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也跟女斗-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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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村村长是谁?”牛大力语气缓和下来,很随便地问。
“何仁义。喔,仁爱的仁,讲义气的义,仁爱义气。嘻嘻。”何小乱见牛大力给了他个好脸,又犯起贫来。
牛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赞赏和鼓励的口气说:“好好干,皇君亏待不了你。”
“那是,那是,嘻嘻……”何小乱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拿牛大力嘴上叼着的香烟。牛大力把烟给了他,他使劲儿嘬了一口,一边巴咂滋味,一边点头哈腰地走了出去。
牛大力和那个情报员见何小乱这副德行,苦笑着直劲儿摇头
正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那个情报员拿起听筒放在耳朵上一听,象被蝎子蜇了一样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啪!”地打了个立正,恭恭敬敬地说了声“哈依!哈依!”然后双手举着把听筒递给牛大力,说:“山田队长请您讲话。”
牛大力接过听筒,原来是山田勇男叫他到岗楼去玩牌,山田勇男说他今天很高兴,要玩个通宵,夜宵他请客。
当牛大力来到山田勇男的小客厅时,桌子上的麻将已经摆好。靳有德笔直地坐在桌子前,既紧张又有些受宠若惊。安莲莲斜靠在酱红色大皮沙发上,正对着小镜子抹口红。山田勇男坐在落地窗前的安乐椅上悠闲地吹笛子,吹的曲目是《春江花月夜》。令牛大力吃惊地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居然吹得这样好,技法娴熟,韵味醇厚,旋律优雅,委婉迷人,几乎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山田勇男完全陶醉在《春江花月夜》美妙的意境里,牛大力走了进来他全然不知道。演奏完后,没等山田勇男睁开眼,牛大力便使劲儿鼓起掌来,故作惊讶地大声叫好:“好!吹得太好了!没想到队长的笛子吹得这样好!太不简单了!”
“哪里,哪里。”山田勇男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很是美滋滋的,颇有感慨地说,“中国美,中国的音乐更美。圣战结束以后我要留在中国,把中国的古典乐曲全都搜集起来,统统带到日本国去。”
牛大力心里想,好个侵略者的可耻嘴脸,不但要掠夺我们的财富,连我们的音乐也不放过,真是贪得无厌!
山田勇男收起笛子,站起身对牛大力说:“雷先生你看,牌早就摆好了,三缺一,就等你了。来,请。”
“队长请,安小姐请。”牛大力十分礼貌地请山田勇男和安莲莲入座以后,自己才坐下。
牛大力在村里时,不会玩麻将,只会玩骨牌。玩麻将是在特工培训部学的。不光学会了麻将,还学会了上层社会中扑克的各种玩法。
他们正玩得高兴,突然浅井伍长急匆匆地走进来,在山田勇男耳朵小声用日语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牛大力学过日语,能听得懂,但浅井说的声音很低,他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单字,听不出全部内容。
山田勇男听完浅井的报告以后,脸上神色一凛,问道:“在什么地方?”
浅井说:“就在岗楼外面,他说要亲自向您报告。”
山田勇男蹙眉凝思片刻,做出决定,对浅井说:“这里都是自己人,把他带进来吧。”
“哈依!”浅井答应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牛大力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现在是初冬季节,天黑得早,一般人家早就上炕睡觉了。这么晚了,谁还到据点来报告呢?而且一定要向山田勇男当面报告。牛大力断定事情一定非常重要,顿时警觉起来。
工夫不大,浅井从外面领进一个人来,缩脖躬背,猥猥琐琐。
牛大力举目一看,不由大吃了一惊,原来竟是傍晚刚来报告过的何小乱!牛大力心里好纳闷,他来报告还不到四个钟头,怎么又来报告呢?而且越过了情报室直接来找山田勇男。牛大力预感到一定是发生意外。心里骤然紧张起来。他为了不让何小乱看见,故意把脸侧了过去。
何小乱进屋以后,转动着耗子眼珠不住地向四处张望,样子猥琐而粗俗,山田勇男心里很是厌烦。他走到山田勇男面前,摘下破毡帽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嘻嘻笑着向山田问好:“太君好!”
山田勇男不耐烦地说:“你的有什么重要情报,快快地讲!”
何小乱见屋子里有不少人,嗫嗫嚅嚅地说:“机密大大的,这……”
山田勇男黑虎着脸说:“都是自己人,讲的无妨。”
何小乱为了表示他的情报的重要,增加赏金的筹码,故意装腔作势卖起关子来,干咳了两声,却迟迟不肯讲出来。
山田勇男勃然大怒,一把揪住何小乱的脖领子,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你的敢戏弄老子,我立即叫你死啦死啦的!”从刀架子上嗖地抽出东洋刀,压在何小乱的脖子上。
何小乱没想到面目和善的山田勇男竟是这样凶狠,吓得浑身发抖,后悔自己不该抖机灵卖乖,险些把小命搭进去。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地说:“啊!?太君,别,别,我说,我说,我统统对太君说!”吓得声音都变了。
山田勇男把刀抽回来:“你的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
何小乱再也不敢左顾右盼东张西望,老实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回太君,小人叫何小乱,是戴……戴家庄的报告员。”平时油嘴滑舌的何小乱,说话磕巴起来。
山田勇男又问:“天这样晚了,你的来报告什么?”
“重要情报!”何小乱走到山田勇男近前,压低声音说,“今天晚上,我们村去了十多个土八路,虽然穿的便衣,可是腰里都别着盒子枪,看样子都是大官,好象是来开会的。”
牛大力听了猛然一惊,差点儿叫出声来! 。 想看书来
12、起用秘密联络人
12、起用秘密联络人
牛大力听了何小乱向山田勇男的报告,脑子里急遽地翻腾起来。他从何小乱说话时的神情,以及讲的那样具体、真切,判断何小乱报告的内容是真实可靠的。
牛大春为了准确起见,他想再印证一下,便从窗外收回目光,扭过头来走到何小乱面前,两眼象锥子一样盯着他,仿佛要刺穿他的五脏六腑,严厉地问:“你好大的胆子,居然骗到山田队长头上了!吃晚饭的时候你刚报告说村里平安无事,好没过几个钟头你就说村里去了十几个八路,到底哪个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是不是为了骗几个赏钱,用假情报来糊弄皇君!”
山田勇男也担心情报不实上当受损失,“呲啦!”一声又抽出东洋刀,象老鹰逼视小鸡一样瞪着何小乱,用威胁的口气说:“你的骗我的不成!说!这情报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的!全是真的!我就是有八个脑袋也不敢骗皇君啊!”何小乱吓得浑身发抖,极力表白。
山田勇男问:“八路进村,你亲眼的看见?”
何小乱怔了一下:“我……”
何小乱本来没有亲言看见,是何仁义叫他来报告的。何仁义是戴家庄的维持会长,表面靠近共产党八路军,对抗日很积极,也确实提供过几个汉奸作恶的情报。实际上暗中早已投降了日寇,是受县宪兵队派遣长期潜伏的。这些,抗日县委并不知道,所以选择在戴家庄开秘密常委会。何仁义告诉何小乱说今晚来的都是共产党的大头目,报告日本人会有很多赏钱。何小乱刚想把实情告诉山田勇男,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这样一来,功劳和赏钱岂不都成了他何仁义的?不能,我不能当冤大头。想到这里,何小乱神气起来,梗了梗脖子,对山田勇男说:“没错,是我亲眼看见的。”
“吆唏!”山田勇男高兴得象孩童般又蹦又跳,拍着何小乱的肩膀说:“你对皇君大大的忠诚!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回村去了,明天早晨去抓土八路,你带路的干活。抓到土八路,金票大大的赏你!”
“哎哎,好,谢太君,谢太君!”何小乱受宠若惊,连连回答,“何小乱愿为大日本皇君效劳!”
山田勇男对浅井说:“浅井伍长,你带何先生去休息吧。”
浅井答应一声,领何小乱走了出去。
山田勇男对牛大力和靳有德说:“麻将的不打了,统统回去休息。”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明天早晨四点出发,用最快的速度,偷袭戴家庄,不许一个土八路漏网!”
牛大力和靳有德立正敬礼,大声回答:“哈依!属下明白!”
山田勇男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牛大力和靳有德从衣帽架上摘下外衣和帽子刚要往外走,山田勇男又叫住他们,低声对他们说:“任何人不要告诉,防止走漏风声。谁要是泄露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我要对他军法从事!”
山田勇男眼里冒着凶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牛大力和靳有德连忙应道:“哈依!队长放心,保守秘密是军人的起码条件,我们保证不对任何人讲。”
走出岗楼以后,牛大力便和靳有德分手了,靳有德去了警备队。
牛大力走在渡口的大街上,掏出怀表就着月光看了看,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街上很静,没有一个行人,偶尔有一只狗或是一只猫穿过。苍白的冷月不时被乌云遮住,大地时而昏暗,时而朦胧。牛大力的心情很不平静。从种种迹象看,何小乱的报告是真实的,很可能是我们的领导机关在戴家庄开会。想到这里,牛大力不由打了个寒战,浑身沁出涔涔冷汗。他心里想,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情报送出去,通知开会的各位领导务必在凌晨四点钟以前撤出戴家庄。不然,损失可就太大了!现在离鬼子出发的时间已经不到五个钟点了,他已经没时间去戴家庄送信儿。怎么办?他突然想起,在他打进渡口据点以前李剑峰曾对他说过,渡口镇一家叫“聚源”的布店是公安局的秘密联络点,经理曾永波是公安局的侦察员。李剑峰告诉他,公安局准备让曾永波长期潜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同他联系。牛大力心想,十几位领导干部有被敌人一网打尽的危险,应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吧?他决定去聚源布店找曾永波。
聚源布店在后街。牛大力回头看了看,见没有“尾巴”,也没有其他行人,便闪身钻进一条通往后街的小胡同,顺着墙根儿黑影疾步向前走去。
牛大力来到聚源布店门前以后,没有去敲临街的店铺门,按李剑峰告诉他的联络方法和暗号绕到房后,在最东头一间的后山墙上轻轻地敲击了三下。
工夫不大,胡同里的一个小角门悄悄敞开一道缝儿,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没有说话,冲牛大力招了招手,示意他赶快进来。
牛大力闪身钻进小角门,里面的人迅速把门关上闩好,领牛大力走进屋子。
进屋以后,牛大力就着灯光一看,见这个人是位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细高挑身材,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眉毛很重,衬托得两个眸子更明亮,更灵气活现,机警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没等牛大力开口,小伙子乐呵呵地说:“你就了牛大力同志吧?我是曾永波。”边说边倒了一杯水递给牛大力。
曾永波极为爽快,知道牛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