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焚九天-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重八不禁骇然道:“汤兄,你好厉害的功夫。”
汤和哈哈一笑,大声说道:“朱老弟谬赞了,我这是龙爪手,苦练了二十多年了,也没什么功底,只能抓抓鱼什么的,倒让你们见笑了。”
“想不到汤兄竟然还是武林高人。”朱重八一边感叹,一边从腰上解下一柄小小的解手刀,三下两下就削去鱼鳞,去除内脏,在河水中洗净,用一根枯柳树枝穿上,晃火折子生了火,就在船上烤起鱼来。
朱重八做这些杂活可是高手,不一会儿,烤鱼就冒出阵阵焦香,朱重八用刀将两条鱼中间剖开,分成四片,每人拿着一片咬着吃。
吃着喷香的烤鱼,汤和大加赞叹,说道:“没想到朱老弟却是庖中妙手,我好久没有吃过如此美味了。”
朱重八只是笑笑,说道,自己从小浪迹天涯,做些小小的野味,那是从小做惯了的。
众人吃过烤鱼,朱重八等三人躺在小船中休息,张老汉继续撑船前行,终于,两个时辰后,到了渭河对岸的渡口。
两人下了船后,汤和给了张老汉几两碎银子,足够他祖孙二人一年使用,张老汉千恩万谢的离开。汤和和朱重八认准方向,出了渡口,直奔着庐州的方向而去。
从长安城到庐州何止千里之遥,两人赶奔到一处市集上,汤和出银子买了两匹马,骑马赶路,一路上也是风餐露宿,饿了就在路边的小摊上随便抓一些牛肉面饼之类的充饥。
两人走奉元路,行经南阳府和德安府,从德安府转而向北,走泸州路到庐州。一路上,饿殍遍地,不时就能看见一大群一大群背井离乡,背着孩子铺盖的逃荒人。
其实,两人走的奉元路这一带还算是富有,地处平原,粮食产量高,只不过架不住战乱一起,赋税加重,加上偷抢烧杀横行,除了官宦地主大户之外,普通的农民和佃户还是没有生路。
朱重八自己也是跟着逃荒者一路来到长安的,早已见怪不怪,而汤和却是一路上横眉怒目,对元军咒骂不止。
路上,汤和跟朱重八详细的说了自己和白莲教的情形,原来汤和却是出生在大户人家,父母亲戚皆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官绅,他自幼好武,从小就被送到外边学武,二十岁那年,回到家乡濠州,却发现自己家已经被一伙贼人洗劫一空,家中亲人没有一个活口。
他问遍了濠州的街坊百姓,终于才知道,原来是元军一小股人马打着义军的名号,在周边各县烧杀辱掠,自己家就是被元军盯上,洗劫一空的。
从那时候起,汤和就下定决心要杀遍天下的鞑子军为父母报仇,很快,他就投靠了附近的白莲教义军,在郭子兴将军手下入伍,战场上,他武艺高强,奋勇杀敌,屡立战功,很快就被提拔为千户。这一次,他来长安,却是听说元军的脱脱大帅秘密到了长安,他就是为了打探脱脱的动向,打听了好几天,却没有发现任何脱脱的痕迹。
他还说,虽然白莲教义军深得民心,但是毕竟元军势大,如果脱脱大帅真的领百万大军来镇压,义军还是难以抵抗。再加上天下势力纷起,好几股不同的义军自己往往还互相猜疑血拼,像张士诚,徐寿辉等人虽然也率众起义,但是跟刘福通、郭子兴却互有牵制,抗元之势极不明朗。
朱重八听汤和言下之意,好像是对义军的前途忧心忡忡,就一路上安危汤和,说道,天下无非是个正与邪,元军虽然势大,但是早已尽失民心,处处树敌,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他的优势,而义军虽然暂时示弱,但是却处在崛起的阶段,迟早有天会超过元军的,让汤和不必着急。
不一日,二人风餐露宿,赶赴到了庐州地界。庐州一带已经被义军占领多日,一路上义军盘查甚严,汤和有自己的千户大印,没有人敢阻拦,两人顺利的到了庐州城中。
老远就看见庐州城上插着一杆大旗,黑色的旗面上绣着一朵硕大的白色莲花,旁边插着另一杆大旗,同样是黑色的旗面,上边绣着一个大大的“郭”字。
汤和指着那两杆大旗,意气风发的说道:“朱老弟,你看,这就是我白莲教义军的大旗,旁边是郭子兴将军的将旗。”
两人进的城来,只见城中市集热闹,行人来来往往,虽然不时有巡逻军队往来,但是,根本没有朱重八想象中的战乱景象,跟两人一路赶来所见的那种饿蜉遍地的悲惨景象更适合不可同日而语。
郭子兴的将军府就安扎在以前庐州城的长史府中,汤和对庐州城非常熟悉,带着朱重八左拐右拐,不一会儿就到了将营。
将军府前边的巡逻兵士们都认识汤和,看见他俩,都纷纷打招呼。汤和也都互相点头招呼,到了正堂门口,汤和低声问守门的兵士:“郭将军在府上吗?”
“在。不过郭将军正在和常副将商议军机大事,汤将军请稍等片刻。”守卫兵士们都认识汤和,低声说道。
汤和抬头看看正堂,只见大门紧闭,确实是在商议大事,此时自己二人不便进入,就点头说道:“那好,本将军就在这里等候。”
朱重八跟着汤和站在一边,乘着等候的时机,四下里打量,只见这里四周都是几丈高的院墙,齐齐的刷着白漆,正堂是一座两层的阁楼,阁楼雕梁画栋,朱漆红柱,甚是精致豪华。
地上铺的每块青砖都有回字纹图案,拼成梅兰竹菊等图案,正堂对面是一个几十丈大小的荷花池,此时时值深秋,荷花已经凋零,枯黄色的荷叶凌乱的铺在水面上,看来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自己和汤和站在正堂前的回廊上,抬头看去,回廊中也是精致的雕刻着各种镂花的图案,每隔几步还有工笔的彩绘图,画着历朝历代的各个典故,架构严整,笔法精妙,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朱重八东张西望,看的不亦乐乎,汤和却是默不作声的负手站立在回廊中,看着身前的荷花池,一动不动。
敬请读者期待观看下一章《庐州郭子兴》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两寺渡(中)
翌日,天还没亮,朱重八就被一阵咳嗽声惊醒,他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只见张老汉背着一大捆干柴,正在慢慢的卸在炉灶边上,那个小孩子还在酣睡。
“不好意思,咳咳,老汉起早惯了,把你给惊醒了。”张老汉看朱重八醒了过来,歉意的说道。
“老丈可别这么说,借宿之人哪里有这许多讲究。”朱重八几乎一夜没合眼,困劲儿正足,但也不好意思再躺着了,忙一骨碌起来,张老汉蹲在地上准备生火做饭,朱重八有些不好意思,四下里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只见炉灶边上有一个一人高,破旧的装水大瓮,已经见了底,朱重八忙抄起旁边的一个木桶,去河边去装水。
深秋的早晨,渭河边上荡漾着浓冽的晨雾,近处、远处的林木全都笼罩在晨雾中,什么都看不清。朱重八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破夹袄,赶快装了满满的一桶水,赶回到草屋中。
屋中蒸汽袅袅,张老汉生好了火,已经开始做早饭了,朱重八瞥眼一看,只见大锅中烧开了一锅水,里边满满的煮了一锅的绿色野菜,朱重八风餐露宿了这么多年,野菜没吃过一百种,也吃过五十种,但是张老汉锅里的野菜,深绿色,叶边上有小小的锯齿,不知道是什么野菜。
不一会儿,张老汉的野菜就煮好了,他转身把小孙子叫起来,三个人坐在草席上,一人一大碗野菜,就吃了起来。
朱重八吃了几口,只觉得这种野菜入口极苦,但是吃在嘴里过一会儿还会回甘,不禁赞叹道:“老丈,这是什么野菜啊?味道不错。”
张老汉放下饭碗,面带愧色的说道“可真是怠慢贵客了,老汉这里只有野菜待客,这种野菜在陕中非常常见,我们乡间之人叫做苦菜。”
“苦菜。”朱重八点点头道:“果然是苦,不过苦尽甘来,也算是有味道啊。”
张老汉摇摇头说道:“这种苦菜荒山之中漫山遍野都是,春季里采了来,在外边晾晒,一年四季都可以当菜吃,是我们穷苦人家的当家菜啊。你要是爱吃,那就多吃点儿啊。”
朱重八看那个小孩子也是只有一碗野菜,心中不忍,把自己剩下的野菜都夹给了小孩子,说道:“我不饿,小孩子长身体,要多吃一些才好。”
看着张老汉张了张嘴,又要说话,忙又说道:“老丈,吃完了饭,可否方便渡我过河?”
张老汉忙说道:“那没问题。老汉就是渡口的船夫,一会儿咱们就走。”
说话间,几人吃完了饭,张老汉操起门上挂着的斗笠,领着小孩子,带着朱重八就走出了门,几步走在木台上,张老汉先把小孩子放在船上,然后去解船桩上的缆绳,朱重八没事儿干,四处张望,独自欣赏渭水上的山野风光。
张老汉手脚麻利,几下就解开了缆绳,踏上小船,挥开了竹篙,招呼朱重八上船。朱重八正要上船,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好像在朝着自己大喊着什么,忙抬头四下里观看,果然看见前边的晨雾中,快步走来一个人。
那个人好像是也要渡河,直冲着两人挥手大喊。朱重八忙让张老汉先停下船,等等那个人。
远处那个人看两人都在望向自己,知道在等他,这才停止了呼喊,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朱重八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膀大腰圆,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这个年轻人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气息平缓的说道:“多谢两位相等。”
朱重八一上来就对这个白净结实的年轻人有几分好感,点点头,说道:“大家都是过路之人,稍等片刻,又何必言谢。快请上船。”
那个年轻人微微一笑,一跃上船,身手甚是敏捷。朱重八也跃入船中,张老汉招呼两人站稳,就一撑竹篙,小船缓缓开动起来。
朱重八和那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坐在船中,那个年轻人负手四下里打量着渭水两岸的风光,朱重八也看了一阵,看离对岸还远,就问道:“在下朱重八,敢问小哥尊姓大名?”
那个年轻人看朱重八一身僧人打扮,出口却是俗家姓名,微微一惊,又马上恢复了平时神情,笑了一下,说道:“原来是朱兄,在下汤和。”
朱重八听到汤和说话口音,问道:“听汤老弟口音可是濠州人士?”
汤和看了看朱重八,说道:“不错,我正是濠州人,这位朱兄何以得知濠州口音?”
朱重八笑了笑,说道:“正是巧的很,我也是濠州人,因为出来的久了,家乡的口音有所变化。”
张老汉在一边听着,叹道:“哎呀,在这么个荒郊野外,你们俩同乡之人相遇,也算是有缘的很啊。”
朱重八和汤和也觉得甚是有缘,两人一问年龄,却还是汤和长了三岁,想来是朱重八饱经风霜,看起来比汤和何止大十几岁。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汤和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