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黑帮-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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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两名或者两名以上国家安全局的陪同人员(DS,保加利亚类似克格勃之类的国家安全机构)跟随者,他们会陪伴着我到任何地方。由于他们的出现,使得我很难说服普通民众同我交谈,最多也只能期望着和他们谈谈无关痛痒的天气问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 美国人之死(2)
但是,慢慢地我明白了,在这种即将消亡的遵从背后,有许多逆流活动,有些还十分活跃,滋生了更为有趣的生活方式——同那些勇敢地与不公正的共产主义作斗争的知识分子和*者的痛苦遭遇完全不同,那些人却通过意外的发现或者好运,找到了办法来操控这一体系的某些部分为他们的利益而服务。
在20世纪70年代,伊利亚·巴甫洛夫逐渐长成一个生龙活虎的青少年,他有一项独特的技能,使得他从同辈人中脱颖而出——他是一位熟练的摔跤选手,实际上还是保加利亚他那个等级的冠军。如果伊利亚非常聪明或者是一位天才摇滚吉他手的话,他可能就会身陷麻烦之中,因为这些天才人物常常会引领年轻人走上反抗和不服从的道路。但是,在保加利亚,伟大的英雄人物不是足球运动员或者网球选手,而是那些身强体壮肌肉发达的人。在共产主义没落之前,东欧国家最流行的体育运动是举重、摔跤和拳击,这些国家通常会在一些有潜力的运动员们身上注射大量的类固醇,希望他们能够在奥运赛场夺取金牌。
实际上,一位职业运动员,如成功的摔跤选手可以获得公众的拥戴(以及额外的福利如随意随时嫖妓)、金钱、公寓和汽车(后两者只有荣获最高荣誉的年轻人才能获得)。巴甫洛夫被挑选到了索菲亚的文化体育机构,这是保加利亚培养未来奥运选手的精英机构,他也就有了这种期盼。
伊利亚具有双重的优势,因为他的父亲在索菲亚经营着一家餐厅和酒吧,他也在这里工作。埃米尔·库伊莱夫(Emil Kyulev)毕业于警察学校,同巴甫洛夫是同一时代的人。他解释说:“在那时,酒吧的侍者或者服务员,具有相当高的社会地位。他的身边聚集了许多身强体壮的家伙,并且那些人也都很尊敬他,通过这种方式他也开始接触安全机构的人员。
对于像巴甫洛夫这样没有受过教育的年轻人来说,国家安全局并不像西方人所描绘的那样,是奥威尔式*反抗的工具。对于一些保加利亚人来说,它是一条通往地位和权势的康庄大道。正如许多人所声称的,如果巴甫洛夫是国家安全局的秘密线人的话,他就会期盼获得奖赏。他最大的奖赏就是一位漂亮的少女托妮·切格兰诺娃(Toni Chergelanova)的出现,并且在1982年她接受了他的求婚嫁给了他。比这位女孩更为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彼得·切格兰诺娃(Petur Chergelanov),国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员。伊利亚通过婚姻而进入了秘密警察的行列。
保加利亚国家安全局因为高效和可靠而受到了其苏联主人的特别青睐。通常不是很明显,但是当它需要吸引公众注意力的时候,它从来没有失手过——保加利亚国家安全局精心策划了暗杀保加利亚*者乔治·马科夫(Georgi Markov)的行动,当时,他正在英国伦敦,是英国广播公司的工作人员。1978年的一天,他正要走过滑铁卢大桥时,被蘸了毒药的雨伞刺伤而身亡。
用勒卡雷' 勒卡雷:英国通俗间谍小说家,作品包括《寒国谍影》(1963年)和 《补锅工、裁缝、士兵、间谍》(1974年)。——译者注'的方式消灭国家的敌人仅仅是锦上添花的掩饰行为。保加利亚特工部门最重要和最赚钱的工作是走私——毒品、武器和高科技。保加利亚著名的政治学者伊万·克拉斯特夫(Ivan Krastev)告诉我说:“走私是我们的文化遗产,我们的国家总是摇摆于两种意识形态之中,东正教和罗马天主教,*教和基督教,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这是一个互相之间充满了敌意和猜疑的国家,但是对于许多希望在戒备森严的边界从事跨界贸易的人来说却是个天堂。在巴尔干半岛,我们知道如何消除这些边界,我们能够穿越波涛汹涌的大海,翻越陡峭险峻的高山。我们熟悉每一条秘密通道,此外,我们还知道每位边界守卫的要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 美国人之死(3)
在高度集权国家力量的帮助下,国家安全局充分利用这一浪漫的传统。早在20世纪60年代,它就建立了一家名为金特克斯(Kintex)的公司,垄断了保加利亚的武器出口权,并且在世界上的问题地区,如中东和非洲,寻找买方市场。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国家安全局建立了“秘密过境”局,扩大了金特克斯公司的规模。它首要的任务是走私武器到非洲的*地区,但是很快,这一渠道也被用来非法走私人口、毒品,甚至艺术品和文物。
其他公司主要销售保加利亚生产的安非他明' 安非他明:刺激剂的一种,能够增加人的机敏性,暂时减轻疲劳感并增加攻击性。曾是体育界滥用最严重的一种兴奋剂。——译者注'、苯甲锡林(Kaptagon)' Kaptagon:也称苯甲锡林,一种昂贵的合成兴奋剂。——译者注'到中东地区,那里有大量吸毒的人,因为所谓的精力充沛的天性所致。此外,就是到西欧地区。从土耳其运往西欧的海洛因,80%要经过保加利亚的卡比坦·安德烈耶沃(Kapetan Andreevo)进入其境内,并落入国家安全局的手中。通过这种方式,保加利亚不仅仅大赚一笔,而且通过向资本主义的西欧以低价大量倾销海洛因,极大地削弱了其实力。
在欧洲、中东和中亚之间的货物和服务的非法走私活动中,保加利亚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这都是国家安全局的功劳。在阻止其他人干预该项贸易时,他们十分坚决果断。保加利亚的边防军十分残暴,任何人如果没有授权就从事毒品或者武器走私活动,一旦被他们抓住,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种果断并不是出于严格执法(这种观念是安全部门最深恶痛绝的)的本意,而是为了加强国家安全部门的经济垄断。
据苏联集团经济互助委员会(ECON)的指令,莫斯科命令东欧各国按照“社会主义的国际劳动分工”协同工作,保加利亚是电子工业的中心,捷克斯洛伐克集中精力制造电站的涡轮,波兰则负责生产化肥。
结果,在20世纪70年代后期,保加利亚(东欧经济体中最为贫穷的国家)就发展成了前途未卜的磁盘和电脑工业中心。布拉维特(Pr*et)诞生了——这是欧洲第一台社会主义的电脑,是在距索菲亚东北25英里一个叫布拉维特(Pr*et)的地方制造的,并且,这里也是保加利亚执政多年的*者托多尔·日夫科夫(Todor Zhivkov)的出生地(并非巧合)。
莫斯科指示国家安全局公然违背巴黎统筹委员会(CO)的规定——这是由美国牵头成立的监察机构,成员国包括西欧各国和日本,目的是为了阻止可能会被运用到军事上的敏感的高科技设备的出口,以免被偷运到铁幕另一侧的苏联。
国家安全局召集了保加利亚的资深科学家,目的是为了研究遭受巴黎统筹委员禁运的先进技术,供保加利亚和苏联使用。两年后,它在海外成立了一些秘密公司,通过非法技术转让的收益高达10亿美元。
其中,最为重要的意外收获就是内存磁盘公司(也称为DZU),在这里,包加利亚开始打造一批由天才的硬件和软件工程师组成的研发团队。这是一个利润丰厚的行业。“据我们的客户估计,”一位前情报机构的负责人后来承认说,“例如,在1981年到1986年间,科技情报活动的收益每年大约是亿美元,如果我们要花钱去购买这些技术的话,恐怕也要花这么多钱。” txt小说上传分享
1。 美国人之死(4)
所有的三个方面——毒品、武器和高科技——对保加利亚政府来说都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走私活动的中心控制机构是军方的反情报组织,国家安全局的第三局,他们控制了保加利亚人的边界。军方反情报机构的领导是彼得·切格兰诺娃,正好是伊利亚·巴甫洛夫的岳父。
1986年,随着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在莫斯科逐渐巩固他的政权,西方国家的领导并没有意识到苏联正在逐渐丧失对东欧盟国的领导权。但是保加利亚国家安全部门对自己所制定的体系却没有抱任何幻想。作为经验丰富的苏联事件的观察者,国家安全局的领导们估计到共产主义不会持续太久了。
在戈尔巴乔夫的迫使下,保加利亚共产党通过了《56号条令》,在一夜之间放开了在保加利亚开办私有公司的限制,并允许成立股份公司。许多党内人士,特别是强硬派,对这一发展趋势十分震惊,这好像打开了资本主义大门的缝隙一样。但是,国家安全部门早已经把意识形态让位于对权力的追逐,对此十分镇定,从容不迫。
斯坦尼米尔·瓦格勒诺夫(Stanimir Vaglenov)是一位保加利亚记者,专门负责报道*和有组织犯罪,他说:“当我查看1986年公司注册记录时,我十分震惊。在《56号条令》生效一个星期之后,国家安全部门就成立了第一家公司。在第一年里,新成立的股份公司中,90%都是由国家安全局的人员创建的!”广大的保加利亚人民,不仅长期遭受着苦难的折磨,而且还被迫唱着社会主义的光明前景和永恒未来的赞歌,但是,该政权最高级别的代表现在要教他们如何赚钱,并且还是赚大笔的钱。45年来,秘密警察机构一直在向普通保加利亚人灌输着资本主义的邪恶,现在,他们却迫切地要在现实中展示那些恶魔。
1988年,共产主义垮台的前一年,伊利亚·巴甫洛夫自己也注册了一家公司,万艺文化公司(Multiart),专门从事古董和高雅艺术品的进出口业务(使用国家安全局通过金特克斯秘密过境局建立的销售武器的秘密通道)。公司的生意十分兴盛,不久之后,伊利亚就成了街头巷议的热点人物。他也常常带领一群绝色少女突然出现在一家新开张的私人饭店——沉湎于花天酒地的生活之中。“万艺公司实际上是一团乱麻,”巴甫洛夫后来回忆自己早年的经历时这样说,“我们建立了整个公司体系却没有任何框架结构。”万艺公司的主管之一季米特·伊万诺夫(Dimitur Ivanov),也是国家安全局第六局的负责人,他把伊利亚介绍给了安德烈·卢卡诺夫(Andrei Lukanov),保加利亚共产党改革派的领军人物。伊利亚·巴甫洛夫,这个往昔的摔跤冠军,无恶不作的恶棍和*成性的花花公子,即将开创一个全新的职业生涯。
当我们在审视1989年后那乱糟糟的议会活动时,安德烈·卢卡诺夫调皮地笑了笑。“这都进展得很顺利啊,不是吗?”我大惑不解,反问他:“但是,你难道不担心普通人反对像你这样的共产党员吗?”他用标准的英语反驳我说:“哦,不会的,米沙,你不要危言耸听啊。我总是想着变革,并且事情就要好转啊。”
除了面孔有点儿消瘦外,卢卡诺夫还是很有魅力的(同许多共产党的其他高级领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第一眼看到他都会对他产生好感的。卢卡诺夫出生于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