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佳甜点头,很认真的笑了。“只是哥哥,前朝的事情已经千头万绪了,后宫里还这样多风波,妹妹是怕您会觉得疲倦。”
“朕已经习惯了。”胤禛说的不假,这么多年,朝廷上的明争暗斗,从来就未曾远离。从前还有骨肉之间的互相残杀……而他的后宫,从来就没有安稳过。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本帐。谁的多了,谁的少了,谁的好了,谁的坏了,通通都是她们争论的原因。说白了,野心使然,贪心使然。这么想,胤禛便觉得头又疼了一些。“后宫里的事情,朕交给皇后与贵妃打理。皇后身子不济,前一阵子抱恙,后宫就接二连三的出问题。”
“可是哥哥,贵妃嫂嫂已经尽力在操持这些事情了。她到底是尽心了。”佳甜又蘸了一些脑油,继续揉着。
“朕知道,她是尽力在费心。”胤禛没有说下去。
“皇上哥哥,佳甜回宫的时候虽然不长,可是佳甜知道,贵妃嫂嫂是真的待哥哥好。”
“朕也知道,贵妃很不易。”胤禛微微一笑:“朕也心疼她。”
“哥哥……”佳甜走到身前,对上皇帝的眸子,认真道:“自从入宫,佳甜看见贵妃嫂嫂的每一日是怎么挨过来的。无数的中伤与流言,着实让她身心疲惫。但正因为有哥哥您的眷顾与疼爱,嫂嫂才能撑下来。佳甜只是想求哥哥,不要因为嫂嫂是年家的女儿,就……”
胤禛似乎明白佳甜的来意,勾唇温然而笑:“纵然是朕没有这么想,许多时候,也总有人误会。佳甜,朕是不是真的凉薄至极了?”
“不,哥哥,佳甜不是这个意思。”
“朕知道你不是。你方才也说了,你把朕当成哥哥而不是皇帝。那做哥哥的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可以,朕希望她永远只是朕的爱妃。”想起她的时候,嘴角会情不自禁的挂上一抹微笑。
“妹妹懂了。”佳甜舒了一口气:“景仁宫那儿正热闹着,哥哥可要去瞧么?”
“由着她们先热闹吧。朕晚些时候再过去。”胤禛示意佳甜坐下:“难得你过来,就好好陪朕说说话。朕这里,新做的高点不错,虽然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应季的,你也勉为其难的尝尝看吧。”
“好。”佳甜笑起来,阳光般的灿烂:“只要是哥哥给的,佳甜都喜欢。”
比之西暖阁里温和的一幕,景仁宫里的一切都显得硬邦邦的。那还是一种沉甸甸的生硬,叫人窒闷也厌烦。
“皇后娘娘请过目。”胡来喜按照吩咐,将永寿宫里里外外搜擦了个遍。
隔着有些距离,皇后看的并不清楚。“映蓉。”
“是。”映蓉走下来,从胡来喜手里接过那些物件,奉于皇后面前。“娘娘请过目。”
静徽伸手,抓起了其中一锦缎,不免蹙眉?“这是什么?边边角角的碎布?”
“回皇后娘娘,这些边角余料,都是从永寿宫的下人房里搜出来的。住在这间房里的奴婢就是伺候初芽姑娘的粗使丫头。“现下这奴婢已经被押在了殿外。”
雁菡心里登时有数了:“皇后娘娘,臣妾也想知道,究竟这个丫头到底背着臣妾和初芽做过什么。”
“押上来。”静徽看一眼熹嫔,心里的怒火燃烧的更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静徽忽然觉得,从头到尾,并非是她在筹谋。反而是她被筹谋。“说吧。”
那丫头颤抖的厉害,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个香囊,是初芽姑姑让奴婢做的。说要加个夹层,里面能多放一些熹嫔娘娘喜欢的香料。还说这只是姑姑自己的心思,不必要让娘娘知道。至于姑姑到底往里面放了什么,奴婢当真不知道。”
雁菡往前走了一步,侧目注视着这个小丫头:“你叫什么?”
“回熹嫔娘娘,奴婢磨溪。”她的声音带着颤,很是畏惧的样子。“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按姑姑的吩咐做了个一模一样的香囊,别的真的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年倾欢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是威严:“你可知,你做的这个有夹层的香囊,险些要了九阿哥的命?”
“贵妃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若不是……若不是今日搜宫,从奴婢房里找到了这些布料,奴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仅仅是帮姑姑做了些手工。平日里,奴婢也是这样伺候姑姑的。”磨溪哭的可怜,伏在地上瑟瑟不止。
“你入宫多久了?”雁菡问。
“回娘娘,奴婢入宫不足半载。一入宫,便被姑姑挑选了来永寿宫服侍。”磨溪的声音满是沮丧,似乎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
年倾欢冗长的叹了一声:“想必,这又是一桩无头公案了。初芽已经咽气了,郭肃一也交给慎刑司了,这丫头像是个没有头脑的,事情想必就要不了了之了。当真无趣。”
静徽听她的口吻,像是极为的不满。“贵妃,本宫并非不愿意查清楚此事,可再怎样,也不可能撬开一个死人的嘴。”
“臣妾如何不明白呢。有些事情要发生,也根本就阻拦不住。”年倾欢瞥了一眼那个叫磨溪的丫头:“皇后娘娘预备怎么处置这个稀里糊涂的帮凶?”
“贵妃以为呢?”静徽沉着脸问。
“依臣妾的心思,自然是乱棍打死为好了。”年倾欢云淡风轻的口吻,听着叫人汗毛直立。
“娘娘饶命……”明知道无用,磨溪还是含泪哀求。
雁菡心中也是一凛:“贵妃娘娘饶命,臣妾身边的初芽已经殁了,就让这丫头代替她侍奉吧!”
年倾欢看着熹嫔哀戚的目光,稍微颔首:“熹嫔就是心善。什么都能不在意。既然如此,那边这样好了。就当是替本宫的九阿哥祈福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么。”
静徽微微颔首:“你有这样的心思,想来皇上知道也会很高兴的。”
声落,苏培盛正好进来。
“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静徽待他行了礼,便问。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解熹嫔禁足。”苏培盛传的乃是皇上的原话。
静徽略微点头:“知道了。”这真是难解的死局。
第八十一章 情面上的,终究不同
淡黄的灯罩,能清晰的看见凤羽的纹路。室内燃着浓重的檀香,熏得没有一丝温情,只有低糜的苦涩与哀愁。静徽默默的跪在并蒂莲花深褐色的团垫上,垂首不语。双手掌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算不得太潮的湿气,钻进指里的骨缝也是凉的叫人疼。
“你平身吧。”胤禛看她伏在地上许久,终究是不忍。“朕知道,这些日子你一直病着,后宫诸事不得顾全。罢了,都过去了。”
虽然没有抬头,静徽却也能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皇上脸上的表情。“皇上,臣妾没能尽心的打点好后宫之事,已经万分愧疚。如今,臣妾身边竟然还出现了这样不知羞耻的奴才,臣妾着实没脸,求皇上赐罪。”
胤禛思忖片刻,独道:“奴才的事,便是奴才去承担。”
“皇上的心意,臣妾明白。”静徽缓缓的抬起头,对上那一双深邃的龙目:“昔日懋嫔驭下不严,皇上亦有严惩。今日换做臣妾,还望皇上不要宽待。否则后宫人心浮动,不得安宁,臣妾罪加一等,更加无颜侍奉在皇上身边。”
看着皇后满面的凄楚与自责,胤禛默默了良久。凝神的目光,似乎是看着面前的女子,却又好像穿过了她的身子,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别处。
“皇上……”静徽低低的语调,听起来只是哀婉。
“朕已经说了,奴才做错的事情,便是奴才去承担。”胤禛伸出手,递给依然跪在面前的皇后。
静徽略微迟疑,终是将手搁在了皇上的掌中。“臣妾有罪。”
“永寿宫宫婢究竟为何人毒毙,尚且不明。但熹嫔谋害九阿哥,也缺乏作证。总归,后宫人心浮动,朕便心中烦闷。既然死人不能再开口,便是多死几个也无妨。”胤禛云淡风轻的口吻,与今日年贵妃在殿上欲意赐罪磨溪时一模一样。
恍惚之间,静徽以为贵妃说这番话的时候,皇上就在眼前看见一般。“皇上的意思是……”
“你身子才好,后宫的事情多叫贵妃担着。朕希望后宫和睦,并非是一日两日的和睦,而是长久的和睦。不管熹嫔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心思,她都已经是熹嫔了。贵妃那里,朕自然会宽慰劝说,你不必费心。”胤禛目不斜视,直直的望着才站起身子的乌拉那拉氏。
“你是朕的皇后,母仪天下。后宫里无论是何人,有何心思,做了何等事,你都有义务看着管着澄明着。若此,便再没有什么不清晰。”言罢,胤禛唤了一声映蓉:“皇后的脸色不大好,请御医过来瞧瞧。另外,朕会吩咐内务府,再择一位堪用的内侍监执掌景仁宫细碎事。从前跟着郭肃一的那些个小太监,一律不许再用。亲者一并杖毙,远着打发出宫去。算是以儆效尤,更当的则是要引以为戒。倘若后宫里再生出这样的事情,必受诛连之祸。”
“皇上……”静徽很想问一句,他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可是那道身影连停顿也没有,拂袖离去。
“娘娘,您怎样了?”映蓉扶着皇后颤抖的手,禁不住心疼的垂泪:“这一跪便是几个时辰,虽则有团垫,但终究也是不顶用。不如请御医来瞧瞧吧?”
“不必。”静徽看了看天色,终究是摇头。“本宫无妨。”嚼着恨慢慢的坐下,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郭肃一怎么会和永寿宫的初芽扯上关系?幸亏这初芽已经死了,否则,还指不定生出多少乱子来。可这初芽,到底是怎么死的,何人下的手呢?本宫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娘娘,现在说这些,只怕没有益处。奴婢倒是觉得,皇上似乎没有怪罪之意,这已经很好了。”映蓉赶紧唤了个小侍婢去取药油:“即便不请御医过来,奴婢也得为娘娘推一推药油。否则湿气酿在膝骨里,每逢阴雨,便是要隐隐作痛了。”
长长的呼了口气,静徽的脸上只有愤怒。“真是作茧自缚。亏得本宫挖空了心思,一再的去安排这些事情,没想到让家雀啄瞎了自己的眼睛。竟然是本宫身边的狗奴才,这样不给本宫作脸。想必后宫里那些如花似玉的容颜,都因为本宫这样的失利而笑歪了嘴。”
“由着她们歪了嘴才好呢。”映蓉愤愤不已:“娘娘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再说,只要皇上没有圣旨,皇上没有怨怼之言,那她们即便是笑死了,也终究撼动不了皇后娘娘您的地位。”
拍了拍映蓉的手背,静徽冷峻的脸旁终于显露了失落,潸然落泪:“本宫就是……本宫就是怕……怕皇上因此而怨怼本宫了。映蓉,你是长久伺候在本宫身边的人,你和本宫一样,都极为了解皇上的脾性。皇上他,但凡有心事总是搁在自己心里。从不轻易示人,也从不容易忘却。再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