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黑帮-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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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C和VIS把自己乔装成保险公司。一位索菲亚的出租车司机解释说:“在1992年六月,我购买了一辆梅赛德斯车,很自然地,我要到国有公司上保险,这样可以少花钱贿赂交警。那时候,我们没开几英里,就会无缘无故地被交警拦住,罚款。但是如果你违反了交通法规,比如没有上保险就开车,你就必须交双倍的罚款。但是,不久以后,一群不好惹的家伙走到我身边——你知道,就是那种留着平头,刺字纹身,身穿皮夹克的家伙——他们告诉我,我必须在SIC上保险。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我不想和他们纠缠。但是有些司机拒绝了——几个小时后他们的车就被偷了,并且只有向SIC支付了保险费后才能要回来……当然,要收利息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1。 美国人之死(8)
这不算强行勒索。如果你的车购买了SIC的保险,然后被偷了,这些家伙会努力帮你找回来的。他们的服务名副其实(虽然带有胁迫性的),并且他们严格排挤那些试图侵占他们地盘的人。
SIC,VIS和后来的TIM,生意都做得很大,在各行各业有许多分支机构,合法和非法的都有。常常似乎是这些人真正统治着国家,而不是政府。一位欧洲的外交人员愤愤地说: “我们不仅仅是指那些粗脖子上戴着金项链的,在最喜欢的饭店占着最好座位的家伙。他们十分厚颜无耻,胆敢阻断索菲亚市中心的整条大路,只是因为他们在吃午饭时不希望被来往的车辆打搅!”话语之间,心中的厌恶之情不言自表。
一些政治寡头经营的公司,如万艺集团,会把他们的一部分安全保卫工作外包给SIC和VIS。有些人则喜欢组建自己的保卫机构。后来,伊利亚·索菲亚非常小心地同那些黑帮分子脱离了干系。但是,在早些时候,他同几个最臭名昭著的黑帮头子都是好朋友。特别是,他同SIC的一个头头,姆拉登·米哈伊洛夫(Mladen Mihailev)(也就是众所周知的马达厚Madzho)一起工作过,并不是因为马达厚开始时曾经给伊利亚开过车。指责伊利亚·巴甫洛夫选择这样一种生活,走上严重*、大盗窃罪和有组织犯罪之路,是不公平的,他并不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但是在保加利亚政府几乎崩溃时,他抓住了机会。人们会发现,在整个东欧地区,当国家在崩溃并发生转变之时,法律总是第一个被践踏的。资本主义直到1989年才开始存在,并且那些完全由前苏联和东欧国家转变来的绝望弱国,根本没有能力去界定什么是“合法”,什么是“非法”。他们既没有钱,也没有经验来监管新生的商业汇兑业务。那些在共产主义结束后的前三年中身居要职的人们,常常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在不断的尝试中制定着美丽新世界的各种规则。
那是1991年一个明亮而又温暖的春日,我把车停在了萨格勒布(Zagreb)' 萨格勒布:萨瓦河畔一城市,位于贝尔格莱德西北偏北,原来一直是克罗地亚的重要城市,19世纪时,它是南斯拉夫民族主义运动的一个中心。——译者注'市中心卡耶瓦大街(Gajeva Street)的埃斯普拉内德酒店(Hotel Esplanade)门前。从维也纳一直开四个小时到这里,对我那辆黑色的四轮驱动的奥迪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毫无疑问,这是我所开过的最棒的车,比英国广播公司的标准配车要稍胜一筹,但是在1989年的革命期间,在东欧那更加不可预料的道路上,在暴风雪中,我经历了几场惊心动魄的旅行,因此我坚持要求配一辆四轮驱动的汽车。当我走下车时,一位陌生,并且稍微有些紧张的门童向我要钥匙,以便帮我停车。这是埃斯普拉内德酒店的常规,因此,我把钥匙交给了他。
各种中间人如赛勒斯·万斯(Cyrus Vance)和戴维·欧文勋爵(Lord D*id Owen),以及来自该地区、欧盟和美国的多位部长,来来往往进出于埃斯普拉内德酒店。他们接下来要宴请雇佣兵们,满屋子都是这些人,他们都期盼着有利可图的战争。或者要宴请那些背井离乡的克罗地亚年轻人,他们来自加拿大的埃德蒙顿(Edmonton)或者美国俄亥俄州(Ohio)的克利夫兰(Cleveland),这些人都随时准备为一个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祖国而献身。 。。
1。 美国人之死(9)
第二天早上,我到车库寻找我的奥迪车,却不见了。我还不知道,我的车在接下来的几周里经历了一场神秘的旅行,最后抵达200英里外的西黑塞哥维那(Hercegovina)' 西黑塞哥维那: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简称波黑)的一个州。——译者注'的首府莫斯塔尔(Mostar),在一个旧车市场里等待着新主人。到那时,我已经获得了保险公司的赔偿(幸运的是,奥地利保险公司还没有把南斯拉夫排除在外,因为他们已经将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阿尔巴尼亚排除了),因此,我再也没有见到我心爱的奥迪车,此时,肯定已经被波黑某位新兴的军阀霸占了。
因此,我也成了欧洲发展速度最快的行业——汽车盗窃的受害者。每个月在北欧的大街上都有数以千辆汽车被盗,然后通过非法渠道出口到东欧和巴尔干地区。1992年,在破旧不堪的阿尔巴尼亚的都拉斯港(Durres)' 都拉斯:阿尔巴尼亚西部城市,濒临亚得里亚海,为阿尔巴尼亚主要海港。——译者注',我看到一艘巨大的货轮,正在从船舱中卸货。在锈迹斑斑,遍布碎石的码头上开走了几十台宝马、标致、本田,尤其是大量的梅赛德斯,多数都是200系列,这是德国、低地国家和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出租车司机最钟爱的型号。海关官员几乎一直在打盹,而那些一脸兴奋,满是灰尘,浑身脏兮兮的人们则是大摇大摆地将车开走,原来的车牌号码都还在,除味的圣诞树和家庭照在车前的镜子上晃来晃去,在后座上还躺着原来主人的旧香烟盒。
在共产党执政时期的阿尔巴尼亚,只有官员才有权使用小汽车——并且建造的公路也十分狭小,每天只能容纳少量的卡车行驶。除了少数国有车队的司机可以学习驾驶外,其他人都不允许。在共产主义政权分崩离析的混乱之中,洪水的闸门打开了,任何人都可以驾驶一辆(偷来的)汽车,随意驶入具有地中海风情的公路上,尽管他们以前从来都没有开过车,也没有人管。到处都乱成一片!整个国家成了一个巨大,而又致命的碰碰车场,并且任何车辆都是窃贼猎取的对象(因为这些车本身就是偷来的,因此很难判定车辆的所有权是否合乎道德规范)。除了供阿尔巴尼亚人使用外,其他的车都被销往了马其顿、保加利亚、俄罗斯、中东地区、高加索地区和前苏联的中亚地区。
当时,我对自己的小车被偷还不太在意,没有往深里去想。我没有看到犯罪的冰山正在迅速堆积,因为它们被掩盖在了革命、自由、民族主义和暴力交织成的波涛翻滚的大海下面,并且整个东欧地区都已经被淹没在了这片海洋之中。许多人在忙着算旧账,有些人却在努力维护旧制度赋予他们的特权,但是社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共产主义”在突然之间成了令人忌讳的字眼。
收取保护费的黑社会组织,如SIC和VIS都和汽车走私活动密切相关。由于这种贸易具有跨越边界的特点,所以保加利亚那些正在兴起的犯罪集团必须同巴尔干和东欧地区其他国家类似的集团建立联系。每一个国家都专门发展某一方面的贸易,并各自形成了规模效应,以此而著称。例如,前南斯拉夫是武器和香烟,保加利亚是汽车,乌克兰是流动劳动力以及妇女。当然,每个国家都在走私麻醉毒品。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 美国人之死(10)
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在新的犯罪网络中具有特殊的地位,这是因为它们紧邻德国和奥地利,并且在过去的十年中同这两个国家建立了密切的经济和商业联系。但是,作为先前的社会主义国家,它们仍然同东欧的其他国家保持着签证互免的制度。哈萨克人(Kazakhs)、格鲁吉亚人(Georgians)、保加利亚人、摩尔多瓦人(Moldovans)、南斯拉夫人和拉脱维亚人(Latvians)都可以轻松地在这些国家短暂停留。
当然了,俄罗斯人也是可以的。
匈牙利成了大部分洗钱活动的早期中心,在那里出现了一个极其活跃的货币兑换市场。因此,这里是跨国犯罪活动的理想之地,吸引了许多组织把这里作为其基地,不久之后,俄罗斯势力最强大的黑帮也选中了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匈牙利首都。——译者注'作为他们在中欧的前哨基地,因为他们意欲向西扩张。保加利亚人被迫转移阵地。保加利亚有组织犯罪问题的权威专家。尤沃·尼考洛夫(Yovo Nikolov)解释说:“当俄罗斯人来到时,他们把保加利亚那些新生的黑帮集团都赶到了捷克斯洛伐克。最开始时,这些黑帮集团仅仅从事汽车走私活动。但是,紧接着,这些家伙就注意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些其他的东西就是耻辱之路(Silnice Hanby或者Road of Shame)——一条连接德累斯顿(Dresden)' 德累斯顿:德国萨克森州的首府,德国东部重要的文化、政治和经济中心。位于德国的东南方,易北河谷地,南面离捷克边界仅30千米,距捷克首都布拉格150千米,北面距离德国首都柏林200千米。——译者注'和布拉格(Prague)' 布拉格:捷克共和国首都和最大城市,地处欧洲大陆的中心,在交通上一向拥有重要地位,在地理上恰好介于柏林与维也纳这两个德语国家的首都中间。——译者注'的高速公路,这条公路途经捷克斯洛伐克重工业中心北波希米亚地区' 波希米亚:位于捷克共和国的中西部,历史上是一个多民族的地区,是吉普赛人的聚集地。追求自由的波希米亚人,在浪迹天涯的旅途中形成了自己的生活哲学。如今的波希米亚不仅象征着流苏、褶皱、大摆裙的流行服饰,更成为自由洒脱、热情奔放的代名词。波希米亚覆盖包括首都布拉格在内的捷克中西部大片土地,与东部的摩拉维亚地区共同构成现今的捷克版图。在捷克语里,波希米亚人常常是捷克人的同义词,事实上波希米亚就是捷克民族文化的核心之一。——译者注'。在经济萧条、市场混乱的非常时期,由于生活所迫,年轻的捷克少女们开始在E55号公路' E55号公路:欧洲一条重要的交通要道,全长3;305千米,北起瑞典赫尔辛堡,经丹麦、德国、捷克、奥地利、意大利,再跨海到希腊的卡拉马塔。——译者注'上卖身赚取零花钱。有时,为了一顿饭钱,这些少女们就会献身,去满足那些来往于波西米亚和萨克森州的司机们,有些是开着宝马,有的是开着超载的卡车,成群结队,川流不息。
据德国《明镜》(Der Spiegel)周刊报道:“整个东欧地区的人们都来到了这个‘富裕的边界地区’,目的就是给那些成年的德国男人们提供年轻的*。”这个民族在性方面的东进运动(Drang nach Osten)更是增添了人们对这种卑鄙贸易的关注,因为许多嫖客都是东德人(因此,在众多宝马车流中,也有夹杂了许多特拉比车(Trabant)' 特拉比车:东德汽车工业的代表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