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俏仵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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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内安静了下来,秦锦绣心情郁闷,便早早地躺在了石床上。
透过明亮的月色,秦锦绣一遍遍看着星云师傅留下的信函,思绪万千,为什么?为什么?
秦锦绣真是欲哭无泪,受过高等教育,崇尚科学,信仰无神论的自己,简直无法相信残酷的事情真相。
星云师傅在信函中写得清清楚楚:原来方正本应该出生在现代,根本不是什么鬼生子,反倒是自己应该出生在古代,而且还是命运多舛的鬼生子,却阴差阳错地投生到现代。
自己和方正的命运发生的偏转。
这就是命运轮回之说,星云师傅诵读佛经,夜观星相,发现东北角的两颗星,阴阳逆转,上下颠倒,深知世上定有轮回偏转之人。
果然按照天意的指引,在棺材里救了方正的性命,抚养成人,却苦苦找寻不到颠倒之人。
后来星云师傅才从天相中得知,自己在另一个时空里。
星云师傅查阅了大量的经书,却始终找不到绝好的解决办法。
后来,星云师傅终于摸索出规律,自己和方正都不属于彼此的生活空间,若是平安的活着,都是因为对方的存在。
换句话说,两人是相互依存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属于共生体。
但解铃还须系铃人,一次,星云师傅无意间想起送方正娘亲薄皮棺材的秦九,得知秦锦绣的命格和方正是相同的,两人本应该就是一人。
所以星云师傅执意方正迎娶秦锦绣,顺应天意。
老天果然有安排,送了自己回来。
秦锦绣深深地叹息,说来说去,倒是自己高攀方正,占据了方正的命格。
秦锦绣根本接受不了这种离奇的说法。
但冥冥之中,真的有定数,自己是因为查验金佛肉身舍利穿越而来,而如今,自己还必须亲手制作金佛肉身舍利,整件事情才算圆满。
那千叶佛珠?
秦锦绣的心莫名疼痛,星云师傅在信函中说得清清楚楚,千叶佛珠在方正的手里。
方正明知道自己在找寻千叶佛珠,他却一声不吭地欺骗自己?
秦锦绣的心乱作一团。
怎么办?若是自己真的属于古代,那自己真的永远都回不去了?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必须按照命运的轨迹行走。
首先便是要为星云师傅制作金佛肉身舍利,可是方正会交出千叶佛珠,与金佛肉身舍利一同安葬吗?
秦锦绣抱住双膝,望着窗外明亮闪烁的星星,惴惴不安地睡去。
良久,秦锦绣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禅房内清冷一片。
秦锦绣披了件袍子,坐在石椅上,喝了杯微冷的茶水。
怎么会梦到那张在水流云在的山洞里发现的美人图呢?秦锦绣甩了甩头发。
按照心理学来讲:梦都是人在潜意识里真实的写照,最好的例子就是,很多人做梦时找厕所,其实本身就是想方便,才会在梦中体现出来。
但那张美人图与自己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秦锦绣托住双腮,左思右想:难道是因为自己睡前看到了星星,所以潜意思里联想到美人图里漫天的繁星?
嗯,一定是这样的,秦锦绣笃定地点点头,心中一片释然。
哎,又一次验证了自己有非常偏执的强迫症,任何事情,都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总是忐忑不安,心里慌慌的。
秦锦绣拽了拽身上的衣袍,抬头望向窗外。
突然,秦锦绣似乎在窗棂上看到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偷偷地看向自己。
“谁?”秦锦绣慌乱地站立,大声喊道:“什么人在外面……”
“我是灵忘。”一声清脆地声音传来。
“灵忘?”秦锦绣这才想起,灵忘是在灵归寺遇到的第一个僧人,“有事吗?”
“我是来为秦施主送素餐的。”灵忘恭敬地说:“我已经来过一次了,敲了门,见里面没动静,便回去了,这会估摸着秦施主是饿了,便又来了。”
“多谢灵忘师傅。”秦锦绣款款站立,燃亮了白烛,“放在门口,我自己取吧。”
“好。”灵忘稳稳地应答后,转身离去。
真的是灵忘?秦锦绣有些疑惑,莫非方才见到的大眼睛是幻觉?
秦锦绣静悄悄地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嵌开一个小门缝儿,谨慎地探出头,左右相看,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秦锦绣迅速将餐食拿了进来,麻利地插上门栓,喘了口气。
谁知道刚转过身子,正好看到高大的方正站在石桌旁边。
吓得秦锦绣双脚发软,“啊……”
方正急忙向前扶住秦锦绣,“你怎么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秦锦绣重重地喘息。
“我?”方正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冒然出现,惊吓到秦锦绣,忙轻轻拂过秦锦绣的鬓发,“别怕,别怕,是我。”
“你从哪里进来的?”秦锦绣稍稍平稳了心智,捶了方正几下,“真是吓死我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灵归(一)
当秦锦绣、方正、令狐秋和顾砚竹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棋局山庄,在山脚下停歇时,突然望见山顶上冒起烈烈的黑烟。
“是水流云在的方向。”令狐秋笃定地说道,“哪里失火了。”
“有人点燃了山洞中的辎重粮草?”秦锦绣惊讶地盯着远处的浓烟,“若是树木失火,烟色应该是呈现出灰白色,眼前冒出的都是黑烟,而黑烟通常指燃料燃烧产生的能见气溶胶,是燃料不完全燃烧的产物,说明含有多种有毒的化合物。”
“呃?”令狐秋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锦绣,满头雾水。
秦锦绣则抬起手臂,遮在眼前,喃喃自语道:“真是可惜。”
方正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盯着远处的黑烟怔怔出神。
“难道是外族?”秦锦绣谨慎地抿起小嘴,瞄过方正,“此案虽然已经大白,但还有诸多疑点,在胡杨林里发现的半块玉佩,与明月手中的半块玉佩显然是一整块,但这块玉佩到底是宁家所有?还是唐家所有?不得而知,所以宁家和唐家的身份依然是未解开的谜团。”
“能建造棋局山庄如此宏伟的建筑,还隐藏在山洞中如此多的辎重粮草,难道……”顾砚竹天资聪慧,深知背后藏着惊人的乾坤秘密。
“那如今怎么办?”令狐秋倒是满不在乎地看向方正,“我们是否追查下去?”
方正轻轻地摇了摇头,“恐怕我们难以追查。”
“是的。”秦锦绣随声附和,“背后的高人始终没有现身,如今又一把火烧了所有的证据,这火早不烧,晚不烧,偏偏在我们即将离去时,烧了起来,估计就是想让我们亲眼所见,以此来警示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不错,我们只是追查空墓迷案和月浓花坊的案子,两个案子已经大白。我们不必再管其他的事情了。”方正赞同地说。
“哎,这不是你们的风格呀。”令狐秋总觉得秦锦绣和方正怪怪的,“那个玉佩中间到底写了什么字?我也认识几个外族的字,不妨让我瞧瞧。”
“看什么看?”秦锦绣打断令狐秋的话,“咱们回去,还有好多事情要忙,朝廷中的大事,还是留给风云人物去解决,我们这些小人物,做点力所能及、又有意义的事情就行了。”
“哦。”令狐秋撇了撇嘴,“那做什么事情才有意义呢?”
“办学呀,等我慢慢跟你说呀,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一会要呼吸到雾霾了。”秦锦绣挑起眉头,与方正会意地交融眼神后,加快了脚步。
四人接着办学的话题,一路有说有笑,回到了县衙。
谁知第二日,令狐秋又不辞而别了,惹得顾砚竹伤心不已。
秦锦绣日夜柔声安慰,并将办学的重任交给顾砚竹,以缓解顾砚竹空虚的内心。
顾砚竹每日忙忙碌碌,渐渐平稳自己不安的心情,每日在等待中度过。
秦锦绣无事时,总是跑去古董铺和首饰铺里,去寻找千叶佛珠,可是毫无线索。
但秦锦绣丝毫没有放弃,甚至将寻找千叶佛珠,当成了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来对待。
而秦锦绣和方正的关系愈加的亲密,白日里,两人是形影不离的工作伙伴,夜里,两人是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虽然两人皆守身如玉,但暧昧的旖旎情思不停的升温。
以至于,每天夜里,秦锦绣总是懊恼后悔的入睡,发誓第二日一定要搬出去单独睡,但第二日,依旧与方正同枕共眠,周而复始,因为她已经管不住自己日益沦落的一颗心。
好在这段时日里,县衙里很安静,没什么重大的案子,让所有人都得到了休整。
方正为了讨好秦锦绣,还特意准备了些礼物,想弥补七日回门的习俗,谁知道在一品棺材铺的门口,被秦九扣阻止,说什么,怕自己的晦气得罪了神灵,吓走了前来投胎的宝宝。
言外之意,秦锦绣只能有了身子才能回娘家小住。
气得秦锦绣干跺脚,也没有办法。
“不如,我们去灵归寺拜祭星云师傅?”方正柔声说道。
“灵归寺?”秦锦绣露出甜美的梨涡,“你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正是。”方正点头,“我在那里住了十五年。”
十五年?那等于是方正的家啊,秦锦绣不假思索地回应,“好,我们就去灵归寺。”
方正微笑地牵起秦锦绣的手,走向城门。
两人紧赶慢赶的走路,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抵达隐在深山中的古刹……灵归寺。
秦锦绣看着寺庙前的石碑,轻声念道:“石骨玲珑一线开,古洞云烟天外来。咦?真是什么意思?”
方正指着一排由青石堆砌而成的佛殿说:“你瞧,这灵归寺足有百年之久,除了门窗是由松木所制,房屋的所有材质都是用青石搭建,所以才会有石骨玲珑,古洞云烟的说法。”
“哦,原来是这样。”秦锦绣怀着敬意,缓缓踏进《灵归禅寺》的石门。
只见,庙内干净素雅,正殿的屋檐下挂着《古石殿》的匾额,两个门柱上刻着古朴的楹联,上联是:“晨钟暮鼓警醒世间名利客”,下联是:“佛号经声唤回苦海梦迷人”。
“你从小就坐在这里念经吗?”秦锦绣指着阴暗的正殿。
“是啊。”方正目光柔和的看向正殿,十指相扣,虔诚地行下大礼。
秦锦绣在方正的引导下,走入弥漫着浓重香烛味道的正殿。
“这正殿里共有四尊神佛像,都是石质雕成。”方正细心地为秦锦绣介绍,“你瞧,正座上,背北面南的是:足登石制莲花盆的地藏王菩萨,东侧为释迦牟尼佛,西侧为如来佛;西面上,背西面东的是南海观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