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王绝宠小嫡妃-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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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已经备好,叶非尘看过去,发现有许多乡村野味,顿时便勾起了食欲。
她和景飒聆两人吃饭边上一般不留人,两个人很随意,什么规矩也不讲,挨着坐,拿起筷子就吃。
没吃一会儿叶非尘就停下筷,看向坐在旁边用完好的右手撑着下巴,把她手帕包着的左手搁在桌上的景飒聆,挑眉:“你为什么不吃?”
景飒聆眨眨眼,摆摆左手:“我受伤了,拿不了筷子。”
叶非尘嘴角抽了抽,景飒聆这人左右手都用的十分顺,几乎是不分主次。左手受伤,右手拿筷子一点事也没有。
但她是聪明人,闻弦知雅。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有了兴致,配合一下也无妨。
“想吃什么?”
景飒聆满目粲然,“娘子吃什么为夫就吃什么?”
叶非尘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完扒一口饭,然后照着给景飒聆喂。
看景飒聆吃得挺欢,叶非尘囧了一下,“你觉得这样吃饭很有意思?”
景飒聆深深看了她一眼,用没受伤的手拿起筷子,夹了鸡腿放叶非尘碗里,“吃吧,再耽误下去饭菜就冷了。”
他怎么会告诉她,重要的不是形式,重要的是她愿意配合他的那份心。许是她的眼泪太苦,便是小孩子气一回也罢,饭前的一瞬间他忽然就有了个想法,想看她会不会纵容着他的任性,这么一想,他就做了。
她从未让他失望。
叶非尘啃着鸡腿,瞅着景飒聆,“我终于有点明白你先头的那些名声从哪里来的了。虽然事情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其实很像--挺抽的。”
“抽?”景飒聆扬眉。
“嗯……思想跳脱,大概就这个意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也不见得多么简单。
景飒聆不置可否。不管他思想跳到哪里,根头总和她有关。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自己给自己织了一张网,丝丝弦弦全是她。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无法挣脱。
倒是小丫头的思想偶尔会让人抓不住,飘渺如风,每每细思总有一抹淡淡的惶恐。
吃完饭,两人在落霞居的小院中散步消食。
院中花圃中种着名贵的牡丹,看得出有人精心料理,有几株开花的,朵朵都让人移不开眼。牡丹国色,果然担得上。
风吹过,层层叠叠的花瓣依次低头,若波浪般翻滚,流动的线条十分美丽。
赏美景,无美乐相忖总是不美。
叶非尘想到什么,偏头看景飒聆,“想听曲子吗?”
“取琴来。”景飒聆眸光微动,直接对着空气吩咐。
不一会,琴摆出来,放在院中小亭里。叶非尘坐在琴前。景飒聆斜倚在亭柱上,目光像是淡淡一落,便罩住正在调弦的人儿。
叶非尘调好音,偏头看了景飒聆一眼,眸中柔情百转。
景飒聆心里一动,启唇问:“什么曲?”
叶非尘轻柔一笑,却是不答。
垂眸,指尖轻动,琴声起。悠扬婉转的调子自琴弦传出,整片天地刹那间只余琴音飞扬。蜂蝶驻于花瓣之上,触须微动、蝶翅忘展。
“悠悠比目,缠绵相顾。婉翼清兮,倩若春簇。
有凤求凰,上下其音。濯我羽兮,得栖良木。
悠悠比目,缠绵相顾。思君子兮,难调机杼。
有花并蒂,枝结连理。适我愿兮,岁岁亲睦。
悠悠比目,缠绵相顾。情脉脉兮,说于朝暮。
有琴邀瑟,充耳秀盈。贻我心兮,得携鸳鹭。
悠悠比目,缠绵相顾。颠倒思兮,难得倾诉。
兰桂齐芳,龟龄鹤寿。抒我意兮,长伴君处。”
琴声婉转,歌声更是缠绵,那低低回环的嗓音,带着让人动容的情丝。樱唇启合间,吐出的不仅仅是歌词,更是一个女子贵于千金的娇羞心意。舌尖轻绕中,又是多少个日日夜夜数不清的思念的清愁。
这首古曲,是在之前分开的两年中她嘴边常哼起的曲,却没有一次有那个勇气真真正正的全部都哼完。‘抒我意兮,长伴君处’,当时看起来是多么遥远的事。当时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点奢想,想着若真走到一起,一定要弹给他听。
之前忙这忙那倒一时忘了这件事,如今一想起,便不想再拖。终是觉得圆满--那段日子里所有的忧思将永远飘散,再不留半分痕迹。
景飒聆听着那歌声,恍然中觉得心跳如擂鼓震动,然后歇了静了酥了软了醉了,不像是自己的了。细细品味着词中深意,又是怜惜又是欣喜。思念的苦他知道,所以怜惜她,她对他的感情让他欣喜。即便是一遍一遍重复、一遍一遍确认,有些话永远也不会嫌说得太多。更何况是以完全不一样的形式。
洞房花烛夜,她说‘我爱你’,此刻,她为他奏一曲《比目》,表达不同,情意不变。都直击他的心脏最柔软一处,让她的名字在心里刻的越发清晰。
他如何能不疼她爱她怜她宠她?
他心底的那点不安也许统统被她瞧了去,然后不动声色的一次一次的抚平。温柔不自知。
琴音停,叶非尘偏头问:“如何?”
“人间绝色。”景飒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叶非尘脸微红,嘟嚷,“就算不好听也不能顾左右而言他吧。”
“你呀……”景飒聆将人拉近怀里,紧紧抱住,“很好听,只许给我一人听。”
叶非尘笑:“是不是很感动?”
景飒聆身子一顿,轻咬她的唇:“什么好气氛都被你这话弄没了。”
叶非尘也不介意,靠着他的胸膛,仰着脖子问,“接下来干什么?”
“歇息。”
接下来叶非尘果然被景飒聆带着午睡去了,难得的是景飒聆没有闹她,让她这一觉睡到夕阳斜挂。
“怎么不叫我?大好时光都被我睡了过去。”叶非尘大觉可惜。
“睡得可好?”景飒聆给她整理衣服,问。
“恩恩,精神饱满,”叶非尘刚睡醒,什么也没事多想,直接道,“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景飒聆魅眼微眯,捏一把她的脸蛋,笑的魅惑无比,“那便不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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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烟花易冷,世事难料
想歪的人去面壁……
暮色四合,月光大盛。举目望去,可以看清月色下的小路,可以看到地上幢幢的树影。
此刻,叶非尘披着件银白色兔毛镶边的披风,被景飒聆揽着腰,往别庄的后山顶掠去。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不太冷,却将发丝吹的凌乱,她便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躲着。其实倒不是怕风,而是不好意思把景飒聆那句‘那便不睡吧’想歪了……
“到了,”停在山顶,景飒聆放下叶非尘,将她微乱的头发理好,抬眼望向远方,可见或隐或现的万家灯火,“这处以前我常来。”
叶非尘四顾一番,讶然发现这处视野十分开阔,南北俱可看得很远很远,远到超过景国的地域……细细辨认下,或可猜测某一点是北地,某一点是祁族……
“最初的最初,我喜欢来这儿是因为在这里我可以看到所有,而没有人可以窥到我,在这待上一会,再心烦也会舒坦下来。”景飒聆转头看向叶非尘,“后来,我常来这,盯着这大陆上的每一处地方,想着你会在哪里。”
将叶非尘禁锢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摩挲,微用了些劲,显得很无奈地看向西北更远的方向,“倒是漏了那一处,而你偏偏在那里。”
叶非尘默不作声,心想阿聆这是要诉衷肠呢。难道是她午时的那一曲震动了他,让他觉得也应该表达表达在分开的两年里他的忠心?
其实大可不必,她心里是十分相信他的。
“你可真狠心,”景飒聆或许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有点气,不轻不重地用下巴撞一下她的脑袋,“竟然对我用暗器!”
叶非尘心虚,嘟嚷,“我是知道香魂卫要过来了才敢那么做的。”
景飒聆捏捏她的脸蛋,笑,“好了,带你来这可不是跟你算账的。”
“恩恩,我知道。”叶非尘点头,“你要诉衷肠。”
景飒聆嘴角一僵,无奈又宠溺的笑笑,“这么说也不算是错。”
嗯?那么就是说还是不那么准确啰!叶非尘有些疑惑。
景飒聆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拍了一下手。
';嘭!';';嘭!';……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于此同时,天空中升起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各色各样,绚丽非常,将整片夜空照得更加明亮,更是增添了许多色彩。
烟花,一瞬冲上天,一瞬绽放到极致,一瞬又凋零,美得心惊却又隐含悲凉。叶非尘以前并不太喜欢这种绚丽却易逝的东西,这一刻,却满心感动。
光亮之下,璧人相依。叶非尘偏头看着景飒聆,烟花的光亮映在他脸上,红红绿绿的,倒不如平日看得好看,却让人觉得倍感温暖。最是人间绝色,不外乎此刻的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时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她真是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惊喜。
“晚了些,”景飒聆没有直面回答,低头吻吻她的额头,道,“原本该是你的及笄之礼。”
天知道,他等了她及笄那天多久。只想着要怎么把好东西往她那送,可从未想过那一天什么好东西都备着了,人却不在。那一天,看着他尽心搜罗的礼物,心极冷极冷,冷到以为心已经死了。还好现在人在怀中,真真正正完完全全是他的人!
叶非尘抓着他搁在她腰上的大手,仰头看他,眼里的光芒胜于此刻天上的最美的烟花,“我都收到了。”
不论是他准备的礼物,还是他的心情,她都收到了!
“嗯,”景飒聆微弯着身体,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都是你的。”
叶非尘嘴角弯起,反身抱着他,“都是我的。”
景飒聆也笑,温柔如水。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揽着她的肩,环抱着她。两人静静相拥,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烟花散尽,山顶恢复一片寂静,只余清风环绕。两人的呼吸彼此可闻,心很静很静,十分安宁。
正当叶非尘觉得这怀抱太舒服,气氛太温馨,她都要忍不住眯上眼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狼叫。
“嗷呜……”
叶非尘一怔,景飒聆松开她,两人均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叶非尘是疑惑,景飒聆是冰冷。
“我觉得……好像是雪狼。”这就是她疑惑的原因,可是雪狼应该在北地,出现在这里就太奇怪了。
景飒聆闻言一愣,他倒是没听出那狼嚎有什么特殊之处,纯粹是不高兴有人打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