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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慑宫之君恩难承-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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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阿哥中毒。”胤禛平心静气道:“熹妃不知道么?”

    “臣妾不知。”雁菡的心因为这一句话,猛然缩成一团。“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简单来说,有人在九阿哥身上用了些不该用的药。致使九阿哥身上起了一些红疹,密密麻麻的十分可怖。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这样的疹子,是不会痒的反而会让九阿哥很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要遭这样的罪,佳甜当真不知道下毒之人作何感想。”心直口快的佳甜,眼里都是怒气。

    雁菡这下听明白了话,可心里反而更加懵懂了。“方才在御花园里,臣妾看见乳母抱着九阿哥往翊坤宫来。瞧着宫道上有些风,九阿哥的襁褓又没有掖好,不免担心。便亲手为九阿哥掖好了软被。但当时,九阿哥还是好好的,没见到身上有什么疹子。”

    显然是皇上与贵妃,都以为她才是下毒之人。雁菡不想隐瞒,也着实隐瞒不住,故而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个清楚。

    “你当真碰过九阿哥?”胤禛深邃的眸子,渐渐透出冷意。

    “回皇上,是。”雁菡只作不觉:“九阿哥可爱,臣妾瞧见他,便禁不住想起弘历小时候的样子。”

    “是啊,九阿哥可爱。正因为九阿哥可爱,咱们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忍下对他下手呢?”佳甜看着熹妃温婉柔和的样子,浑身发寒:“熹妃嫂嫂,弘历是皇上的阿哥,九阿哥亦然,同为额娘,若是伤在自己孩儿身上,又当如何?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妹妹的意思是?”雁菡蹙了眉,诧异的看着佳甜。

    “嫂嫂,并非是妹妹的意思如何,实际上,最后接触九阿哥的,除了你,便是这些跪在地上,一直伺候照顾九阿哥的奴才们了。他们都是皇上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断然不会有错。何况,九阿哥若是有什么不好,只怕他们也脱不了干系,还会搭上自己亲族的命。也就是说,没有利害关系的残害,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反而是娘娘您,因为有个四阿哥,所有特别的显眼。特别的容易被人注意。偏偏你又是最后一个接触九阿哥的人……”

    “佳甜。”年倾欢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贵妃娘娘,臣妾没有。”雁菡不待贵妃开口问,兀自跪了下去:“今日之事,根本就只是个巧合,臣妾并没有理由对九阿哥不利。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臣妾真的做了什么手脚,便是万劫不复。说句不中听的话,臣妾虽然不聪明,可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与四阿哥的前程,来做这样极端的事情?还望贵妃娘娘明察。”

    年倾欢点了下头:“查自然是要查的,不知道熹妃是否介意,叫留守的御医,瞧瞧你身上的物件。”

    “自当如此。”雁菡很坦然,将自己身上一应的物件逐一解下来,经由侍婢的手,交到了御医的手中。从手腕上的景泰蓝桌子,到指上套着的戒指。最后就连身上的香囊也一并除掉,于是沉着面静静的等待御医的检验。

    这个时候,如同殿里的空气是凝结的。每个人的心弦都绷得很紧,说不上的难受。年倾欢当然不例外,她与福沛,几乎是性命相连。若是这个孩子真的受到伤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这样水深火热的深宫之中,持续斗到雍正三年。

    “怎样?”从御医的脸上,她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是否有不妥。”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香囊里面,臣斗胆请问熹妃娘娘,这香囊里,都装了什么药材。”说话的御医叫宋青,是才被擢升起来,能为宫中小主瞧病的年轻御医,故而谨慎一些。

    “入夏了,虫蚊叮咬,很痒难眠,臣妾便叫人做了这个药香包,放在身边驱虫。里面的有薄荷,艾叶,白芷,金银花、丁香,藿香、苏叶以及菖蒲。”雁菡如实回禀,眼底尽是沉稳之色,并没有不妥。

    宋青将药香囊搁在鼻前,嗅了一下,面色凝重道:“敢问熹妃娘娘,仅此而已么?”

    雁菡疑惑之色陡然增加:“这些都是驱虫的药材,难道有什么不妥?”

    “臣不敢妄言,这里面还有一味藜芦。也同样是驱虫的药材,但毒性很猛烈。尤其是不能同芍药混用。否则,只会激发它的毒性。”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药香囊里油藜芦?”年倾欢眼眸一紧:“且还是混了芍药的?”
第七十二章 证据确凿,熹妃降位
    “回贵妃娘娘的话,的确如此。”宋青眉心蹙紧,当着皇上与贵妃的面,打开了香囊,将里面的药材缓缓的倒进侍婢手中的托盘里。但似乎,并未找到混着白芍粉末的藜芦。于是宋青将香囊整个翻了过来,揪断了玫红色李子里面的一根线,从内里又道出了一些东西:“请皇上过目。”

    雁菡虽然脸色惨白,心慌的不行。可脑子里竟然一点儿也不乱。能把这样的东西,放进她贴身香囊的人,且还缝制的这样细密,应当就是她身边伺候的人。唯有这些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佩戴这些香囊,也能算好了这样的时候栽赃陷害。且做的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你还有什么话说?”胤禛问跪着的熹妃。

    “皇上明鉴,臣妾不知道这香囊里面怎么会有藜芦,更不知道这东西精妙,竟然会有夹层。但臣妾从头到尾,都没有生过害九阿哥的坏心思。若是皇上愿意相信臣妾,就请给臣妾一些时间,让臣妾调查清楚此事,一定给皇上、贵妃一个交代。”雁菡以为,自己行事一向淡泊,这么多年能从府中挨到宫中已经很极力在容忍了,可没想到她们还是这样不放心的在提防着自己。

    “皇上。”年倾欢对上胤禛的眸子:“臣妾想,香药包这样的东西,不是凭空来的物件。既然经过奴才的手,一层一层的问下去也就是了。熹妃好歹也是做额娘的人,臣妾想,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总不至于对福沛下这样的重手就是了。”

    这番话倒是让胤禛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身为额娘的倾欢,一定不会纵许熹妃有如此的辩解之言,更不会给她任何机会辩驳自己的清白。殊不知她竟然主张查明此事。“好,朕有言在先,由你来处理此事。”

    “多谢皇上。”眸子里浅浅的酿出笑意来,年倾欢朝胤禛福一福身。笑意旋即凝结成冰冷的霜花,很快就消散在眼底,不复存在。“熹妃的药香包,是经由哪个奴才的手缝制的?”

    看似在问熹妃,可年倾欢审慎的眸子,却凝视着跪在稍远处的奴才等。“药材又是经何人之手准备妥当的。入香包之前,熹妃可曾仔细瞧过药材的搭配?”

    初蕊跪着往前了几步,恭敬道:“回贵妃娘娘的话,香包是经由奴婢的手缝制的。药材是初芽去御药房领取的。但是从头到尾,奴婢都没有缝制过什么夹层。香囊一共缝制了五个,缝好后奴婢将每一个翻过来仔细清洗过,晾干后再由熹妃娘娘亲自装进了搭配好的各种驱虫药材,实在没有什么藜芦和白芍。请贵妃娘娘明鉴。”

    雁菡听着初蕊的声音,总觉得她不至如此。而且正如她所言,香囊做成香药包之前,的的确确是洗过量过,那时候是不可能有药物混在夹层之中,一并缝进去的。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

    当时在府中的时候,雁菡能洞悉裕嫔食盒里的玄机。可今天换成了她自己,一时间却又是那么的难以捉摸。

    “贵妃娘娘,奴婢是奉命去领取的药材,且都是驱虫所用。御药房的记档册上,有奴婢领取的药物记录。奴婢真的没有多拿过熹妃娘娘要求之外的药材。”初芽也赶紧跪着走上前来解释。

    “娘娘。”雁菡似乎想起了什么:“药香包一共做了五个。臣妾记得其中有两枚是一模一样的。而另外一枚,此时就悬挂在臣妾的床头上。”

    年倾欢懂她的意思,随即吩咐了人去取。

    胤禛的脸色一直不好,阴沉沉的有些唬人。

    待到人回来的时候,宋青再一次当着皇上与贵妃的面,将那枚香囊里的东西尽数倒在另外一只托盘里。只是这一次,里面既没有夹层也没有有毒的药粉。显然和之前那枚有所不同。

    “皇上,初蕊缝制香囊之时,臣妾是在旁边看着的。就连药材,也是臣妾精心挑选,放进香囊之中的。臣妾记得,当时有一片干了的薄荷叶,叶上圆圆的三个小孔。像是被虫子噬咬过。臣妾还想,这防虫驱虫的药材,莫不是也会招来虫子,便对初蕊与初芽玩笑不顶用。”

    说话的同时,雁菡向端着托盘的奴才招手示意,她仔细的从后来的托盘里,找到了那枚薄荷叶,轻轻的展平展开。“贵妃娘娘,请过目。”

    年倾欢近前瞟了一眼:“熹妃的意思是说,这一枚原本才是悬挂在你身上的。而床头上的那一枚先前让人动了手脚,今日又被掉包,换到了你的腰间?”

    “是。”雁菡心中微微一动,幸亏她想起了这一点。“臣妾外出时,总是喜欢抚摸腰间的香囊与流苏。故而手上必然沾染了这样的药粉。这个细微的动作,乃是臣妾的小习惯,想必只有近身侍奉的奴才才能察觉。而香囊一直悬挂在臣妾的内室,能动手脚添加夹层而又不被发现的,想必也一定是臣妾的近身。”

    闻听此言,初蕊与初芽唬的脸都白了。“熹妃娘娘明鉴,奴婢并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娘娘,奴婢也不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望娘娘明察。”

    雁菡看着两个惊慌失措的侍婢,一时也有些举棋不定了。她们两个,都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人。这些年里,陪着她受尽了苦楚与冷眼,也从未有过不检点的心思。怎么这一回,她们之中,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人。

    “熹妃。”年倾欢一句话,就扰乱了她的心。“如果你当真存了害人的心思,那么,事先准备一片薄荷叶算得了什么?况且你一向擅长这些缜密的小心思,稍微动一动手脚,事情便可以推诿的一干二净。平日里,无论你做什么,本宫都可以不计较。但事关福沛的安慰,本宫不能不尽心追查整件事情。”

    言止于此,胡来喜捧了御药房的记档册走进来。“娘娘……”

    年倾欢示意乐琴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册子里被奴才折起来的几篇,脸色渐渐变得十分不好了。“皇上,请您过目。”

    将东西转呈胤禛手中,年倾欢薄薄抿着的轻轻舒展,可唇角已然慢慢的垂下。

    “一个月前?”胤禛仔细的看了记档册,心里微微一紧。

    雁菡不解,愕然的凝视着皇上与年贵妃。

    “一个月前,熹妃头风,请御医请过脉也开了方子。不知是否巧合,那房子里竟然有一味药便是藜芦。”年倾欢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这药,想必是在你自己宫里煎的吧?”

    雁菡上个月的确是头风发作过一回,也请御医来瞧过,开了方子取了药,可当时没有事情发生,谁又会想到竟有此杀招。可见,要除掉她的人,早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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