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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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伯父您慢走。”吉东升估计老爷子这是只用了五成内力,不然自己这条胳膊非废了不可。
终于,在吉东升的目送下,江老爷子领着一众西装保镖拉风的走了。
吉东升松了口气,颠颠儿地进了病房,病床上,江东脸色比纸还白,仿佛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脸上一个大红印子,一看就知道是老爷子扇的。
“你们父子这又闹得哪出啊!”
“不用你瞎操心!”
“靠!说我瞎操心!我还不管了呢!”
“那你就滚!”
“不用你说!老子不犯贱了!”
两个刺儿头男人就这样不欢而散。可是吉东升的脾气,今天打完架明天就忘了,怎么可能真的放任江东在那儿躺着,一天比一天萎靡不振。这不,昨儿才吵完,今儿就来找正主岑豆了。
岑豆听了吉东升叨咕的这些,一时颇为无语。江东可怜么?可怜。自己无辜么?无辜。他可怜自己无辜,似乎都有道理,可是事已至此,两人都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说豆子啊,别怪哥多嘴——林钽那小子不好对付,你别看走了眼。”
“林钽?”岑豆很惊讶吉东升会提到林钽,“林钽怎么了?”
吉东升真想把岑豆脑袋瓜子撬开,把林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都塞进去让岑豆看清楚林钽究竟是个什么货,可是他不能。
吉东升看得出林钽对岑豆的态度,那是势在必得的,谁要是敢挑唆他和岑豆的关系他就恨不得要谁的命,听说那小子连自己大嫂都没放过,更何况自己这个外人。今天他胆敢把岑豆拉出来是为了自己兄弟不得不豁出去,再者说真出了事他还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江东身上,最后自己还能全身而退。这要是把那些不能说的都告诉岑豆了,那不知是他,就连吉家都有可能受牵连。说到底,他虽然够义气,可是义气那东西不能当饭吃,尤其他和岑豆还没处到那份上。
“没什么,我就好奇他到底哪儿好,从哪儿看都不如江东,你什么眼光非要和那个小子搅合到一起。”
“起码林钽没有背叛我……”
 ;。。。 ; ; 林钽是个智商极高的青年;即便在年少时跟着他大哥打打杀杀,十六岁才开始正经念书;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学业;很快他便赶上了同龄人的步伐,甚至比普通的同龄人在读书方面更加优秀。所以老师们总说;读书三分靠勤奋;七分天注定,不管你羡慕也好;嫉妒也罢;这都是个不争的事实。不过林钽的精力大多还是放在林家的事业上;不管读书再有天分;他有他的责任;必须去承担。
你是不是好奇既然早晚要回去接掌家业,林钽为什么要读书,并且读的还是与金融完全无关的专业?
有些问题确实不好解释,比如对于某些精力旺盛的人来说,读书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也还没有到“兴趣爱好”的程度,他只是觉得既然世界上存在博士这个“东西”,那么自己为何不去试试看。不选择金融或者工商管理这些热门专业,是因为林家已经有他大哥这个掌舵人了,便不需要林钽再去锦上添花分散他的权利,他更不能容忍自己仗着什么高高在上的mba学位对大哥的各种命令指手画脚,虽然大哥一定会听,但他不愿。
林钽只想保护他要保护的,替大哥分担大哥无法顾及的领域。谁又能说化学对林家的事业没有助益呢?比如——较为粗陋的heroin,还有更为高级的ice(methamphetamine),这两种被世人深恶痛绝,被政府严刑禁止,却充满暴利的东西。林钽只领导林家十分之一的人,却创造出了林家百分之六十的财富——他不是好人,也永远不可能变成好人。
闲话少说,总而言之林钽的答辩很顺利,即便依然有节老师出来刁难,问些完全与他的研究方向无关的问题,也被林钽四两拨千斤地解决,然后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他长达五年的科研生活。
结束后,按照惯例大家要过来祝贺一下林钽大师兄,要么说点道喜的话,要么照相合影,实验室十几个人都轮了个遍,唯独没有岑豆的影子。
这下大伙儿不乐意了,你说你身为家属怎么能这么冷淡呢,好歹得当众来个热吻什么的,满足一下群众心底那点小小的龌龊追求吧。连林钽的导师都不淡定地推了岑豆一把,拿出当年《冰山上的来客》里面的经典台词,大叫道:“岑豆,冲!”
岑豆的脸登时红得跟什么似的,扭捏地怒视了一圈众人,然后认命地挪到林钽跟前。
林钽站的标准,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岑豆,他虽然不是个重视形式的人,但现在仍然希望从岑豆那里得到肯定。
岑豆踮起脚,轻轻地在林钽左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再次低下头,看都不敢往边上看。
林钽挑眉:“这就完了?”
“嗯……”岑豆皱眉,拉拉林钽的衣角,“真是的,你就别不依不饶的了。”
“太敷衍了吧!”
岑豆小声地嘟囔:“周末补上……”
林钽点头,然后放大了声音广播:“她说周末给我补上,你们就不要妄想了!”
可想而知,一帮生活乏味如同清教徒的研究生在听到这么露骨的表白后是什么反应,反正林钽的胳膊青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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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豆说给林钽庆祝,便是要和林钽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庆祝。
周六,趁着林钽回家里处理事情,岑豆特意嘱咐林钽晚点回来,她要给他点惊喜,林钽嘴上答应的极痛快,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挠似的,恨不得今天就不回去了。
岑豆瞥了林钽一眼,直接送他两个字:“快——滚!”
林钽滚了,半小时后,岑豆换衣服,出去买菜。
烛光晚餐什么的,最有情调了。
六月中,天气时好时坏,时冷时热。岑豆早上起床的时候连打了三个喷嚏,忽然想起昨晚林钽跟自己说最近流感爆发,让她注意防范。她当时还跟林钽臭屁,说自己身强体壮,完全不必担心。没成想啊,现世报这么快就到,一会儿被林钽发现,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岑豆没想到下楼的一刻,自己会遇上故人。
或者说那人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在这里堵她,身后三辆小车里估计带了不下十人。这人一向爱走恶霸土豪路线,喜欢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那人原本靠着他的小车抽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忽而见了岑豆出来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三两步就跨到岑豆跟前,拉着她胳膊就往车里带,边走边说:“我的姑奶奶,你总算出来了,你们科研工作者不都早睡早起么,怎么到了你这儿就不成了呢。我都要冲上去找你了,可是下面那几个中年妇女真厉害,死活不让我进,这不,愣是让我在这儿站了半个钟头。”
岑豆任由吉东升拉着,直到快走到车门口的时候,岑豆猛然停住,再不肯多走半步。
吉东升一时搞不清状况,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岑豆:“咋啦?”
岑豆挑眉:“我这才刚出来就被你拉着走,你居然还问我咋了?这话不是该我问你!要是我上车了你才跟我说要卖了我,我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了。”这还是林钽教她的,没想到今天真的能用上。
吉东升舔着脸朝岑豆赔笑:“是我着急了,没和你说清楚。那啥,江东他病的快死了,一直说要见你。”
岑豆也笑:“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这个作甚?”
吉东升抹了把脸,忽然严肃起来:“豆子,你和二哥好歹有过两年情义,关键时候不能落井下石啊。”
岑豆有些犹豫,谁又不是铁石心肠,哪能真的不在意,可是她更在意林钽。扭过头,岑豆留下一幅侧脸给吉东升。
吉东升急了,拽着岑豆就把她塞进车里,嘭地合上车门,吉东升冷声命令:“开车!”
吉东升是真急了,他都在岑豆楼下等了好几个钟头了,本来是想直接上去找人的,可是林钽这边他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得罪,本市这几家利益盘根错节不说,单是他管林钒叫声大哥,他就不想把大家的关系闹僵。
但他也看不过去岑豆就这样一直稀里糊涂地跟林钽在一起,林家水太深,比江东家深多了,岑豆连江家都摆不平,更枉论林家,进去了非尸骨无存不可。一直以来,吉东升都是希望岑豆和江东复合的。
要说起来,林钒,江东,包括林钽,都是帮假仁假义的主,唯独这个吉东升,是真的仗义爽朗,像条东北汉子。
靠!还带强抢民女的啊!回去得跟林钽说,你不上车,人家要是把你强行拉上去,你也没辙。岑豆定了定神,决定不做反抗。反抗有用的话,这世上就没有绑票成功的了。
岑豆安静了,吉东升却有些不乐意:“你就不问问江东怎么样了,是不是严重,会不会死?”
岑豆拧着眉毛,不去看吉东升,只淡淡凉凉的说:“我以为你不过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过就算他真病了你也不用担心,老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
“唉……豆子,四哥知道你对江东还有成见,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四哥框你。他现在日子过得非常不好……但这话估计他也不想透过我的嘴的告诉你,一会儿见了人你们自己说,四哥就给你说说我看着的那些,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见到他时能心平气和,两人别再打起来。”
岑豆终于有点反应,微微侧过头,静听下文。
吉东升来了精神,故事一下子回溯到三天前。
 ;。。。 ; ; 收拾好刚才的“战场”;岑豆仍然想要搬出去。可是正如林钽所说,学校里已经没有她的宿舍;她搬出去;又是这个时间,约等于给强盗提供犯罪动机。岑豆的朋友不多;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秦冉冉。
岑豆给秦冉冉打电话;过了半天那边才接通,貌似接到自己的电话;对方比自己还要吃惊。秦冉冉的气息把不太平稳;但这种属于细节的东西不是岑豆能考虑到的。她直言要去秦冉冉宿舍住一宿;在岑豆的印象里;秦冉冉虽然有点神秘;但看她从来不迟到,应该是住宿舍的。
秦冉冉有些犹豫,但是也不是没有转还的余地,岑豆刚要再接再厉,谁知话才说了一半就无缘无故地断线。再打过去,全是“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岑豆哀叹天要亡她。
她胆小,她懦弱,她是个缩头乌龟,总而言之,烦心的事请让她留给明天。
问题是,明天为什么来的那么迟?翻来覆去在床上翻滚,不过才半夜十点半。
“这日子没法过了!”
岑豆再次拉出行李箱,可是经过刚刚的“激战”这货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功用,轮子掉了,锁头坏了,箱子本身还被撞出一个大坑。
箱子这么结实尚且如此,那么血肉之躯呢?岑豆可是记得,那人走时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