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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食髓知味-第58章

小说: 食髓知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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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江东甚至有点佩服自己的聪明睿智,把这事沾沾自喜的炫耀似的跟吉东升讲了,吉东升当即就冲他爆了粗口:“睿智毛啊,丫就是个大傻子,还睿智。”

    现在,江东不得不承认,真正睿智的人是吉东升,他江东真就是个傻子,拿东北话形容,那就是一个字:虎。

    其实这几年江东不是真的把岑豆抛到脑后,他也曾通过各种渠道细碎零散地得到过一点关于岑豆的消息。开始的时候他要面子,不敢打听太多,怕人知道他后悔了。年轻的时候总是以为面子是最重要的,活的时间长了才领悟,和爱人比起来,面子他妈的就是一双鞋垫子。

    但江东毕竟了解的有限,几乎除了知道岑豆还在本市其他的便都一无所知。分开的这几年岑豆究竟过得怎样,住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结婚,是不是还恨着他,这些关键的信息他都不清楚,所以江东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那边的消息。

    虽然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但在拿到看到资料的一刹那,江东还是很犹豫的,像是近乡情怯一样,手悬在半空中好久才点开文件夹。

    江东永远不会对别人说,他内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隐隐的希望,希望看到岑豆这几年过得并不好,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以一个救世者的身份站到岑豆面前,伸手把她带离困境。

    作为一个商人,他最擅长的不是换算数字,而是琢磨人心。他相当了解雪中送炭的价值,真的给了他这个机会,往后的事便都事半功倍。

    不过呢,这些乱七八糟的龌龊东西江东只能意yin一下,以岑豆的自尊,定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岑豆过的很好,和父亲继续做面包,在研究所搞研究顺风顺水,邻里和睦,四有五爱。

    当然,这些都不是江东在意的。他只要知道岑豆至今没有结婚就够了。江东自负的想,她这么多年都没结婚,又不是二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都二十八岁的老女人了,图什么,定然是还在等着他。江东的优越感自信心总是提醒江东,你是岑豆的初恋,还是她第一个男人,都说一个女人什么都能忘,就是初恋和初夜不能忘,你把两样都占齐了,还怕什么。

    以上,都是江东自己糊弄自己的说辞,骗自己高兴罢了。他了解岑豆的脾气,即便当年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温柔可人,百依百顺,他也知道岑豆是个有骨气的姑娘。就算她没骨气,只要是女人,亲眼见了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之后,还愿意原谅他的,那不是二百五就是圣母。

    江东坐在车里,伸手又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望天儿。江东发现自己又犯虎了。

    江东在实验中心外,一坐就是小半天。狭小的空间里已经布满烟尘,云山雾绕,令人窒息。

    江东发现自己又犯虎了,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冲过来,能不能看到岑豆都不一定,更枉论他心中根本就没想好,万一真的看到了她,该说些什么。跪下来求她原谅么,那么做连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就别说岑豆了。冲进去把人掳进车里,带回家去直接按到床上解决?不,那岑豆一定会恨死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和她和好了。江东任由自己沉浸在无边的痛苦的思绪里,直到实验中心的大门敞开,一群没什么生气的人从里面出来。

    其中有一个,立即夺了江东的眼球。

    虽然时隔三年,头发变了身形变了连气质都变了,但本能的,江东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没错,就是岑豆。时光无情的磨砺似乎并没有改变她的气韵,仍旧是当年那个样子,未语先笑,清脆明朗。

 ;。。。 ; ;    转眼,人间四月,北方的草终于从土里钻出来,看了小半年冰雪白色的人们,一下看到这抹绿色,都觉得焕然一新。日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去,唯一的波澜便是四月中间的某一日,老师突然宣布本届的直博人选,不是岑豆,而是同级的秦冉冉。秦同学两年时间,发表jacs和cc各一篇,可谓实至名归。

    不过大伙儿在为秦冉冉庆贺之余,目光不免又落到岑豆身上。导师对岑豆的偏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尤其秦冉冉之前又明确表示过出国读博士的意愿,如此大的逆转,让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儿在里面。

    岑豆倒是不以为意,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早出晚归,干劲儿十足。

    那天晚上,林钽借着没人一起吃晚饭的由头,找岑豆说要请她吃好吃的。

    岑豆想着正好上次人家帮忙自己还没好好答谢,便满口答应,还乐呵呵地跟林钽说自己要请客。林钽这人一向体贴,大概猜到岑豆的心思,又觉得去趟食堂也不至于破费什么,便没有阻止。

    话说林钽是有他的小九九的,中国人办事多数都是在饭桌上,许多国家政府大事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就定下来了。所以很多平时不能说的话,不能办的事,都可以在饭桌上办了。

    只是林钽没想到,岑豆压根没有去食堂的意思,而是带着他,穿过学校边上一个缺口的铁栅栏,又连续拐了三个小胡同,最后走到一家叫“稻香”的小饭馆门口。林钽一路上基本没说几句话,都是岑豆在前面自顾自地说啊说的,把这家小馆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林钽的嘴角一直翘着,好像跟在岑豆屁股后是件很幸福的事。

    “怎么了,进去啊,你不饿么。”岑豆就林钽还站着,拉拉他的胳膊让他一起进去。

    林钽瞅着岑豆问:“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家一个哥哥上次领我来的,别看这里不起眼,味道真心不错。”

    林钽点点头,没再多问。快走了两步,绅士地帮岑豆开了门,女士优先。

    屋里就只有八张小桌子,本来就小的空间为了多放就把椅子就显得越发拥挤,即便如此,每张桌子中间也都摆了一小盆鲜花,想必又是老板娘的主意,花费定让老板心疼的跳脚。墙上就挂了六个幌子,意思是老板只会做六道菜,但道道都是精品。

    屋里已经有一半桌子上坐了人,看样子都是学生,老板和老板娘已经没功夫招呼,岑豆熟门熟路地领林钽往最里面一张桌子那儿坐了,

    “想吃什么?”

    “……都好。”林钽的思绪还在往事里飘着,对岑豆的问题有些走神。

    …………

    岑豆装作为难的凑到林钽耳边,小声说:“总不能一样来一盘吧,他们家的菜可贵了。我一个小研究生每个月的粮饷可没有博士多啊,师兄。”

    “可以把你压这儿抵债。”林钽调笑。

    “得了吧,这老板娘出了名的醋坛子,见我一个美人在这儿杵着,她不直接拿刀把我剁成肉馅。”岑豆挥挥手,招来老板娘,“大美人,点菜啦!”

    “来啦!”回答的却是刚从后厨出来的老板。

    老板虎背熊腰的,穿着油污地看不出本色的白褂子,咯噔咯噔走过来。才看了岑豆就叫嚷:“嘿,豆子,嘴又馋了吧,还是老三样?”

    岑豆笑着指了指林钽:“今天我请人,您得问他。”

    “出息了,会请客了。”

    岑豆黑线,这老板不摆明了说自己小气么。

    老板一下子来了兴趣,赶紧往林钽这边看,但看着看着,老板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短粗的手指头很没礼貌地指着林钽的脑袋,十分不确定的样子,上上下下好几回才试探地问,“你是不是……你、你认不认识我?”

    林钽笑着摇头:“我是头一回来。”

    老板讪讪地收回手,自言自语道:“也是,他们怎么可能跑到这地方来呢……”

    “哎呀老板,不带你这么乱认亲的。快点回你的后厨做菜去,待会儿老板娘又说你添乱。”

    老板瞧着自家老婆果然在那边瞪着自己,立马灰溜溜地退下。

    最后岑豆他们点了一盘素烩和一盘松鼠桂鱼,一人一碗小米炒饭。

    岑豆扒拉着饭菜,说道:“你倒会挑,听说这两样老板做的最地道。”

    林钽笑笑,不置可否。

    没一会儿功夫菜上齐,还是以前的味道,酸甜可口的松鼠桂鱼,外酥里嫩,除了香菇青豆,老板总喜欢往上多撒些炒米。至于素烩……岑豆猜应该是别的菜的切剩的下脚料烩的,老板小气吧啦的个性还是没改。

    嗯,瞧瞧这桂鱼瓣儿,方方正正分而不散,老板的刀工又进步了,果然是童子功。

    “想起什么了这么高兴?”林钽瞧着她嘴角一直有笑意,忍不住问她。

    岑豆神神秘秘地凑到林钽脸前,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和老板认识……”

    林钽挑眉:“怎么知道的?”

    岑豆扬起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第六感。”

    林钽摇摇头,不和她争辩。有些事情,记得就好,不必总是拿出来回味,这样于己于人,都好。

    “倒是你,老师换了人直博,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很好奇,你不像是大度的人。”

    岑豆黑线:“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林钽放下筷子:“用第六感猜啊。”

    岑豆低头,手指头不住地在桌子底下画圈圈。

    “其实吧……这事也不是我大度。有些事情,你自己主动放弃和被别人夺走,根本是两码事……额……你懂的,嘿嘿。”

    林钽点头,却又摇头:“既然不读博士,你打算毕业后工作?”

    岑豆咬着筷子尖想了想,摇头,无果。

    林钽也看出来她不是个有长远打算的人,便也不再提及。

    于是按照官方说法,两人在和谐而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这顿晚饭,按照之前约定的,岑豆付账,瞧着两张红钞票出去一张绿票回来,岑豆只觉得心在滴血。当然,她这副肉疼的表情一点都没落地全都进了林钽眼里,足足愉悦了林钽一周。

    两人走后,老板娘把老板叫出来,两口子嘀嘀咕咕的。老板娘说:“刚才那个年轻人怎么那么像林家那个小兄弟呢。”

    老板摸摸脑袋:“我也觉得像,可是他说不认识我。”

    老板娘手里的抹布使劲儿招呼到老板头上,恨铁不成钢:“人家施恩不图报,你倒实诚!”

    老板摸着肚子叹气,想当年他们夫妻俩刚来本地的时候受同行排挤,时不时有小混混过来闹事,险些过不下去。有天晚上正碰上一伙儿人拎着棍子过来,见着什么砸什么,老板老板娘挡都挡不住,是巧屋里有一对兄弟站出来,二话不说就把领头的撂倒。他还记得两人中年纪大的那个,威严十足地朝门口剩下那帮人说道:“我是南城林家的,今天这事既然碰上我们哥俩就管定了,你们谁要有事,尽管朝我们兄弟来,我在这儿候着。”

    他们夫妻俩虽然初来乍到,却也是听说过城南林家的,没想到自己这么小的门面竟然坐了这么两位大爷,当即吓得魂都飞了。

    那帮混混听说是城南林家,全都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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