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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君权神授-第17章

小说: 君权神授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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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雅燕拍开琛守抚在唇上的手,接著咬著下唇,反手一巴掌打在琛手脸上。斗大的泪滴无声息地顺著雅燕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就……就算是小守……也不能这样做……」
少女哭泣地说,反手抹开不断涌出的泪水。
「……抱歉。」
琛守再次伸出手,将不断挣扎的少女搂近怀里。少女在他怀中抽噎,任由他轻拍著她的背。
「小泉。」
「京子姐姐?!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德汶……」
正当钧泉走出房间,迎面而来的是刚结束表演的京子,京子对他招了招手,那抹灿烂如阳的笑容一如往昔。他该告别京子,追上琛守才对,但在京子面前,他还是办不到这种事,所以他仍旧停下了脚步,站在京子面前。
「原来你比较希望来得是德汶?」京子狭促的问。
「不!我只是……只是……」低下头,原本的自信又在京子的有意捉弄下,完全没了气势。
「只是什麽?」
「只是……之前有打电话给他,请他过来帮忙。」钧泉仰起头,不著痕迹的将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後。
也许京子有看到、也许没有,不过京子不打算答理这件事,这不是她的重点,她单手支腰,将手指贴在唇边,敷衍的带过。「是这样的啊……不过,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少年呢?他不在吗?」
「他……临时有事先走了,有什麽事吗?」
「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认识一下那同学,问他为什麽可以把卡门拉得那麽压抑,装成毫无感情的模样?」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罗,我想德汶很快就会到了!」
女人一个转身,正打算离开时,钧泉突然对著京子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京子!」
「不是说过要叫姐姐的吗?」女人回过头,在指尖後的鲜红色薄唇,扬起一抹媚笑。
「……京子姐姐……」少年顿时语塞,京子太厉害,让他觉得他总是在她的掌心中,挣脱不开。
握紧藏在身後,受伤的那只手的拳头,受伤的部位传来阵阵抽痛,明白告诉他过去与现在分野。钧泉深吸口气,他必须彻底说明白一切。
「我一直想跟你说,『我讨厌你!』,讨厌到想杀了你!」他说,带著沙哑的音调。
「嗯。」
「可是,直到刚刚,我才知道我没办法讨厌你,只因为你是京子……」
「嗯。」
「我爱你。」
「嗯,我也是。」一直都是回答单音的女人,在这句破天荒的回应了钧泉。「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得告辞了。再见……」
「再见。」
京子的笑容从未改变,在这一连串的告白下她依旧气定神閒的站著,对打算动身的钧泉挥了挥手。这就是京子,一名拿得起放得下、只有未来没有过去的女人。
钧泉明白这道理,不过还是有些失落。低下头,他走过京子身旁,在错身的同时隐约听到一句话。
「小泉,手腕的伤还是得先去看医生哦,不然我还是会心疼的。」
那声音很轻,轻到钧泉以为是幻觉。
那声音很重,重到钧泉一直强忍的泪水偷偷滴了下来。
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结果钧泉也没能追上。应该说,才刚跑出会场门口,便被德汶逮个正著。
看到迎面而来,神色慌张的钧泉,德汶显得有些困惑,毕竟打电话给他的主事者不在现场。他挑挑眉,决定不拐弯抹角的问。「怎麽了?琛守呢?他说你受伤了。」
「我手腕扭伤了。」横竖都躲不掉,钧泉乾脆亮出他那红肿的手腕。
「好端端的怎麽会扭伤……」楞了一下,事情太过突然,令德汶一时半刻还无法将事情的因果串起来。
「因为我太自以为是,才会惹得这样的下场。」捧著手腕,钧泉低头苦笑。「德汶,能不能麻烦你先带我去医院。我怕时间再拖下去会好得更慢。」
「可是要是没遇上我,你也不会去医院吧?」德汶将拇指指了个方向,意示钧泉跟在他身後。「我先开车带你去医院吧?不过要是医生知道你这伤是情人扭的,你在医院的名声大概会毁了一半。」
他边走边说,脸上看不出喜乐。
「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德汶?」跟在德汶身旁,钧泉对於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男人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感到不可思议。
「你说呢?几个月前才被揍断两根肋骨……现在又被扭伤手腕。」走到车旁,德汶替钧泉先打开车门後,才绕到驾驶座旁。
「原来你已经知道啦?」
「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他也算是有良心的,还会打电话给我,请我带你去看医生。」
「你不问为什麽吗?」
「我想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德汶瞥了钧泉一眼,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发动汽车。钧泉在副驾驶座上低下头,看著受伤的手腕一言不发。
「对啊,原来我一点也不了解他。」
良久,他才抬头望向窗外,缓缓嘘了口气说。

(十九)

写在前面,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这篇,不过既然只剩下一个尾巴就把他结了,让他画下句点。
总之接下来剧情会进入超展开阶段。(所以当初卡文了)orz「您的电话目前未开机,请在嘟一後留言。如不留言请挂断……」
果然没开机。
钧泉挂断手机,靠著墙,仰头望著医院白色天花板发呆。手腕上的绷带是五分钟前才包扎好,医生还警告他,这韧带拉伤得很严重,这一个月最好不要拿任何重物。如果不听话被他发现,下次复诊就会打上石膏。
只是个手扭伤就要上石膏,说出去不笑掉一堆人才怪!钧泉暗自反驳嘟囔。德汶站在一旁,用指尖顶了顶有些下滑的眼镜,瞥了眼伤者後,默默转身走向长廊尽头的投饮机那买了罐柠檬汽水。
「没开机?」
德汶走回来,将饮料递给钧泉。
「嗯……」钧泉将饮料在手中把玩。「不意外他没开机,不过这种不明不白的出局宣告实在是让人不甘心啊!」
「这样吗……?」
「我想等会我会打电话给雅燕和汉栩,他们可能会知道琛守的去向。」
其实他并不怎麽想打电话给他们,尤其是雅燕,他甚至可以预见雅燕怒火绘会地狱烈焰般的将他吞食。可是能知道琛守下落的,除了他们外,他想不出还有谁。
钧泉这才深刻的体认到,他真的对琛守一点也不熟。他不知道琛守的背景、也不知道琛守的为什麽生病的理由,他从来没有问过琛守关於琛守的一切。
他总是以为未来才是重要的,过去的种种不过就是个纪录,可以不予理会。可他错了,没有过去就不会有现在的琛守,而他却忽略这最基本的理由。
还来得及补救吗?
钧泉低头看著手上饮料罐。
只是就算不能补救,他也希望琛守能给他一点讯息,哪怕是佯装过的都好。
轻放下饮料罐,钧泉重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呐,小守,会不会紧张?还记得之前爹地说的吗?拉琴的时候要先求准、求稳,再求快哦。」
女人捏了捏年仅六岁的男孩脸颊道,然後转过头,像是寻求证明般的向身旁男人投以热烈眼光。
「你妈咪说得没错,音准与手稳才是最重要的,当你这两项都练好,速弹就没想像中的困难了。」男人将琴交给男孩,细长手指上因长期练琴的长满了手茧,一点也不漂亮。但男孩却觉得能从男人手中接过琴是种骄傲,他,林琛守,是小提琴家林皓彰的儿子,同时也是被外界力捧的接班人。
他年纪还小,不懂什麽外界称呼他为林皓彰的接班人、或者是小提琴界新星到底是什麽意思,不过他清楚知道对他而言能在父亲身旁练琴是他最快乐的一件事情。虽然时间很长,每天都要练上七八个小时,但只要能在父亲身旁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父亲手上那把琴是练习时的专用琴,而男孩很喜欢那个声音,很温暖,就像在春天。他不只一次问他父亲有没有机会拿那把琴上台,而他父亲总是对他说:等时候到了这琴就是你的。
他不知道到底何时才是所谓的「时候到了」,直到今天。当他父亲从琴匣中拿出了那把琴,交到他手上时,他颤抖的接过琴,抬起头对上父亲温何的笑容,墨色双眼不受控制的涌出泪水。
其实在前些日子,为了这场比赛他早已是拿这把琴练习,可是在今天正式从父亲手上接过琴的感受又不一样。
他慌忙的拿袖口擦去眼泪,深怕泪水滴到琴上。
「小守你也真是的。」女人宠溺的笑著。「既然拿了这把琴,就要拉出跟爹地一样能够温暖人的琴声哦。」
「我会的!」男孩破涕为笑,他知道这是他母亲鼓励他的方法,也是对他的期许。
比赛胜负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有绝对的自信能获得冠军。
因为男孩明白他的冠军奖杯已经握在手里。
琛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是他旧家的琴房,可在事件发生後,他就一个人搬到外面去住,至於像钢琴那样的高价品,早在当时他人还在医院的时候就被亲戚们以著为了照顾他需要资金而变卖,仅仅留下这只剩空壳的房子。
在当时他并不怕黑暗,他反而很喜欢黑暗。在医院时他也是会把病房的大灯全数关上,拉起厚重窗帘後站在病床上拉琴。
他记得那个时候的他是站在病床上拉琴,可却想不起他拉了什麽样的曲子。
直到有人一把抢过他的琴,对只有八岁的他大吼。「你发神经发够了没!」
那个人的脸他已经毫无记忆。
可是当那个人一把将病房大灯全部打开,抢过他的琴後,他却发现他叫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在一片空白的病房里,他就这样站在病床上,傻楞楞地。之後他被那个人拖到医生面前,在沿路上他被拽得手腕发疼,但他只觉得抬头那排白色大灯很美。
然後他又什麽也不记得了。
窝在墙角,琛守双手环膝蜷起身子。他阖上眼,想起几个小时前他好像才狠狠的揍了某一个人,然後狼狈的逃到这。只是他想不起他揍了谁。
「应该先带提琴出门的。」
他将头埋在双膝间,喃喃自语著。
「我不知道小守人现在在哪里,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雅燕在电话一头冷冷的说。琛守最後的拥抱她还记得,那是个比平常还要温暖的拥抱,琛守最後一个微笑她也记得,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琛守对她露出真正的感情。
她应该要高兴才对,毕竟琛守终於对著她露出非经计算的笑容。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只能任由琛守松开手,对她微笑的说声对不起後转身跑走。
「小守别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她哭著对琛守背影大喊。琛守并没有转身,而无视雅燕的狼狈逃开。
接著一个小时後,她接到钧泉的手机。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问题。但是我求求你,我真的很怕小守出事情,如果你真的知道的话拜托你告诉我,之後要打要骂要踹我随便你。」
钧泉在电话另一头急切恳求,雅燕听在耳底暗暗嘘了口气。原本想就此挂断电话,可她又舍不得受伤的琛守。
她知道她不可能是琛守的救赎,即使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琛守笑容背後的空洞。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雅燕徐徐说道,压抑住自己想要怒骂对方的感情。「不过我可以跟你说他可能去的地方,等等我传地图给你。」
「谢谢!!」宛如如获至宝般,钧泉只差没在电话一头对著电话三跪九叩。
「不要谢我,」顿了顿话,少女斟酌著字汇。「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去找他,至少,等你知道他是谁後再说。」
「他不就是林琛守吗?」钧泉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後,听到对方马上静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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