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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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不瞒你说,我父母是那个时代白手起家的典范。听我大哥说,他们很恩爱,父亲送给母亲很多礼物,我一直很羡慕我的父母。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豆子,我只想让你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以及——”林钽握住岑豆的左手,“豆子,我在向你求婚啊,你没感觉到么?”
“感觉?”岑豆机械地重复着林钽的话,现在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千万不要指望这样的脑子能说出什么有内涵的话来。
“亲爱的豆子姑娘,你看跪在你面前的男人一对你真心实意,二没有不良嗜好,三有车有房,这样的男人你要是不要岂不是便宜了别的女人?”
“你在向我求婚!?”
“是的。”林钽郑重地应着。
“你脑子没进水?”
“没有,我很清醒。”
刚才还挂在岑豆脸上的惊喜之色忽然被凝重取代,岑豆直直地盯着林钽的眼,林钽也毫不退缩地与岑豆对视。
林钽的手紧紧攥着岑豆的,天知道他有多怕岑豆会跳起来,从自己身边跑掉。
岑豆沉默半晌,最后谨慎地提醒林钽:“和我结婚,你就不能有红颜知己,不能和其他女人有深入接触,你能做到么?”
“我林钽用生命做保证,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没有红颜知己,不和其他女人多说一句。那么豆子,你能向我保证,你不会有所谓的蓝颜知己,不会和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有牵扯,你的人生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个男人么?”
“……我能。”
“如果你发现我有了别的女人,你就一刀捅死我;要是我发现你有了别的男人,我就——”
“杀了我。”
“不,我会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把你关起来,让你再也接触不到任何雄性生物。”
“这么霸道……”
“只是林家男人表达爱的方式而已。”林钽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所以,岑豆小姐,你要是再不答应这个可怜的深爱你的男人的求婚,他也许下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度过了。”
岑豆哑然失笑,忽然发现二十八岁的大男人偶尔卖卖萌也是挺可爱的。
岑豆小心翼翼地展开左手,纤细的手指慢慢指向林钽,隔着空气,直指进林钽的心坎里。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所有的仪式也都比不过将这枚朴素的戒指套进无名指来的神圣。也许是太过庄严肃穆,林钽的拿着戒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终于将戒指牢牢套在岑豆手上,林钽竟不知所措起来,就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父母大仇得报,林家兄妹站到了最高处,欣喜与亢奋把他整个人的力气都抽干了。林钽就这样紧紧攥着岑豆的手,力道大得让岑豆觉得疼痛。但岑豆没有抽回去,只是咬着牙挺着。
林钽抬起头,两眼微微发红,其实细看的话,岑豆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不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再头脑发热地大喊爱与不爱,一切的热情与誓言都默默地渗入到骨髓里,不说爱,却把爱全都落实的到行动中。其实这样的人,才是爱情最虔诚的信徒,而他们心目中的神,就是彼此。
“老婆……”
“嗯?”
“老婆……”
“……”
窗外繁星满幕,月亮终于不必孤独守候。
林钽仰卧在床上,喜滋滋地看着窗外,黑不溜秋的夜空其实没啥可看的,重点在看天人的心情。
还有什么比抱着自己老婆睡着自己的床更让男人觉得惬意的事呢?尤其某个男人在老婆进驻之后就被迫搬进书房睡,中间还一度被赶出家门,风餐露宿,如此,现在的生活便显得更加可贵。
再没有比现在更舒服的时候了,林钽得意洋洋地想。
浴室稀里哗啦的水声停了,没多久,卧室的门推开,岑豆像每个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边擦头发便往床上走,只不过在看到床上搔首弄姿的男人时,反应稍稍有点违背剧情。
“哎!你怎么跑我房里来了?”
“……哦,我走了。”
好么,感情人家压根没留他,从头到尾都是某个饥=渴男人自己在那儿瞎折腾。林钽走得很缓慢,心里希冀着岑豆能够“良心发现”,留他一下,即便稍微给点暗示,他都敢厚着脸皮赖在这儿,然后……可惜,他都走到门口了,岑豆连表示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老婆,我走了……”
“慢走。”
林钽一步三回头,两秒钟的路程愣是走了两分钟,终于挪到门口,到底不死心,回头可怜兮兮地跟岑豆说:“我真走了啊!”
岑豆“噗嗤”笑了出来:“乖啦,小朋友要听话,你是男孩子要勇敢。走啦,姐姐送你回房啊。”
岑豆,走过去摸摸林钽的脑袋,哄小狗似的,言语间都带着轻快。不过她没注意到,自己无意间的调笑动作,此时此刻在林钽的眼里全都成了——调、戏。
说不清是体香还是什么香气在鼻尖飘过,勾引出林钽眼底野兽似的光。林钽再也忍不住抬手将岑豆搂进怀里,两具漂亮的身体紧紧挨着,彼此狂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钽像个浪荡子般地,一手揽着岑豆纤细的腰肢,一手勾起岑豆的下颚,一股湿热的气体扑到岑豆脸上,哑声道:“我想吻你,好不好?”
好不好呢?
岑豆老脸一红,哪有人在接吻前还问对方好不好的,让她怎么回答!
“你说好,那我就吻了。”
“唔——”岑豆瞪大了眼,这才发现林钽竟然把强迫中奖这招用得淋漓尽致。
可是味道不不错,她不打算抗拒。
不过岑豆倒是冤枉了林钽,他只不过是情不自禁而已。如此良辰美景,佳人在怀,你却硬要一个精力旺盛的男子“发乎情止乎礼”,岂非太不人道。林钽低头在那瓣樱红上索取着香吻,一点一点地深入,越发的贪婪。
岑豆被林钽一点一点地抽走意识,身体渐渐被融化。
……最后一丝理智闪过脑海,岑豆虚软地按住林钽正欲游移的手。
岑豆的举动也换回了林钽的意识,林钽闷哼一声,咬着牙离开那慑人的蜜源,又陡然把岑豆的头紧贴在自己心口上。
“明天就去登记,我等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川地震,希望大家安好。
 ;。。。 ; ; 林家大宅;林钒的书房里,林钽阴沉着脸;手指在手机壳上来回滑过;像是无意识的动作,更像是在等待什么一击即中的时机。
其实那边岑豆才被吉东升“请”走;便有人第一时间通知林钽。当时林钒正坐在林钽对面;以为按林钽对岑豆的在意程度,必定会当即暴怒;林钒都准备好和江家火拼了;谁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竟然淡淡地嘱咐一句“继续监视”便把电话一撂;没下文了。
“哎!你就这么沉得住气!不怕岑豆真跟那小子旧情复燃啊!”
“……怕。”
“怕你还不赶紧把人追回来?”
“她要是有心跑;我追的了一回难道能追一辈子么?”
“你就坐这儿干等?”
“是。”
“等不回来怎么办?我可不信你真能放手祝福人家两个。”林钒太了解林钽;或者说他们林家兄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骨子里都是自私妄为的人,想要的就去争去抢,从没有什么“成人之美”的高尚节操。林钽突然不争了,林钒十分诧异。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想逼她的。这一次,也许是个机会,让我看清楚她的真心。”
“她的真心要是还在江东那儿呢?”
“那就太可惜了——”林钽冷笑,“一对有情人从此阴阳两隔,谁见了那生离死别的一幕,都得心酸吧。”
“你居然动了杀念。”
“不用我来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稍有不慎,一条命就没了。”
“唉……”林钒长叹一口气,“随便你吧,总之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好了,别弄得跟我和你大嫂似的。”
林钒说罢,真的便不再管他,背着手出去了。
林钒才出去,林钽再也装不出那副运筹帷幄的气势,拳头重重地砸到桌面上,实木的桌子自然不会如何,只是在林钽拼尽全力地一拳之后,慢慢地渗出一圈粘稠血腥的液体。
“江东,你欺人太甚!”林钽的眼,甚至比那血水更红。
江东真的欺负人了么?这次,他真的是冤枉了。看到岑豆之前他正在绝食向他家老爷子示威,而看到岑豆的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饿糊涂了。
看着不复从前英武,甚至消瘦得快要不成人形的江东,岑豆的震撼一点都不比江东少。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江东扭过去,不想让岑豆看到自己这副颓败的样子,正欲退出去的吉东升暗自叹了口气,推了下岑豆,下巴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清粥。
“啊?”
“他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哄他吃点,只当是积德了。”
德是这么积的么?岑豆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忽略那点怪异,再乖乖地走到江东病床边。岑豆知道,两个人总是要把话说开的,不如就趁今天好了。
“江东……你起来吧。”
“你为什么过来?看我笑话?”
“得了吧,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要是敢过来笑话你,吉东升第一个杀了我。”
江东冷冷哼了一声,倒终于肯正眼瞧她。
“你变了不少。”
“变漂亮了是吧,我知道。”岑豆自顾自地给自己搬了张椅子,还顺便倒了一杯开水。
江东闭眼,费了好大的力气一般,轻飘飘地说道:“只是比以前自信了不少。”
“当然,自食其力的日子,终归比攀附别人来得痛快。”岑豆意有所指,江东自是听得出来的,要是放到平日,江东必定当时就发作,但这一次,江东居然忍下。也许是珍惜和岑豆在一起的时光,或者,他已经学会去迁就爱人。
岑豆没有去管江东的脸色,这个人在今时今日,已经不足以让自己小心翼翼,收敛一切真性情就讨好,她和他是平等的——两条平行线而已。
“听说你不吃饭?”
“嗯……”
“吃点吧,再怎么不顺也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好。”
江东犹豫了一下,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岑豆本以为自己要多磨磨嘴皮子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原来自己想多了?!
江东半躺在病床上,岑豆往他身后放了两个枕头,让他舒服的靠着。
岑豆微笑,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给江东喂粥,江东也一口一口慢慢嚼着,平平常常的白粥在他嘴里几乎成了鲍鱼燕窝。
一碗见底,岑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