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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野罂-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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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在抖,终于哽咽得出声,像岩浆在地壳下奔流轰隆,

  他抬起头,她满脸泪水,咬着嘴唇,下巴失控,

  他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擦去她的泪,

  她挥起拳头朝他猛打,哭声也变成嘶吼,一边吞着泪水一边忙着喘气。他就抱着她,听她的捶打在身体里的声,叮叮咚咚,她咬着牙,身体随着两只拳头晃动,像中了邪,

  她真用了力气,他后背上青一片,紫一片,

  她丢了拳头,冒着热气,

  她忽然推开他,光着脚走下去,捡起衣服,

  他的背被摔在床上,很痛很痛,

  他自己起来,坐在床边,拉她的手,

  她狠狠甩开,

  他站起来,把她扑到床上,她就打他的脸,

  他压住她,痛得很清醒,

  “你爱不爱我?”

  她绷紧的筋一下子泄了气,眼神也恢复他熟悉的频率,

  他在她身体里抽动,久违的冲动,活水,源头,奔流,

  她死死咬着他的肩膀,一口,一口,

  他起起伏伏,山摇地动,像囚鹰冲出牢笼,搏击长空,

  “你知不知道我咬过别的男人?”

  她抱着他渗血的肩膀,他皱一下眉,抖下一滴泪,捧着她的脸,揉起她的唇,一层一层搜刮着她的委屈和心碎。

  他和她裹着长长的夜,睡觉,不做梦。

  他和她结婚了,住在一起。念盈喊她妈妈,她有了一个家。

  日子和他想得一样,所有人都喜欢的景象,她成了一个妈妈,温柔,漂亮,她成了一个妻子,*,时尚。她把自己和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尔后招摇过市。小人牵着妈妈的手,骄傲地抬起头,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妈妈,她最珍贵的宝贝。她又把自己的房间喷满香水,养了许多花花草草,还有鱼,每天换水,喂食。

  他很忙时,她打电话,很关心他也没有吃饭,却不在意他回不回家。他曾问过她怎么那么不关心他晚上去了哪,她说他不在家时她可以和女儿一起睡,所以无所谓。他叹了一口气,望一眼女儿,也觉得她很美。

  女儿生日时,她亲自做了一顿饭,四菜一汤,没有别的礼物,他却红了眼睛,他和她干杯,红酒涩杯。

  她没问他,拉着女儿去看她,仍让女儿下跪。

  “她是谁,妈妈?”

  “她是把生命借给念盈的人”

  她跪在女儿身边,她面前,

  “我的命是她借给我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她为了不让你难过,所以没有告诉你。她把命借给你就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但她仍有了自己的新家,就在这里,你来看她,她就会很高兴,你对她讲话,她也听得见”

  “那我什么时候把命还给她?”

  “她告诉我,她很喜欢自己的新生活,所以她很愿意继续把命借给你,只是你也要快乐,很幸福她才会高兴,念盈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她希望我和她一样幸福”

  “念盈好聪明,想不想和她说点什么,她会很开心的”

  “谢谢你,我会是一个快乐的宝贝,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

  他在车里,隔着玻璃看那片墓场,看女儿吻了那墓碑,摇着爱尔莎的手朝他走来,忽然很害怕,女儿闪着光辉,墓场变成了天堂,草长莺飞,而他像地狱的魔鬼,摇摇欲坠。女儿和天娇隔着他亲嘴,也许天娇还绕着女儿睡,在梦里互相安慰,他汗毛乍起。

  小人变得越发勇敢,不挑食,不怕医院,不怕天黑。

  她给女儿讲故事,他也听着,和女儿一起睡着,也许这样天娇就不会来。

  爱尔莎的笑脸成了一堵墙,他躲在后面有惊无险。

  爱尔莎说好好干活,吃饭,睡觉,日子就会很好过,他都照做,和她一起洗衣服,做饭,擦地板,抱着女儿去野餐,努力上班赚钱,下班后保证准时回家,按时吃饭,等她睡觉。

  爱尔莎笑着说从不知道结了婚的他会这么听话,他真的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结婚后就会从羊变成狼。他说结婚是他一直的梦想,娶个好老婆,他就会乖乖听老婆的话,老婆说啥就是啥。

  女儿每天跑跑跳跳,他和她大吵小吵,但从不动手,吵过之后还在一张床上睡觉。她的衣服露得太多,他很不舒服,他和她说她和女儿不一样,女儿那么小,她已经那么老了。她狠狠给他一脚,只露给他一个人看。

  “嫁给我,你期待的都得到了吗?”

  “你啊,我以前总是幻想有一天能嫁给你,现在我终于是你的妻子了”

  “我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经历了那么多还活着”

  “什么意思?我该死吗?”

  “你是笨得该死。我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我是你我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我还看得见你眼底的温柔,就足够了”

  “你是在同情我吗?”

  “我没有同情你,我是在崇拜你,我不会嫁给自己同情的人,同情不需要以身相许”

  “你比我聪明”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我脾气那么糟”

  “喜欢就是喜欢,包括你的脾气”

  “那你最喜欢我什么?”

  “没想过,这个好难回答,可能大概,也许是你的身体吧”

  “我嫁了一条色狼,那等我老了,那是不是就不再喜欢我了?”

  “是你的身体我都喜欢,胖的瘦的,光滑的皱皱的,白得黑的,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的身体,我就会充满希望”

  “那我的心呢,你也喜欢吗?”

  “废话,你的心不也在你的身体里嘛”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这个混蛋”

  “你有两颗心吗,另一颗在哪里?”

  “在你身上,所以你得好好活着,我知道天娇的事像不定时的炸弹绑在你身上,只要你的身体变凉它就会自我引爆来取暖,我知道你和她的过去又是你记忆里的一座冰山,在你心里飘飘荡荡,你不能把它融化,那样虽然你在也看不到它,可它会渗入你的每一个细胞,你就会完全臣服与它,无力自拔,它会淹了你,吞了你,要怎么选择你自己定,只是你要真的我是你的岸,我可以为你分担她化成的水,不要一个人扛,不要总守着只有自己的习惯,我是你的妻子,只要你活着,我都爱你”

  “我也爱你”

  “你知不知道我曾想过无数遍可以像现在这样,想见你的时候你就在身边,我哭我笑你都看得见,我能听见你的呼吸,看见你喝水吃东西,好真实。我们相遇之前我一直在关注你,在报纸上,在视频里分享你的过去,看你的表情,你在地球那一边深深吸引着我,可我总是看不见你笑,你偶尔也会哭,却没有声音。我看你十六岁,十七岁的世界分分离离,里面的人来来去去,看你在其中穿梭,沉默或者叹息,在你眼里就算有太多委屈和揪心,我也总能看见一种怜惜。我每次都忍不住搜集这些,让我发疯着迷。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爱上了你,十六岁的你,直到我真的遇见你,我不敢面对你,一个人远远地躲在小角落里,还是被你发现。你和我讲话,对我笑,拉着我的手弹琴,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那一夜我兴奋得快要虚脱,你带着微笑向我走来的样子真的和童话里一样”

  “那天你也和公主一样,闪闪发亮”

  “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想和你做什么?”

  “看星星,我就是这么想的”

  “错,我想和你*,想看看你的身体里到底住着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让所有人都欲罢不能”

  “那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你知道我不会拒绝的”

  “*是最有效的方法,也是最危险的方法,我不会随便把自己丢进危险里的,我要对自己负责”

  “那我是你的危险吗?”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什么意思?”

  “因为我已经确定没了你也能活,只是可能不快乐,等到我能做到把活着当成一种快乐时,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危险了”

  “想*吗?”

  “想,很想”

  他其实比她更好奇,她身体里到底住着怎样的一个人。

  她是女人,喜欢漂亮,喜欢孩子,喜欢笑,喜欢*。

  她起得很早,给他和女儿做早餐,一个人在厨房里脚下踩了风,他还赖在床上,裹着被子,以为她还在,伸手向她的方向,手扑了空,他才睁开眼睛,抬起头,像刚出壳的乌龟。

  她在煮麦片,滑腻香甜,她每一次转身都像蚕一样把那香气缠在自己身上。他站在门口看她建自己幸福甜蜜的茧,她系着围裙对他笑,那笑容像初见时井上纯子的嘴角,他不禁眼底一热。她拿着勺子在锅里一圈一圈地搅,麦片好像很粘稠,他欣赏那节奏,无动于衷,直到她开口,

  “快去洗洗,叫念盈起床”

  她背对着他,对着窗户,对着阳光,

  他走到她身后,手搂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头发上,

  “你好香,有阳光的味道”

  她还是慢慢搅着,任他的手溜进自己的胸口,

  “别闹了,念盈快醒了”

  “想要你,在这里”

  他的手来回拨弄着她的*,她有一点脸红。

  她终于放下勺子,转身看着他。他看见她的脸上涂了一层樱花的冲动,他解开她的围裙,抱紧她,手伸进她的裙子里,脱下她的*,掠过她的*,她就颤抖。 他插了进去,站着的体位让里面的空间越发狭小,他不得不把*冲得很大才能撑开她的*,她伏在他身上,叫得很大声,身后的麦片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痛吗?”

  “痛”

  “舒服吗?”

  “很舒服”

  他抱着她,她从未这样酥软,好像没有一点力量。他又进进出出几次,她全身湿透,那里也更火热,像煮熟的红皮鸡蛋。他忽然想起天娇,那天她靠着电线杆,全身冰凉,他想着一下子射了出去,出了一口气,她连着头发抖了一下,和那天的天娇一样。

  他抱起她,关掉麦片底下轰然的火,她恋恋不舍。

  她变得比以前还白,连着念盈也跟着白。

  他看着她睡,真真切切,脸上漾着笑意,握着他的手当枕头,她的胸高高耸着,像不可攀越的高峰,皮肤水灵灵,泛着耀眼的光。

  他很冲动,想叫醒她,打断她美美的梦。

  麦片冷掉了,他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吃了整整一碗。

  他也很累,在沙发上睡了,梦见天娇在阳光下笑得很妩媚,追着风。

  他没有皱眉,就醒来了,却和梦里没有差别。

  他一个人开着车,买了一束玫瑰,到天娇的坟前,讲不出一句话。

  他在公司里疯狂工作一星期,没有回家,也没有打电话。

  他再回来时,她依然搂着女儿睡,笑得很妩媚。

  他对着镜子,一脸胡子,黑眼圈,红眼睛,像一只烤焦的兔子,还有一口气,原来人可以这么憔悴,要这么多摧毁才能知道这种滋味。

  她躺在他身边,一个人很美,

  “想不想我?”

  他半睁着眼睛,

  “不想”

  “一点都没有吗?”

  “一点都没有”

  她咯咯地笑,他快闭上眼睡了,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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