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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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豆撇嘴,再不值钱,好歹也是个学历不是。要是她男人没了,青春没了,连带着学历都没了,那才叫不值钱呢。
跟那个混蛋分手后,她着实消沉了一阵子,然后某天突然想通了,就开始准备考研,没日没夜的学了一年,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考上现在的学校。但因为她是往届毕业的学生,又是跨校的,很多导师都不乐意要她。最后她一赌气,干脆拿着简历去找这个专业最有名望的那个老师去,没成想,老师居然收她了。
那个时候,岑豆特别想让自己导师陪着她在那帮市侩老头儿老太太面前溜一圈,别怪她不尊师重道,她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没那么多高尚的念头。
往后的一年,岑豆和自己导师熟了,趁着一次机会,她特意问老师,当时那么多学生分数都比她高,第一学历也比她好,怎么他老人家偏偏选中了她?她本以为老师会说直觉啊,心灵美啊,凑巧啊什么的,没成想老人家的回答居然是,他们话太多,烦。
嗯……搞科研的人多少都有些怪癖,岑豆认命了。
 ;。。。 ; ; 岑豆本来不是个爱看电视的人,昨天突然想关注一下这届奥斯卡奖,听说可能有个华人导演获奖,这么百年不遇的事她再不好事也要凑凑热闹。
要说那个导演还真是牛人,放弃了所有的女主演女配角奖,估摸着光奔最佳导演使劲儿了。
寝室里就她一个人,室友家在本地所以办了走读,学校却一直不往她屋里安排人,岑豆乐得花一个人的钱住两个人的地方。一个人,电视爱放多大声多大声,晚上爱几点睡几点睡。
正好也困了,想着看看新闻催催眠,便开了电源随便按遥控器换台找。奈何运气不佳,连换了好几个都没找到,连个小金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于是岑豆同学攒了二十八年的火气窜上来,开始从一往一百挨个键子按。
这么高频率的换台,完全不考虑电视和遥控器的感受,两个小东西也怒了,撺掇着合起伙儿来报复她,在不知第几个轮回的频道上,定格。
电视上播的是某公司的新闻发布会,本来没啥好看的节目,但是因为公司的名字叫江东,一下子看点百倍。
那人意气风发地站在镜头前,脸上的棱角越发深邃,从前毛糙的头发如今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下面一行图注着实慑人:青年企业家,江东建设集团总经理,江东。
就冲着这两个字,岑豆狠狠揉了揉眼睛,差点把新配的眼镜揉到地上。那种隐去经年的疼痛,忽然真实地化作鞭子一下一下抽到自己背上,皮开肉绽之后满目的鲜红。
看到如此老成持重的男人,岑豆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可能是江东呢?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如果说他咆哮着叫保安把眼前这个敢揭他五年前进局子蹲小号的伤疤的记者轰出去的话,她倒是可以相信些。真正的江东,不会好脾气地坐在那里听你各种胡搅蛮缠的问题,更不会从头到尾保持微笑,耐心地一个个回答。
岑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瞅着那人面对媒体沉稳老练侃侃而谈,再不似当年矛头小子一个,急躁冒进锋芒毕露。难道时间果然是打磨利器,能够把一个男孩子磨练成一个男人?
岑豆刚想赞叹岁月的鬼斧神工,不小心瞟到了某人的小动作,忽的又笑了。
原来真的是那人回来了。
俗话说狗改不了……嗯,不对,岑豆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好歹是个知识分子,便改口,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东回答那个记者的问题时,手指一直掐着笔杆,执着又似乎不经意间的动作,关节处若隐若现的颤抖,恨不得把那个人的脖子当做笔杆拗断。
她太了解江东,他这个人从前就是这样,一遇到什么不顺心意的,要么当场发作,要么就掐手边不起眼的小东西。等他掐折了,你以为他已经顺了气,其实那不过是更为恐怖的爆发前兆。
这个记者……看来要倒霉了,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看见他,怕是散了场就要被人揍成猪头了吧。
江东一向是个小气的人,有仇必报。
有仇必报?!
岑豆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似乎有什么液体凝结在汗毛上,一点一点汇聚成滴……
……
夜深人静。
月光透过寝室廉价的窗帘渗透进来,给这本来就清冷的夜色更蒙上一层萧索。
外面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岑豆一边嘀咕着谁这么晚还跑出来吓人,一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一双男人的手臂先一步伸进来,直掐上岑豆的脖子。顺着这股力道,岑豆被猛力推进屋子按到墙上。紧接着,门被男人一脚合上。随着“咯噔”的门锁声,岑豆脑子里那根神经也跟着瞬间断掉。
江东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带着让人绝望的气息扑过来,吓得岑豆牙齿都在打颤。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瞪着她,质问她:“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说!我的孩子呢!”
“你的孩子?有本事你让那个女人给你生啊!你们不是真爱么!”
“说,我的孩子呢!”
“无痛人流,只要三分钟……呵呵,电视上常有这种广告,你听过么?”
江东满眼的不可思议,继而变得狠戾异常:“你居然把我的孩子打掉了!”
“不打掉难道要生下来么?你让我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的女人养他,还是生下来后给你,然后你再找个别的女人养他么?
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骨肉难道就是为了留给别人,让他管别的女人叫妈么!我没那么贱!”
“是,不是你贱,是我贱!虎毒不食子,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本来就是你贱!居然妄想老娘给你生便宜儿子,做梦去吧!告诉你,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儿,装进瓶子里的时候,医生特意指给我看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么,他现在就在下水道里,你去找啊,去找啊!哈哈!”
岑豆笑起来,周身笼罩着报复式的快感,她似乎有很多年没这么快乐过,高兴得让她想哭。
面前的男人呼吸越来越重,掐住她脖子的手慢慢收拢,像是极力压抑着不想一下子把她弄死,以江东的性格,定是要慢慢折磨自己,叫自己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再把自己挫骨扬灰才对。
他天生就适合做刽子手,还是专门负责凌迟的刽子手,说九百刀让你断气,你就不会在八百九十九刀上断气。
“你该给他偿命,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们父子的!”
“不,我不欠你!该死的是你!我曾经那么爱你,你居然背叛我……”氧气越来越少,世界飞快地从身边掠过。
岑豆瞪大了眼睛,努力挣扎着想要脱离桎梏。她不甘心,她大好的生命好不容易重新开始,为何要在她刚看见希望的时候再次把她推进地狱!
可是男人的手臂像是铁打的一般,死死按住岑豆的气管,岑豆的眼前越来越黑,想要喊人,可是发出来的声音沙哑无力,根本连这间屋子都传不出去。
岑豆的手胡乱挥舞着,忽然手边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想都没想,扬手,用尽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挥向男人……
 ;。。。 ; ; 再回过头来说江东这一拨人。三个呼风唤雨的人物进了夜店,便脱下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伪装,大手一扬招来一堆漂亮女孩儿作陪。这群女孩子各个训练有素,娇滴滴的围在你身边,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玩过分了人家顶天跟你撒个娇,只要你往她胸/口多塞几叠钞票,她照样莺莺朝你笑。
男人大抵对这种事都来者不拒,或者说他们在外面死命奋斗,到底为的就是钞票、权利还有性。当然,他们大多会管他们叫做财富,事业,爱情。江东估摸着,所谓的纸醉金迷,大抵也就是这个样子吧。外面的人看着他们风光无限,只是这纸醉金迷过后的空寂,他们又有几人尝过?
这一晚上,江东笑得很大声,红酒白酒荤素不忌一杯一杯下肚,到最后,地上一片狼藉,已经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
江东忘了自己是怎么把那个女孩子带回家的,估计是谁谁谁自作主张让这女孩儿扶着他回来,女孩儿按照惯例想,就爬上来了。但这个已经不重要了,人都脱/光了衣服躺他床上了,他要不干点什么,那简直不叫男人,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况且这个女孩儿看起来确实很漂亮,江东借着灯光迷迷糊糊的看打量她,伸手抚/摸着她的皮肤,脸蛋儿,感觉就像摸着一新剥开的煮鸡蛋,滑溜溜让人爱不释手。
江东记得她刚进屋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说话怯生生的,怎么看怎么就像个学生的样子,放外边谁都不信是干这行的。江东开始就是看这姑娘干净,才点名让她陪。她话不多,就笨手笨脚的给江东斟酒,江东喝完一杯她立刻就满上,江东气得骂她,你想喝死老子啊!女孩儿一哆嗦,立马就停了手。
好像,也就这些了。
江东边摸边想。
女孩儿的脸红扑扑的,刚开始江东碰她的时候她还微笑着,后来江东的眼色越来越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几乎可以算是暴虐,女孩儿开始害怕了,抖着身/子就要往床下跳。江东一把把她捞回来,借着酒劲儿死死压到胸膛底下。
“你他妈的不是卖的么,还跟老子矫情什么!”说罢,江东猛然进#入,没有前/戏没有润/滑,生生的一穿到底。
江东这人其实床品还算不错,对他以前的各种床伴都算温柔,在圈子里名声还不错。只是碰到这个女孩儿,江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想要狠狠的收拾她,想惩罚她干什么不好偏要干这一行。总之,这晚的江东再没有什么顾虑,全看自己高兴,怎么过瘾怎么做。各种高难度的姿、势全都用上,女孩儿哭着求他他也不管,只抓着她的腰猛烈撞击,不带一点怜惜。
爽快的解脱了之后,江东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给了钱让她赶紧走人。女孩儿倒是比江东想象的磨叽,红着眼睛看了江东好久,欲言又止的叫人好不难受。江东的良心多少回来点,想着一个女人无论是不是卖的,刚做完就让人出去都不大地道。
江东想了想,决定送佛送到西,指着洗手间跟那女孩说,你可以先收拾收拾再走。女孩儿连连道谢,捧着自己那一团不像样的衣服退进去。江东自己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即使觉得别扭。具体哪里别扭,他却说不上来。江东扯了扯头发,开始收拾床单被罩。掀开被子的那刻,江东着实被底下那一片暗红刺激到了,眼珠子就好像被用胶水定住了似的,再想移都移不开。
江东有点懵了,倒不是因为自己刚才和一个处/女做了。当然,这也占了一部分,却绝不是全部。真正震撼到江东的,是过去那些被他刻意或者不经意间压抑住的过往,那些东西突然就像雪崩一样,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