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也跟女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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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夫不大,村长亲自端着酒饭进来,一边往方桌上摆酒饭,一边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这菜是我亲手炒的,请二位尝尝味道怎么样?合不合口?”说着,笑嘻嘻地给两个汉奸斟满两盅酒。
大皮缸不紧不慢地端起酒盅送到嘴唇前,使劲嘬了一口,巴咂巴咂了滋味,有用筷子夹了一口菜,一边嚼一边说:“嗯,不错,味道真不错。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大螳螂的瘦驴脸没有一丝儿笑容,狠狠瞪了村长一眼,扯着公鸡嗓冷冷地说:“你少套近乎!我问你,陪我们喝酒的姑娘呢?”
“呵……这……”村长一脸为难的样子,委婉地说:“二位听我说,不是我怠慢二位,实在是……这个村水土不好,姑娘们都长得太丑,腰粗得象牛,更不知道温柔,哪里配得上伺候二位呀,会把二位恶心死。实在是……”村长装得可怜兮兮,一脸无奈,想蒙混支应过去。
没想到这俩家伙不吃这一套,大皮缸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了,把酒杯使劲往桌子上一摔,粗鲁地骂道:“放屁!你少给我东拉西扯!分明是你不想给我们找,难道这么大个村子就找不到一个好看的闺女?你糊弄谁呀?”
大螳螂一只脚蹬在椅子上,乜斜着眼说:“上次你和皇君对抗,把好好一个村子给弄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还嫌不够呀?是不是叫皇君再来一次呐?”
村长忙说:“呵不不,您千万别……”
“别?我看你一定是暗藏的八路!”大螳螂从腰里拔出手枪,对准村长的胸膛。
其实大螳螂说的一点也不错,村长确实是白皮红瓤的地下共产党。他真想把这两个家伙狠揍一顿。这两个家伙因为平日嫖赌抽大烟恣纵无度,早已毁了身子。他是打铁出身,别看快五十了,但对付这两个痨病腔子一样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不成问题的。但是他不能呀,他的任务是长期隐藏下去。他很快压下自己的火气,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战战兢兢地说:“啊?长官您……您千万可别这么说,我……我可是吃……吃罪不起呀。老天爷可以作证,我对皇君可是一片忠心,从来没有过三心二意呀!我对皇君要是有半点不忠,叫……叫我不……不得好死!”
村长很会演戏,顿足捶胸,赌咒发誓,甚至连眼泪也流了出来,样子极为虔诚。
大螳螂收回枪重新插在腰里,两只耗子眼看着村长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儿,阴毒地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哼哼,你跟皇君是不是一条心,不能光听你说,得看你……”
大皮缸接过话茬,大大咧咧地说:“对,对!你对皇君忠心不忠心,就看听你不听我们的话,找不找姑娘来……”
大螳螂在一旁帮腔:“你要是乖乖地给我们找来,就证明你跟皇君是一条心;要是不找,哼哼,你肯定就是共产党,老子就请你到特务队去坐坐老虎凳!”
村长着实为难起来,他是绝不能叫村里的姑娘让这两个畜生祸害糟蹋的。但这两个狗仗人势没有廉耻的东西把话说到这等地步,恐怕是很难支应搪塞过去的。
就在村长左右为难无计可想的时候,突然外间屋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村长,您叫我们在外面等着,原来是在给两位长官开玩笑呐?瞧,两位长官都当了真儿,您就别逗他们了,快叫我们进去吧。”
声音甜脆尖细,带着几分娇媚和轻佻。村长不由一惊,心中暗想,怪啊!我没让谁家的姑娘来呀?怎么这样不要脸,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正在暗自狐疑,但见门帘一挑,从外间屋走进一个头上包着花头巾,身穿红褂绿裤,脚蹬绣花鞋的年轻女子。在昏暗的油灯下,这女子显得颇为俊俏,皮肤白皙,眉眼清秀,走路时屁股故意一扭一扭的,故作娇媚之态。低眉抿嘴,好象很是害羞。村长定睛一看,差点儿笑出声来。但他用力憋住了。这那里是什么年轻女子,原来是“白闺女”白二臣!村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中暗暗叫苦,天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这种恶作剧。
大螳螂和大皮缸见这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颇有几分姿色,再加上扭扭捏捏,故作娇媚,被撩拨得心旌摇动,欲火上攻,嘴馋手痒。
大螳螂急不可待地对村长说:“你这老家伙,倒会吊老子的胃口。好了,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快走,快走吧。”
白二臣也说:“村长,两位长官有我陪着,您就放心办您的事去吧。”
一边说,一边向村长挤眉弄眼,意思是告诉村长,这两个家伙有我们对付,你就放心走吧。
村长不知道白二臣葫芦里装的什么药,根本看不懂他的比画是什么意思,但又不好明问,只好疑虑重重地向外走去。外间屋里没有灯,黑糊糊的,他蓦地看见黑影里藏着个人,凑近一看,他差点儿“噗!”地一下喷出来。原来这人是“活李逵”牛大力,他也穿着一身女人衣裳,因为个子太大,衣服显得又瘦又小,紧紧箍在满是疙瘩肉的身上。裤子提不到腰上,鸡蛋大的肚脐眼儿露在外面。上衣袖子太短,刚刚过胳膊肘。样子十分滑稽可笑。村长不知道他和白二臣搞的什么鬼名堂,刚想要问,牛大力便用小簸箕般的大手捂住他的嘴,把他轻轻推出门外。
大螳螂和大皮缸见村长走了出去,兴冲冲地赶忙把白二臣拽到方桌前坐下。大螳螂讨好地斟满一盅酒,淫亵地看着白二臣,轻佻地说:“姑娘别怕,陪哥哥喝了这盅交杯酒。”说着,轻浮地就往白二臣嘴里灌。
白二臣心里很高兴,这小子分明把他当成了女人,在向他调情。便故意装作不会喝酒,掐着脖子咳嗽起来。为了吊起这两个王八蛋的胃口,他满面含羞,捂着嘴吃吃浅笑,不时地朝两个色鬼飞眼吊膀,眉目传情。大螳螂正面对着白二臣,以为他对自己情有独钟,不由受宠若惊,象触电一样浑身颤抖,呼哧呼哧大喘粗气。不顾大皮缸在场,把白二臣拥到炕上就要脱衣服。大皮缸一看急了,喷着吐沫星子嚷嚷道:“诶?我说,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上回在小李庄就是你先来的,这回得我先来!”
白二臣觉得是时候了,便强忍住笑,劝解道:“二位都别急,为这事伤了弟兄和气不值得。我还有个姐姐,长得比我还好看,你们一人一个岂不正好。”
大皮缸喜出望外,急问:“你姐姐在什么地方?快去把她叫来!”
白二臣不紧不慢地说:“你急什么?他早来,就在外面。”冲外间屋里喊道:“喂,我说姐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吧。”
这是他和牛大力定的暗号。牛大力报仇心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白二臣的暗号,急忙答了声:“来了!”他竭力把嗓子憋细,但仍然声若炸雷,状如狮吼。大螳螂和大皮缸觉得好奇怪,女人怎么这么粗的嗓子呀?他们正在疑惑之际,牛大力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大螳螂和大皮缸举目一看,吓得激凌凌打了个冷战,差点儿喊出声来。这个人虽然穿着花花绿绿的女人衣服,但分明是个凶神恶煞般的莽汉。大螳螂机灵鬼滑,意识到事情有诈,急忙拔出腰里的手枪对准牛大力。牛大力是有备而来,说时迟那时快,牛大力抡起大斧子,只听“噗——”的一声,没等他扣动扳机,脑袋已经滚落下来。鲜血溅了大皮缸一身。大皮缸见事不妙,猛地拔出匕首向躺在炕上的白二臣刺去!白二臣顺势向旁边一滚,匕首刺进土炕的坯缝儿里。因为用力过猛,一时怎么也拔不出来。牛大力回转身,施出一招犀牛望月,翻转斧头向大皮缸横扫过去!这一斧头太厉害了,带起呼呼的风声。大皮缸虽然粗笨,但却临阵不慌,猛地把头往下一低。他没想到头低了下去,屁股反倒撅了起来。大斧子正好砍在上面,半拉屁股被削得飞了出去。疼得这小子喊爹叫娘,满炕打滚。牛大力想起惨死的爹和被害的乡亲,不由怒火升腾,眼睛布满血丝,抡起大斧子狠狠向大皮缸砍去!这两个作恶多端的汉奸走狗,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祭 父
2、祭 父
村长从正房出来以后,并没有离开村公所。他不放心牛大力和白二臣,怕他们愣头愣脑地闯出什么大祸。他躲在东厢房里,忐忑不安地望着正房的窗户,观察里面的动静。当他听到正房里响起打斗声时,不由一惊,心里暗自说道:“糟了!怕是要惹大祸!”说着,急颠颠地向正房跑去。
村长走进正房一看,登时惊呆了!吓傻了!目光发直,嘴唇颤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顿足捶胸地说:“我那祖奶奶!谁叫你们这么干的呀?叫鬼子知道了非把白家桥村斩尽杀绝不可啊!这、这可怎么办哟?!嘿!”
村长急得直跺脚。
经村长这样一说,白二臣感到后果实在太严重了,后悔不该不管不顾的胡来蛮干,难过地低垂下头。牛大力却很不服气,心想,鬼子汉奸杀了咱们那么多乡亲,杀他两个算得了什么?村长也太胆小了。他要学李逵的样子好汉做事好汉当,便冲着村长一拍胸脯,响铮铮地说:“好汉做事好汉当,天塌下来我牛大力顶着,决不连累你大村长!”他特在村长前面加了个大字,以表示他对村长的藐视和不满。说完,气呼呼地用斧柄蘸着血在墙上写下:“两个乌龟王八蛋是牛大力一人所杀,算帐找我,与他人无关!”写罢,用炕上的床单包起两颗人头,甩开大步向外走去。任由村长和白二臣怎样呼叫,牛大力好象压根儿就没有听见,连头也没回,离开村公所,径直向村外走去。
这时,一弯冷月已经从东方升起,把阴冷凛冽的寒光洒在千疮百孔的大地上,洒在座座新坟和随风摇曳的纸幡上,乌鸦在新坟上空盘旋,夜猫子发出凄厉的哀嚎,气氛哀伤凄婉,催人泪下。牛大力心里象刀割剑穿一样难受!他来到父亲坟前,把供上两颗人头,“咚!”地双膝跪下,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簌碌碌滚落下来,声音颤抖地说:“爹!今天孩儿为您报了仇,两个乌龟王八蛋的脑袋被我砍下来了!您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就放心地合上眼吧!”说罢,额头触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祭奠完毕,牛大力站起身,刚要转身离去。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