,魏文侯用吴起为将,连拔秦国五城。公元前406年开始任西河守27年。在任期间,治百官,亲万民,实府库,使秦兵不敢东向,韩,赵宾从,辟地四面,拓地千里。随着功绩与名望的上升终被武侯免职。吴起到了楚,先任范地守,继任楚悼王令尹。不久,楚悼王死,吴起也被乱箭射死。”

  族长往下说秦史:

  “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其玄孙曰费昌。夏桀时去夏归商,为汤御。嬴姓多显,遂为诸侯。蜚廉生恶来,父子俱以材力事纣。秦国的国君嬴姓,先人非子。传说非子的曾孙秦仲为周大夫。秦仲的孙子秦襄王护送平王东迁。秦穆公时代是公元前659年到公元前621年。公元前408年简公时实行初租禾。公元前361年秦孝公渠粱继位,当年21岁。孝公废除人殉,把国都从雍(凤翔)迁到栎阳(临潼),发布求贤令。”

  求贤令

  昔我穆公,自岐雍之间,修德行武,东平晋乱,以河为界,西霸戎翟,广地千里,天子致伯,诸侯毕贺,为后世开业甚光美。会往者,厉,燥,简公,出子之不宁,国家内忧,未遑外事,三晋攻夺我先君河西地,诸侯卑秦,丑莫大焉。献公即位,镇抚边境,徙治栎阳,且欲东伐,复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于心,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

  读了求贤令,族长介绍商鞅:“关于公孙鞅的情况,我收集到:卫鞅,卫公子叔痤之子,痤仕卫。鞅奔秦,改名卫鞅。卫鞅经景监引见,与秦孝公谈了3次话。秦孝公决定重用卫鞅,实行变法。”

  3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厘芄,厘笠和厘菼来到变法府,被引进一个大的房间。在这里坐了30多人。这些人都是卫鞅用移杆的办法招募来的。三人坐定。卫鞅开始讲课。

  卫鞅说:“诸位看得起我,来到府下,我们就是同事了。诸位也是我的属下。望诸位谨慎处事,奉公以法,出了差错,法可是不饶人的。到时候诸位有求于我,我也是爱莫能助吆。”

  卫鞅的话说得大家笑了起来。

  卫鞅问道:“给了三天的时间,这11条都背得下来吧?”

  大家齐声:“背得下来。”

  卫鞅说:“那好,我相信诸位。经过了这次的学习,诸位就要到各地去监督变法。现在呢,就实际的演习:我好比是监督变法者,诸位好比是地方官员。诸位可以提出法的各种问题,我来解答。诸位到地方去以后也照我这样解答问题。”

  学习班一共进行了10天。下面是部分记录。

  问:“第一条,房子不够住怎么办?是不是赶到露天去住?”

  答:“本法3年实行,5年执法。3年里还只是要求,3年以后再立处罚条例。这3年里,重点是提高官员的认识。你们只听官吏的反映,一般不下到民间去。”

  问:“发现有混用非标准尺寸,斗升,斤两怎么办?”

  答:“由官吏去处罚下民。我们只处罚官吏,不处罚下民。”

  问:“怎么处罚?”

  答:“你的责任是如实上报,处罚由上司执行。”

  问:“第3条怎样执行?”

  答:“编制户籍是地方官吏的事情,我们只问数字。上下各级报来的数字相符为真,不相符为假。”

  问:“下民犯法,怎样连坐?”

  答:“民不举,官不问。连坐法由官吏执行,我们是对官吏执法实行监督。”

  问:“对无正当职业的处置也3年以后实行吗?”

  答:“由地方官吏自行处置,一般的,我们不过问。”

  问:“对入秦垦荒者是否过问?”

  答:“保护垦荒者不受伤害。诸位请明白,本法以增加赋税,增加兵源为目的。余皆其次。”

  最后3天,卫鞅讲了监督变法的具体办法和一些注意事项,这一班学习变法的成员就分头出发,去执行变法的任务。

  五

  厘芄兄弟3人分在今天的宝鸡和凤翔以北,每人一个县。厘芄所在的县略大,人口在5万户以上。厘笠和厘菼所在的县略小。在秦时,从临潼到凤翔有官道。官道供车马通行,叫作驰道。从凤翔往北走就离开了驰道,剩下的路便是步行。闲话少叙。

  厘芄到了县里,见到县令。县令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当下,厘芄交验了文书。文书是由两块板合在一起,用绳捆绑,外面涂上胶泥,叫作封泥。县令接了文书递给身旁的师爷,原来这县令不识字。师爷相当于今天的秘书。当下,师爷打开翻看,上面写道:“着建设县司法”落款是火烧的铜印,叫作火印。火印是“制法府鞅”4个篆字。

  交验文书完毕,厘芄说:“请县大人设一个办公地点,加派二名助手。”县令点头称是。

  厘芄被送到距县衙一箭之地的一处小院。进了院门,厘芄见到十分讲究的住室,想是一个深有文化底蕴的家宅。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子迎了出来,半蹲似的问候过。进了屋门,迎面是会客室。鞋脱在门外的廊下。厘芄被引进卧室。卧室的地面分作两半。一半铺了厚厚的草垫,是床。另一半是石板地面。地面磨得平整光滑。厘芄刚刚坐定,那女子与一个十多岁的女童抬了一个木制的水盆放在地中间。这是给厘芄准备的洗澡水。

  待厘芄脱了衣服进到盆里,身体浸在温热的水中。那女子走进来,很自然的给厘芄擦洗。刚刚20岁的厘芄没有接触过女人,立刻脸涨得通红,不过,很快地冷静下来。他想到,自己已经是上派的特权官员,不再是低贱的农夫。自轻自贱等于自讨轻贱。这样想着,他任由那女子给他擦洗。晚饭过后,那女子又为他放好了被褥。

  厘芄说:“你可以去睡了。”

  女子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大人夜间当有人伺候。”

  女子这话是说由女人陪睡。厘芄却是照话理解。他以为有身份的人夜间睡觉有人端水,听候吩咐什么的,厘族的太公就是有童仆伺候。厘芄说:“那就叫女童过来睡吧。”

  这一晚,也许是白天走路累了,厘芄睡到后半夜醒来。他不知道怎样点灯,也不知道夜壶放在哪里。他喊那女童,连喊数声,竟不答应。他推女童,才知道,女童竟尿了床,身下尿湿了一片。厘芄想,就憋上半夜算了。又一想,不可。那样的话,反招人耻笑。他喊到:

  “来人,来人呵,”

  女子听到喊声,过来,点起灯。问:

  “大人,有何吩咐?”

  厘芄说:“这小童尿了。”

  女子慌忙跪下,连声说:

  “小女该死,小女该死。”

  厘芄可气又可笑,说:

  “算了,拿夜壶来,我要小解。”

  当夜无话。第二天,厘芄任由女子伺候,穿衣,梳洗,吃饭,不再在细致处费神。他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考虑怎样完成使命。

  清晨,刚刚起床,门外报,有人求见。厘芄象惯常那样喊了一声:

  “进来。”

  可是,得到的回答是:

  “小人不敢。”

  这时候还是女子出面,对门外说:

  “大人问,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门外的两个人回答:“小人在县衙勤杂,县令老爷吩咐小人来给大人当助手。”

  这时候,两个人在门外,厘芄在卧室,双方说话听得清楚。女子来回传话不过是个门面。厘芄到底是年轻气盛,提高了嗓门,喊道:

  “混帐,滚回去。”

  那两个人连说,不敢。厘芄踱到外室,门里,门外与那两个人站在对面。厘芄见是两个老者,就缓声说:

  “二位先回去吧,有事我自会到县衙去。回去就这么说。”打发走了两个老者。

  厘芄回过身来,套上外衣,打算到县衙去。女子说:

  “大人不忙去县衙,吃过饭再去不迟。”

  厘芄退回来,与女子说话解闲。

  厘芄说:“你也坐一会儿吧。”

  女子说:“不成规矩。”

  厘芄说:“坐了说话,随便些。”

  女子坐在厘芄的对面。

  厘芄问:“这里是什么所在?”

  答:“这里是县令老爷的屋宅。”

  问:“你是什么人?”

  女子脸微红,答:“我么,是老爷的伺候人。”

  这话,厘芄又没有听懂。这伺候人,相当于今天的小妾,外房,二奶。厘芄理解为家奴。他不懂得伺候人与奴婢的区别。不然的话,他就不会向女子问三问四。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无名。”

  “无名?那,怎么称呼?”

  “随大人便。”

  “无名总不好吧,县令大人怎样称呼你?”

  “亦无名。小女子为奴以前是有名字的。为奴以后就不再提起了。”

  “何名?”

  “筏。”

  “何意?”

  “草茂状。”

  “我还是不知道这筏是何字。”

  筏欲写给厘芄看。

  厘芄问:“你会写字?”

  筏点头。厘芄伸出手让她写。她在厘芄的手上划了筏字。

  厘芄说:“筏,筏,好名字。好,我就叫你筏好了。”

  筏说:“小女子这筏跟大人的芄很相配呢。”

  “你认识芄字?”

  筏低头,说:

  “小女子原来是读书人家。父亲读书不成,后改经商。小女子母亲去世早,跟在父亲身边,因此学了几个字。”

  “后来呢?”

  “后来,父亲在此地被盗贼杀死,货也被抢了。小女子卖身葬父,落到今天的地步。”

  “县令大人对你好吗?”

  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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