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芳香师 完结-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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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知道该准备什么了,能制伏人又不让人受伤的防暴品,请大人放心。”
李文芳弯起嘴角,瞳仁里闪耀着一丝光芒,带着满满的成竹在胸,却又神情恭敬,一等丫头的从容体面。
梁俭德右手捏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你家里靠卖火枪弹丸为生的吗?”
李文芳的嘴角耷下来一点,顺着梁俭德的话头往下接,但又不明说,就像是委婉的默认,“光靠那么个小村子,要养家糊口实在太艰难了,大人。”
“都做过什么?除了你说的那个手榴弹。”梁俭德在跟程世安聊天时就对李文芳的家世背景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结果李文芳这顺话茬而来的误导他马上就信以为真了。
“犯法的,大人。”兵部尚书府的一等丫头不是白做的。
梁俭德瞟了李文芳一眼,“我觉得你家父辈的能耐比我兵部的工匠强多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大老远地亲自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李文芳的双眼唰地一下比那清泉府正午阳光还要耀眼,“大人说真的?”
“只要证实确实有用。”
“大人放心,明日我就开始准备原料。”
“嗯,一应花销找程将军拿钱。”
“是,大人。”李文芳眉开眼笑。
次日李文芳一大早跟程世安讲了自己的新任务,程世安也爽快地点头,让她把要用的原料都写下来,让卫兵去买,以免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地在街上遇到危险。
不用自己跑腿李文芳乐得清闲,头顶上那么大的太阳她也不愿意在外面挥汗如雨,马上转回房写了原料清单交给程世安。
梁俭德在书房坐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要逛街,带了程世安就走了,李文芳于是得了空,坐在屋里一边摸着小叽柔滑的皮毛一边伏案整理她的小说,京城那边还有人等着她那个扩写成一万字的故事呢。
午后梁俭德还没回来,倒是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驿卒,带来了来自京城的加急信件,李文芳不敢怠慢,赶紧收在自己手上,等下午梁俭德回来才亲手交给他。
梁俭德等不及更衣,直接撕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纸,匆匆浏览完毕后哈哈大笑。
“好,嫌犯抓住了,供出了一条重要线索,好。”
“快,赶紧找程将军来。”李文芳马上打发一个小厮去找程世安。
程世安匆匆赶来,梁俭德已经坐下在看供词副本,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不知道又在划算什么。
“大人,京城有好消息?”
“世安,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个人悄悄抓来。”梁俭德把供词递给程世安,指着上面写的一个人名。
程世安记下供词上说的地址和人名,转身就走。
李文芳让小厮伺候梁大人更衣,她也跟着出去吩咐卫兵们安排一个房间用来关俘虏。
程世安这一走天黑都没回来,梁俭德一派悠闲神色不急不躁,吃饭、看书、散步,按部就班地在差不多的时间上床睡觉,但第二天早上李文芳起床去吃早饭,却看到了在院里带着卫兵操练的程世安,眨巴两下眼睛,她淡定地继续往厨房走去。
整整一个白天梁大人都没有提审那个倒霉蛋,他一个人自在玩乐,还教李文芳下了一下午的棋。直到晚饭后天色完全黑下来,驿馆里除了值夜的驿卒之外的其他闲杂人等都回家了,梁俭德站在院里仰望星空漫不经心地道,“是时候见见我们请来的那位朋友了。”
卫兵们真是有本事,居然在驿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间只有一扇小气窗的破屋子,脏得要死,遍布蛛网灰尘,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蒙着眼睛堵着嘴巴反绑着双手蜷缩在角落里,将近十二个时辰没吃没喝,再加上惊吓和恐惧,俘虏已经被折磨得有气无力,当听到众多脚步声来到自己跟前时,都无力挣扎,只能更加害怕地蜷起身子瑟瑟发抖。
一个卫兵走上前去,拿掉了俘虏嘴里的抹布,喝斥他叫他老实点仔细听话。
俘虏连声点头,不敢反抗。
第98章 新的线索
“你的姓名?”梁俭德站在离俘虏五步远的位子问话,前后左右都是他的卫兵。
“小的……瘌痢头……”俘虏呜咽地回话。蒙着眼睛,他看不到是谁跟他说话。
“以什么为生?”
“做点小本生意。”
“哼,你这小本生意其实是无本生意吧?”
瘌痢头恐惧地瑟缩了一下,“大爷,我只求口饭吃,不关我事啊。”
“说吧,你牵线的下家是谁?住哪?以什么为生?说出来就放了你。”
“不要啊,大爷,要是让他知道是我出卖了他,我就活不了了呀”瘌痢头哭泣着求饶。
“你要是不说,那你的家人就要遭殃了。”
“大爷,求你,不要牵连我家人他们是无辜的我的女人就快生了求你不要”瘌痢头满脸慌乱地在地上挣扎挪动,想靠近梁俭德。
一个卫兵上前,一脚将瘌痢头踹回墙角,喝斥他老实点。
“瘌痢头,你只要告诉我你的下家是谁,我保证在他反应过来是你出卖他之前,就先将他处理掉。如何?”
“大爷难道是想抢生意?”
“这你别管。”
“可是,他的手下会知道是我出卖的他,我还是危险啊。”
“那我就把他的手下一并处理掉,将他连根拔起,换我坐庄。”
“啊”瘌痢头张口结舌,意识到城里来了个抢地盘的大人物。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说是不说?”
“爷,听您口气想必也是个大人物,我肯定瞒不过您,但是,我的那个下家也不是最后的老大,我只负责把人送到他手下,他再把人送到哪去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你只是个听人使唤跑腿赚点辛苦钱的小喽啰,少废话,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剩下的我来摆平,别浪费我时间,不然……哼哼……”
“是是是,小的什么都说,求大爷饶小的一家性命。”瘌痢头不再坚持,立马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他知道的都倒了个干净。
“我的下家叫吴哥,全名不知道,我负责在郡界接到人,然后带到城外村子交给吴哥,接下来吴哥怎么处置那些人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大爷一定要相信我”
“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位置在哪?”
“村子没名字,就叫村子,在城西郊三十里地,很好找,那附近就那一个破烂渔村样的村子。”
“那村里都有些什么人?”
“男女老少都有,都是自己人,所以不会出卖秘密。”
“你们这营生干了多久了?”
“有好几年了,一直没有败露,所以就越来越大胆了。”
“外地送来的猪仔有规律可循吗?隔多少天来一趟?”
“猪仔来自全国各地,没有规律,我基本上就在郡界守着,有货来我就收下,送到村子,然后回家歇两天,接着再去郡界等着,时间长短不定。家里以为我在外面经营小买卖,回城贩货才在家里歇几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最近一趟是几时来的?”
“三天前,我本打算今天一早就回郡界去的,没想到昨晚上就……啊,我知道是谁出卖我了,那孙子,只有他来过我家亏我把他当兄弟叫他不得好死”瘌痢头猛然想起什么,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诅咒。
梁俭德冷笑,他当时看到供词上详细的家庭地址就知道必是熟人关系。
“少废话,你们把那些猪仔都卖哪去了?”
“那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人送到村子。”瘌痢头仰起脸又是惊慌模样。
“当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没有,真没有,大爷一定要相信我,我把人送到后,要是天色晚了都不准我留宿过夜,直接给钱就打发了。村里什么情况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大爷您一定要信我”
“那村里有多少人你总该知道吧?”
“人口有那么些,具体多少我没算过,但看上去就是个像模像样的小渔村。一二十口人总归是有的。”
“这一二十口人里,男女老少都有?还都是你们自己人?”
“对对对对,都是自己人,对外人很戒备,我曾看到过有个货郎经过想讨碗水都不给的。”
“那个吴哥是一直在村子里还是有货送到才去村子?”
“我不知道,我每次送人过去吴哥都在,我只能从他手上拿钱。大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后面的我真的都不知道了。求大爷饶了我吧,我发誓再不干了。”
“那可不行,你得替我做事,不然我临时上哪找懂行的人手去,那个吴哥给你多少,我加倍给你。”
“啊?”瘌痢头呆了,天上掉馅饼还正砸他头上了,“大爷您说真的?您不要我的命啊?”
“只要你乖乖地合作,我要你命干什么,你的命是能让我发财还是能怎样?你给个爽快话,干不干吧?”
“我干我干我干一切听大爷吩咐”瘌痢头马上投靠了新东家。
“好,那我现在放了你,你回去后什么事都没发生,要是有人问起你知道怎么说的了?”
“知道知道,大爷放心,我就说在赌坊呆了一天,没人起疑的。”
“那好,你走吧,记住别给我耍花招,我要是发现情况不对,你知道我还能再把你弄过来。到那时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瘌痢头简直如筛糠般地狠命抖了几抖,连声应是,不敢有丝毫反水的念头。
梁俭德跟手下使了个眼色,离开了这临时的牢房。
卫兵们把瘌痢头的嘴重新堵上,架着他出后门,在夜色的掩护下走了一段路,途中还特意让他转了几个圈,在他完全晕头转向之后才把他扔在一片墙根下,解了他手上的绳子,卫兵们就回去了。
瘌痢头侧耳听着身边没有脚步声了,才喘着粗气扯掉眼睛上和嘴上的布条,四下张望了一番,都是一般的院墙他也弄不清自己是在哪,只好随便选了个方向,摇摇晃晃地往大街上走去。心里还一阵地后怕,两腿只打软,也不知是饿的还是吓的,也许两者都有。
梁俭德回到居住的小院,把李文芳从房里叫出来。
“小小,上次说的东西你现在动手准备了吗?”
“还没,大人,程将军拿走了原料清单,说是让卫兵替我买,现在还差几样。近日就要用吗?”
“嗯,怕是要用到了,那些东西全部准备好要多久?”
“这要看大人打算对付多少人了,是在露天的还是在室内的,战场有多大,我们有多少人要上一线直接面对敌人。”
“目前收到的消息是几十人,具体的还有待查实,露天室内或许都有,战场多大现在不好说,就我们手上的这点兵力,不借外力,现在还没到打草惊蛇的地步。”
李文芳低头快速心算了一下,配药容易,拖时间的是辅助品的制作,那些竹炭口罩需要两天时间才够。
“大人,我最少需要三天时间,其中要两天时间用来制作竹炭口罩,尽量保护他们免受伤害。”
“哦?怎么讲?”
“大人要活口问口供,不想取人性命,因此我打算配制催泪弹,只要投掷出去,药水会散发出强烈刺鼻的臭气,让人眼泪鼻涕齐下,咳嗽气短哮喘并伴随头疼,最终失去行动能力。所以为了自己人的安全,必要的防护措施不能少,而且在投掷的时候,尽量站在上风处,我不能肯定那些口罩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