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也跟女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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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计就计?”谢振英和袁建中疑惑地问,“你快说说,牛大力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李剑峰把他二人拉到身边,凑近他们的耳朵,悄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振英和袁建中听了高兴得笑起来,深深佩服李剑峰料事如神。
李剑峰严肃地说:“这次行动是歪打正着,预想不到的事情可能会很多,你们一定要谨慎小心,随机应变,不能有半点儿疏忽大意。”
“你放心吧。”谢振英和袁建中认真地点点头。
“快去准备吧。”李剑峰拍了拍胖子袁建中的肩膀,“什么时候出发,我通知你们。”
“是。”二人向李剑峰敬了个礼,忙去准备了。
再说“活李逵”牛大力半夜起来,偷偷出了义安村,气冲冲地一直奔了县城。他憋着满肚子气,所以走得特别快。刚出村时还觉得有些凉,工夫不大浑身便大汗淋漓,头上热气蒸腾。义安村离县城二十对里地,几袋烟的工夫便赶到了。这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他藏在一棵大树后,远远向城墙望去。但见黑黢黢的城墙象呲牙咧嘴的幢幢鬼影,阴森森的,狰狞恐怖。敌楼上亮着微弱昏黄的灯光,摇摇欲灭,似幽幽闪动的鬼火。哨兵在城墙上来回走动,为了壮胆,不时打开手电筒四处乱照。吊桥被铁索拉起,城门象怪兽的巨口紧紧地闭着。要想进城只有等到天亮了,牛大力坐在树下,闭眼小憩,等天亮以后混进城去。因为一夜没有睡觉,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残冬的阳光白亮而强烈,照得他睁不开眼。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城门已经打开,吊桥也放了下来。有几个或推车或挑担的小贩正在惶遽不安地向城门走去。牛大力想夹杂在他们中间混进城去。但他一想觉得又不妥,他虽然没有带枪,却带着一把大斧子,斧柄有四尺长,肯定会引起哨兵的怀疑。把斧子扔掉?他舍不得。再说,没有它用什么杀麻运铎?想个什么办法把斧子带进城去呢?他正在拧着眉头苦想,无意中看见一个挑着柴担进城去卖的农民,他眼睛一亮,猛地想起,把大斧子藏在柴火捆里不是再好不过了吗?想到这里,他飞快地钻进附近一片树林子,抡起大斧子,嘁哩咔嚓,不大一会儿工夫便砍了两大捆干柴,找来藤条连同大斧子一起捆了个结结实实。用一根小树干作扁担,挑起柴捆向城门走去。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今天又是大集,进城的人渐渐多起来。有男有女,熙熙攘攘。一个日本兵带着四个皇协军站在城门两旁,端着三八大盖儿,耀武扬威地搜查每个进城的人。这个日本兵非常坏,专门盘查年轻女子,借搜身的机会在女人身上乱拧乱摸,恣意猥亵调戏。妇女们个个吓得战战兢兢,羞得面红耳赤,但又不敢言语,只得忍气吞声。日本兵摸得很开心,竟然淫荡地哈哈狂笑起来。牛大力见此情景,胸中怒火忍不住直往上撞!心里咬牙切齿地骂道:“狗日的!好个畜生羔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当众调戏妇女!太不要脸、太放肆了!今天老子要叫知道知道中国人的厉害!”他两眼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日本兵,右手慢慢伸向柴捆去拿里面的大斧子。可是,当他的手触到斧柄时,突然停住了。在这一霎那,他突然想起自己进城是为了找麻运铎,在这里打起来,肯定是不可能进得去城的,进不了城怎么能干掉麻运铎呢?他暗暗叮嘱自己不能蛮干!伸出去的右手又悄悄缩了回来。他看着猖狂放肆的日本兵,心里恶狠狠地骂道:“你小子得意吧!老子先饶过你这一次,以后给你狗日的算总账!”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挑起柴捆向城门走去。日本兵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妇女身上,放松了对其他人的盘查。皇协军多数是应付差事,并不十分认真,随便盘问几句,胡乱在身上摸摸,便把牛大力放了进去。
这座县城并不大,只有南北一条大街。这条街原本是非常繁华的,店铺鳞次栉比,形形色色的招牌幌子琳琅满目。每逢四、九大集更是人来车往,市声喧哗,格外热闹。日寇占领县城以后,把司令部、宪兵队、傀儡县政府都设在这条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日本人为了防止共产党八路军借赶集的机会袭击日伪要害部门,便把大集迁到了东关。从此,这条街便萧条起来,很少有行人来往。
牛大力进城以后,沿着城墙往东,然后向南拐,来到东关集上。找到干柴市,寻了块空闲地方把柴担放下。他无心卖柴,眼睛注视着过往的每个行人,希望麻运铎能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然而,麻运铎并没有出现。快到中午的时候,从附近小胡同里走出来一个后生,二十多岁,圆头圆脑胖胖乎乎,样子很讨人喜欢。头上戴顶白色小帽,腰系白布围裙,肩上搭着条白手巾。一看便知是饭馆里的堂倌,跑堂的小二。他来到集市以后,东瞧瞧西看看,不象是要买东西,而象是在找人。当他看见直挺挺站在柴捆前正伸长脖子满集市寻找的牛大力时,眼睛久久没有离开,似乎在说,不错,就是他。然后,在离牛大力不远的一座茶棚里坐了下来,要了一壶茶,装成喝茶的样子,暗暗监视牛大力的一举一动。牛大力只顾寻找麻运铎,并没有发现这个盯上自己的人。
牛大力在劈柴市一直等到过了晌午,依然没见麻运铎的影子。集已经开始散了,人渐渐少起来。牛大力突然醒悟过来,猛地一拍脑袋,暗暗骂道:“牛大力呀牛大力,你怎么这么笨,吃一堑不长一智。你也不想想,麻运铎刚刚公开投了敌,能到这人多眼杂的地方来吗?笨猪!”他一边狠狠地骂着自己,一边挑起柴捆离开劈柴市,沿着城墙根儿向南走去。
牛大力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绞尽脑汁苦心思索麻运铎可能在什么地方,怎么样才能够捉住,或是杀死他。他忽然想起,麻运铎昨天才逃回城里,一定还没有安身之处,再说,他也得向他的日本主子报告共产党八路军的情况,很可能就住在日本人的司令部。自己不到那里去找,满街胡转悠什么?牛大力突然觉得自己比以前聪明了许多,心里觉得豁亮起来。高兴地挑起柴担转进一条小胡同,向日军司令部所在的大街走去。一边走一边咧着大嘴独自暗笑,脚步显得格外轻快。这条胡同的另一头与日军司令部隔街相望。牛大力来到胡同口,意外地发现一座临街的店铺倒塌了,断壁残墙东倒西歪,梁柱倾斜七横八竖,砖瓦尘土堆积如山,蛛网密布,肮脏不堪。躲进里面正好能看到日军司令部的大门,而且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的。牛大力高兴极了,把柴担放在断墙外,然后钻进破屋子里,装成歇息的样子,暗中观看日军司令部的动静。
日军司令部设在原国民党党部旧址,高耸的青砖门楼上交叉插着两面膏药旗,门两旁站岗的日本兵全副武装,挺胸腆肚,凶神恶煞一般。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寒光。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门旁停放着两辆敞篷军用吉普车,车前斜靠着几个司机和日本兵。出出进进的大多是日本军人,华人很少。大都是小跑着,匆忙而紧张,充满了战争气氛。偶尔也有中国人出入,大多是要员新贵,或军装马裤,或长袍马褂,或笔挺的中山服,锃亮的皮鞋,考究的金丝边眼镜。有的还挎着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女人。牛大力屏住气,瞪大眼珠子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看有没有他要找的麻运铎。嘿!真是天遂人愿,麻运铎果然从日军司令部里走了出来。这家伙与昨天已经判若二人,脸洗得干干净净,胡子刮得光光亮亮。头上戴着崭新的黑呢子礼帽,身穿笔挺的西装,脚上穿一双枣红色皮鞋,擦得锃光瓦亮,能照见人影。戴着白手套,嘴上叼着琥珀烟嘴。好不神气!但路过日本岗哨时,变成了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赶忙摘下礼帽,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但他的自我感觉却极好,谦恭而潇洒。
牛大力看见麻运铎,怒火腾地一下子撞上脑门儿,周身热血奔涌腾沸起来,霎那间脑子里变成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掉这个十恶不赦的叛徒!但见他牙关紧咬,嘴唇颤抖,目眦欲裂。瑟瑟抖动的右手伸向柴捆,抓住藏在里面的大斧子,飕地抽出来。猛地站起身,憋足力气向外冲去!
不好!就在这时,他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
这双手很有力,无论牛大力怎样挣扎也无法挣开。
牛大力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胖乎乎的跑堂小二。
牛大力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阻拦自己?是敌人?又不太象。
眼看麻运铎就要走远了,这个人依然紧紧攥住他的斧子柄不放。
牛大力气极了,瞪着大眼珠子愤怒地吼道:“你……”
可是,还没等他喊出声来,那人便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正好在这时从胡同深处走来两个皇协军,跑堂的小二狠狠瞪了牛大力一眼,示意他不要胡来,一切听他安排。说时迟那时快,当两个皇协军还没走到近前时,跑堂的小二便大声训斥牛大力说:“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舅说你几句,还不是为你好?你倒真生起气来了,路过家门口也不进去,你就不怕外人笑话?别拧了,快跟我回去!”说着,不容分说使劲往外拽牛大力。
牛大力这时才冷静下来,装成不情愿的样子,嘟嘟囔囔磨磨蹭蹭地挑起柴担,跟着跑堂小二向胡同的另一头走去。当他们从两个皇协军身边走过时,两个皇协军看着牛大力的倔强样子,忍不住笑了。
牛大力跟着跑堂的店小二胡同穿胡同,东钻西绕,来到一家叫“宏义兴”的客栈。这家客栈很大,临街五间是饭馆,再里面是客房,后院供客人停放大车和喂牲口。跑堂小二模样的人把牛大力领进饭馆,故意拿腔拿调地高声喊道:“客人一位,里面请!”一边喊着一边把牛大力领到最里面靠近厨房的一张桌子坐下,从肩上拿下毛巾,一边擦桌子一边冲厨房里喊:“一盘花生米,三两老白干,四个窝窝头,外带一碗鸡蛋豆腐汤!。”
话音刚落,厨房里便有人答道:“好喽,来啦!”
把盛着饭菜的红漆托盘从小窗户推了出来。
跑堂小二把托盘端过来,一样一样摆放在牛大力面前,当他摆放窝窝头时,特意用手捏了捏最上头的那个,话外有音地说:“客官,窝窝头沙子多,吃的时候留心些。”并用眼睛告诉牛大力,就是最上面的这个!
牛大力心中好生纳闷,我和这个人并不认识,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他分明告诉我窝窝头里有东西,有什么?莫非是敌人在试探我?牛大力心想,不管怎么样,先看看窝窝头里藏着什么再说。他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扫视了一遍饭馆,发现没人注意他,便转过身来背对着吃饭的人们,迅速把上面的窝窝头掰开,一看,不由大惊,紧张得一颗心要跳出喉咙!
6、蒙面“大侠”
6、蒙面“大侠”
牛大力掰开窝窝头,见里面藏着一张纸条,他的心紧张得嘭嘭狂跳起来。他背张身去偷偷展开纸条一看,禁不住欣喜欲狂,差点拍桌子大叫起来。原来纸条上写着:“麻今晚在姘头家,三更行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