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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阿黛-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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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于辅两眼赤红,正风可是妹子的唯一骨血。

    虽然正风回恭王府认恭王妃为嫡母这事让人生气,但于辅心里多少也有些明白,如果正风不回恭王府,那别看他是解元,又是帝师之外孙的,在朝中怕也跟自己这个当舅舅的一样,永远出不了头,那孩子被父亲教的太像父亲了。

    胸有抱负,又一心想为其母讨个公道,如此,又怎么甘心。所以,他不顾人言,回了恭王府。

    父亲也说过,正风此举不够光明正道。这一点,正风怕是像已故的恭王。

    可就算这样,倒底没有瞒过恭王妃啊。

    恭王妃手段了得。

    本来,正风屠胡十万后,回来就是要封爵的了,可不成想,京里突然闹出了恭王妃假孕抱子混乱血统的事情,当时听说这谣言,他还以为这是正风弄出来的,还暗里觉得正风做事不成熟。

    兵法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功者动于九天之上。因此,谋事要么不动,要动就得雷霆一击,一击必死。如此,弄的满城风雨,却无实际之功,实为不智。

    可后来才知道,这事情根本不是正风所为。

    正风倒是查出这事来了,只可惜迟了一步,证据叫恭王妃毁了,而京城的谣言,初听好象是对恭王妃不利,但没了证据,这就真成了谣言了。

    甚至有意无意的带出了赵拓欲夺嫡的表象,更隐讳的把朝中清流派牵连了进去,再加上于老先生这个曾经帝师的身份,在清流派实在有着非同一般的声望,而这些,都是皇帝忌讳的,这情形,对正风就是极为不利的了。

    可以说,恭王妃算无遗策。

    当然,于辅自不可能晓得,这算无遗策的并不是恭王妃,而是重生的阮秀。

    在阮秀的前世里,赵拓平城大捷,屠胡十万后,回到京里就封了爵,然后恭王妃假孕抱子混乱血统之事暴发,最后更是牵连出了阮家。

    只不过让朝中人意外的是,当皇帝要封月华夫人为恭王妃,并让赵拓继嫡时,不管是赵拓,还是于家的人都拒绝,于家人要的是公道,至于恭王府的一切从来不是于家人所求。

    这是前世之事,也许只有阮秀知道。

    而此番因着阮秀提醒,恭王妃提前布局,而这直接导致赵拓屠胡十万的功劳没了,反而被闲置了几个月,而这次胡人入侵也极为可疑,胡人对大齐的边防很熟,熟到了如指掌的地步,一路过关斩将的,逼的赵拓没有办法,才想出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计。

    只是这计也许对于整个战局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对于赵拓来说,却同样是死地。

    当然赵拓要活也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同朝中和谈派合作,同意和谈,同时自请战败之责,到时赵拓就算不是赵将军了,但依然会是那个洒脱不羁的赵解元。

    最终结果,也不过朝廷岁岁给胡人纳贡罢了。

    只是,不管是于老先生的教导,还是恭王府那位已战死沙场的恭王,这二者让赵拓都不可能那么做。

    于辅甚至觉得,便是这也在那位恭王妃的算计之中。

    “老先生,赵将军离开时,小女曾碰到法海禅师,听法海禅师说过,赵将军似有杀劫。”王继善也叹息着道。

    于老先生沉默,法海之说,他知道,那老和尚还多次想度化正风。

    只是佛门出世,儒道入世,道不同,不相为谋。

    更何况,事情到得这地步,已非人力可为,只能耐心的等待结局。

    一阵风从半开的窗外吹了进来,卷起一边桌上的书卷。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则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

    此时,阿黛亦感到身上气机飞扬。

    阿黛虽然看出赵拓有断头之相,但这种事情倒底是不能全信,而另外一点阿黛当日也看出,赵拓虽有断头之相,但又不是死脉,另有变数。

    总之相当难测,太素之道,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先是第一更,补昨天的。

    这一章真难写,前世今生纠结在一起,又不是主角的重生视野,某糖怕写的不清楚,就这一章,是改了改,其实感觉还是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不过,某糖不能再纠结这个了,再纠结下去要崩溃了。

    好在这一章只是背景和铺垫内容,主要阐述赵拓所面临的形势,大家大体明白就行。

    ………………

    ps:

    感谢我吞番茄,褰裳灬,落樱纷,风的女孩的粉红票,tinawangting的平安符,谢谢支持。
第五十六章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终是太过压抑的话题,谈起来总是让人心情不太舒畅。

    因此,谈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于老先生又打趣的问起《咏梅》词和樵夫的事情。

    “如今,许多学子都上山去找做咏梅词的樵夫,只是都没有找到,阿黛说说,这樵夫在哪里啊?”听这口气,明摆着于老先生是不相信樵夫之说。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阿黛笑咪咪的道。

    “贾岛这句诗让你用的妙。”几人都笑道。

    又闲聊了几句。

    随后,阿黛跟自家老爹一起离开了于家。王继善想起家里的炭不多了,天冷,大过年边总是要多备一点炭的。阿黛也想逛逛古西湖的年节市集,最后两父女便去了清波门的坊市。

    钱塘门的香袋儿,清波门的柴担儿。这说的就是两地市场的特色。

    钱塘门那边因着是去灵隐山的路,上香的人多,因此,各种香烛什么的最多。

    而清波门出去就是南山,钱塘人砍烧炭的多在此山,所以,买炭买柴基本上要来清波门。

    再加上清波门的年集,此时,清波门内外,热闹非凡,沿街的茶坊,酒肆,肉铺都挤满了人,还有一些唱小曲儿,说书的,车行脚马,络绎不绝。

    还有卖对联和年画的。

    “大嫂,小易,这摊子别摆了,叫人看着不好看,过年的时候,到家里过年去。”这时,一边摊子上传来说话声,阿黛听着耳熟,侧过脸去,原来是那钱讼师。

    而钱讼师面前的字画摊子,就是由庄氏和钱易母子摆的,想来也是想趁着过年边,赚点银钱过个好年。

    “我性子古怪。也不喜欢到别人家吃年饭,二叔你的好意,我心领的,就不打扰了。”庄氏不冷不热的道。

    钱讼师的脸皮就沉了下来。

    “行了行了。快过年了,你拿什么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钱讼师身边,一个二十七八的妇人,穿金戴银,好不阔气,这会儿,却是扯着钱讼师没好气的道。

    正是钱讼师的娘子田氏。

    钱讼师自不是好心要请庄氏母子过年,只是他家里日子如今珍海味的,而他自小是由兄长养大,钱塘一些人心里也多有数。

    平日里。庄氏母子在家里日子在穷,外人也不太清楚,只是如今,在这里摆摊子,那可就是在打他的脸了。因此,这会儿脸色自不太好看。

    最后由着田氏扯走了。

    只是过得转街处,钱讼师却拉着一个浮浪人在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扬长而去。

    “庄夫人,钱公子,还是赶紧把摊子收了吧,我怕一会儿有人来捣乱。”阿黛看着远去的钱讼师,冲着庄氏和钱易的。这倒不是她算出来的,而是推测出来的。毕竟刚才钱讼师拉浮浪人说话并没有避开人,再加上之前黑沉的脸色,不难猜出他要干麻。

    “我知道,我不收,我让他砸。我要看这老天最后怎么收他。”庄氏瞪着眼道。

    听得这话,阿黛才明白,庄氏亦是明白之人。说不得,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

    而就在这时,几个浮浪人呼呼喝喝的过来。到得庄氏和钱易的摊子前,二话不说,便掀了摊子,然后一阵踩踏,最后扬长而去。

    庄氏和钱易看着这几人砸,未曾阻止,只是庄氏寒着脸,钱易一脸通红,两手紧握着。等到几人扬长而去,母子二人才弯下身子收拾地上砸乱的东西,情形显得萧瑟而凄凉。

    周围的人一阵叹气,也帮忙收拾。

    阿黛也蹲下来:“夫人,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钱易的脉相极为轻清明润,肝脉三十至而止,今后位至守令,再加上脉动大小明净,往来如珠,今后将主风宪之权,说不得就是御史之位。

    另外,阿黛从庄氏的脉相里看出,庄氏大病将愈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要不然,受得这气,依着庄氏的身体,这会儿说不定就得晕过去了,可如今庄氏除了气闷之外,倒并没有别的不适。

    而且较上回观脉,阿黛发现,庄氏脾脉渐丰,这应该是有发财之兆。

    如此种种,预示着庄氏母子将否极泰来。

    庄氏和钱易收拾好一切,回家了。

    王继善这时叫了个卖炭的过来,选了两篓炭,让卖炭的挑着,又招呼了阿黛,一起回家。

    路上,两父女自不免说起庄氏母子的事情,对于钱讼师更是口伐笔诛了一番。

    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青石巷这一片。

    而路过正街时,两人又看到葛庆摇摇晃晃的从一家酒肆出来。

    阿黛看了看天,已是傍晚了。

    此时,葛庆正挥手同几帮闲道别,他这一顿酒从早下喝到傍晚,着实喝的有些长了点,只不过,这家酒肆新弄来几个小娘,那舞姿端是火辣,如此,一帮人喝着酒,就不舍得走了,到得此时酒意甚浓。

    出得酒肆的门,看着到处是采买年货的人。

    葛庆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祖母,正好得了钱了,便想着买点点头和肉回家,一年到头的,也好让老祖母吃一顿好的。

    想着,葛庆便迷迷糊糊的朝着前面肉铺子去。

    这时,身后一个穿着布衣的汉子急急的上前,肩膀用力的撞了葛庆一下,然后又急急的朝前面跑。

    葛庆被撞的踉跄了一下,他本是混江湖的,一些江湖技量他门清着,一被撞,便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结果摸了一个空,钱包没了。

    整个人便激零了一下,这可真是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再加上酒气上涌,更觉得一股恼怒之气发散不掉。

    不由的朝着那人的背影大吼一声:“直娘贼的,这摸钱居然摸到庆爷的头上,庆爷今日不打得你认不得爹娘不算完。

    葛庆说着,整个人就朝前冲,撞得一路上的人人昂马翻的。

    而因着人多。前面的人虽然走的急,但并未走出太远,没一会儿就被葛庆抓到。

    “直娘贼的,把银子还我。”葛庆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

    “什么银子?我没拿你的银子。”那人也是一脸急怒道。

    “还嘴硬。”葛庆气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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