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妖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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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黑色皇后棋的手凝在棋盘上空,男孩掀起发影下的眼帘,“你是?”
恍若雪化般的笑开,银澈坐入对面的沙发上,“我父亲是莱利集团的总经理,叫我银澈就好了,如果贝伦尔少爷不介意,我来陪你下棋吧。”
而我曾见过的管家则侍立在他身后,一身黑色执事装,高大的身形挺得笔直。
对于对方的邀请,琉司自是乐意,“银澈少爷也懂国际象棋?”
两个绝美少年聚在一起,立时吸引了更多女性过来围观,而对较量有兴趣的人也好奇而来,这玻璃墙边的一处,很快便被人群围了个半圆。
漂亮纤长的手指游走于棋盘之上,银澈漫然摆着白棋,秀美的俊靥上云淡风轻,“懂一点,不过,为了能更有趣,我们不妨加点赌注吧。”
琉司也逐渐将黑棋归位,耳垂上的绿宝石幽光一闪,“好,赌注是什么?”
接过琉司递来的银叉,我心下阵阵忐忑,全然猜不透银澈想干什么,虽然他不会贸然拆穿我,但他会做的事,绝对比这个可怕得多。
“随便什么都行,由自己提出,只要在对方能力范围之内。”
琉司听言指尖在象棋上点了一点,抬起那双棕色大眼,含笑看着对面的少年一字一句道,“那么,我要你们在伦敦的所有产业,可以么?”
周围人瞬间面色大变,这个要求简直可以说是无理,要知道莱利集团在伦敦的产业可是控制着城市的大部分物资,贝伦尔少爷当真狮子大开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戏的时候,银澈却毫不犹豫地淡淡脱口,“可以,”随即在众人的震惊中,莹然玉指缓缓抬起,指定琉司身边的我,笑容在灯光下绽开,美得令人滞住了呼吸,“若是我赢了,就要借用你的女仆一晚。”
心中狠狠一抽,我差点没吓得岔过气去,周围人群更是惊起一片哗然,居然用那么庞大的产业来换一个女仆,这个小少爷是疯了么?!
一片议论声中,女性们的视线齐刷刷扫来,其中的嫉妒让我只觉似万箭穿心,恨不能挖个地洞藏身,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啊。
没想他如此爽快地答应,琉司怔了一怔,自然不会拒绝如此好事,“好。”
于是众人的屏息以待中,两人正式开始对战,静寂之中只有乐声依旧流转。
棋盘之上,两只比女孩还纤美的手一来一回,黑白方格间进行着激烈的对战,两人都是罕见的少年天才,这是传统贵族与当代豪门的智力较量。
“银澈少爷很厉害呢,那么淡定自信。”
“贝伦尔少爷也丝毫不逊色呢,这么小就能精通自如。”
“两个都好厉害,我还是支持银澈少爷。”
“才不要便宜那个女仆呢,贝伦尔少爷加油……”
围观的少女们闲不住地小声讨论着,分成了各支持两人的两方,宴会上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紧盯着棋盘上的争斗,凝重漫卷了整个宴厅。
我只觉连指尖都在颤抖,他居然不惜花那么大的代价,也要获得一次和我相处的机会,可见非常生气,要是这种时候跟他相处,太可怕了……
国际象棋这种高级的贵族娱乐方式我当然不懂,虽然不希望琉司赢,那会让银澈家遭受巨大损失,但若是银澈赢了……想想就头皮发麻。
于是,我很无耻地祈祷着,琉司请你一定要赢啊,拜托了……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白色的骑士踢开黑色的王,稳稳占据了对方的王位。
对着琉司的愕然,银澈抬眸莞尔,“抱歉,贝伦尔少爷,我赢了。”
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松下气来,我却石化在了当场,只有丧钟在脑中鸣响。
作者有话要说:银澈少爷华丽丽地腹黑了~(^_^)~
第80章 勾魂死神
教堂的圆顶格外高;离地不下十米,河上吹来的冷风让人不住打颤,我不由搓了搓了双臂,冷不防宽阔的胸膛压了过来;半覆在了我身上。
我倏地回头;“你干什么?”
他左手仍攥着钢索,右手益发箍紧了我的腰;整个上半身都压在我身上,面具下的薄唇无辜地撇了撇;“我看你冷,就好心帮你挡风喽。”
我越发将身子后倾;竭力推着他的胸膛,“免了;快移开!”
他更加倾过身来,气息暖暖扑上我的脸,“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的好意哦。”
两人的骚乱惊动了教堂里的人,立即,一声清喝从中掷出,“谁?!”
二人相视一惊,不好,被发现了!
旁边的彩绘玻璃窗骤然破裂,晶莹的碎片飞扬中,一根橡树魔杖掷了出来!
宗教都有自己的圣法系统,也属于异能,宗教徒里甚至还有不少异能者存在。
弥夜当即钢索一收,揽着我飞速落地,窗中二十几道人影接连掠出,两人不敢懈怠,沿着旁边的小巷疾逃而去,身后的人影也纷纷追至。
“你们去那边,其他人去那边。”
一众人追至泰晤士河畔不见了两人身影,于是兵分两路沿河搜索而去,黛非招出橡木杖的扫帚,侧坐在了杖杆上,倏地连杖带人飞天而去。
藏在小巷拐角处的墙后,我望着夜空中不时掠过搜寻的飞影,心中不住震惊,不料黛非竟是凯尔特魔法师,那根女巫特有的魔杖足以证明一切!
凯尔特是欧洲最古老的民族之一,西方魔法的发源者,亚瑟王便出自这个民族,而凯尔特的女子在当代地位也很高,大多是宗教长老级人物。
身旁的弥夜背倚着墙壁,双手惬意地枕在脑后,“其实当逃命鸳鸯也不错。”
不予理会,我紧靠着墙壁,时刻留心着周围动静,他们既然如此保密,必不会放过知晓秘密的外人,而我还有重要任务,也不能暴露身份。
伦敦的深夜被暗动悄然潜入,无人注意到这方的动静,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直至风力感应到所有人都已散去,两人才从小巷中出来,我正要打道回府,却忽然被弥夜拉住了手臂,“难得出来一趟,去放松一下。”
不顾我的意愿,他带着我纵身跃起,几步落到了大本钟塔顶,陡峭的塔顶令我身形不稳险些掉下去,好在被他及时扶住,还顺便嘲笑了一把。
他就着塔顶边沿坐下,右腿支起,左腿自然垂下,拽了拽我的裙角,我无奈便坐在他身畔,夜幕下的泰晤士河横亘在眼前,向左右蜿蜒无尽。
弥夜双手撑在身后,仰天长叹,“啊……这个时候如果有烟花就好了。”
沐浴着如霜月华,我百无聊赖地荡着双腿,“大半夜的,不要扰民。”
他右手凭空一捻,一支白蔷薇瞬间亭亭玉立于指间,伸手递给我,面具下的微笑如花瓣绽放般华美,“烟花没有,鲜花还是有的,送给你。”
我茫然接过,鲜嫩舒展的晶莹花瓣透着沁人的芬芳,“哪里弄到的?”
“路过贝伦尔家的蔷薇园时顺手摘的。”
“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你倒是顺手,不过,”我回眸由衷一笑,“谢谢了。”
清淡的笑意在眼中氤开,令他怔了一怔,恍然展颜,“你要是能多笑就好了。”
双手捧着花枝,我将蔷薇凑到鼻下轻嗅着,任由身心的郁气被花香驱散。
今天的探查计划虽然泡汤了,不过也另有收获,得知了黛非的身份。
大本钟的钟声敲响,在整个伦敦的夜幕下回响,塔顶的两人并肩静坐着,少年恍惚望着少女月下淡静的侧脸,嘴角微动了动,却终究只字未言。
如果,这一刻的他能说出口,或许,就不会有日后敌对的那天了。
就在两人共赏伦敦静夜时,刹那间,一道黑影划过眼前的夜色。
黑色的斗篷在夜空中飞扬,裹住了整个身子,遍身悬挂的锁链在风中荡响,手中拖着一把有形无质如影子似的镰形,正是传说中的死神!
这一眼,瞬息惊愣了塔顶两人,谁也没想到,居然能亲眼见到死神!
而他手中的镰刀之所以是虚形的,正因为真正的死神镰刀在炎枫溪手上。
那一瞬,掠过空中的死神向这边瞥来一眼,由于距离过远又置身黑暗,无法窥清他的模样,但那带着死亡之气的眼风,却飞速从弥夜身上滑过!
只一秒的交错,死神便如幻影般掠过了百丈,消失在远空的夜色之中。
我仍不可思议地望着死神消逝的方向,能让死神亲自勾魂的人必定非凡,伦敦究竟有什么人丧命了?而且,看他的身姿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总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一时联系不起来,顿时连自己都被这个想法惊住。
尚未从中回神,忽觉远方隐隐惊起骚动,转头眺去,远处连绵起伏的建筑中,连片的警报耀亮了那一方夜色,“那个方向……好像是大英博物馆。”
“啊,被发现了么?”
“什么?”对于我的疑惑,他随意抓了抓头发,“其实我是偷了大英博物馆的东西,所以去贝伦尔家躲避一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
我惊怔,大英博物馆也敢偷,真不知道不靠异能的他怎么做到的?!
他悠然立起身,黑色风衣乘着夜风翻舞,“看来得走了,不要太想我哦。”
我敛了敛眉,他挑起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一个后翻穿入幽深夜色之中。
贝伦尔当主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坊研究人偶,家仆们也只能在餐桌上短暂得见,夫人基本在房内看书,足不出户,琉司倒是出现最多的。
宁静的午后并无阳光,即将入冬的空气阴寒入骨,由各色蔷薇构筑成的院子里,一座白亭伫立其间,桌边的男孩正翻阅着人偶相关的书籍。
我端着茶壶沿阶步入白亭,缓缓倒了一杯红茶置于桌上,退后两步侍立着。
蔷薇园位于主厅旁边,地势相对较高,从此处可遥遥眺见前庭与大门,眼下黛非正在清扫喷泉池周围,依旧是初见时那般羞涩腼腆的样子。
这份优雅的宁静,突然闯入一阵由远及近的警报声,抬头望去,只见直对着大门的路上,一辆黑色面包车疾驰而来,飞一般的极速狂飙!
家仆们没来得及反应,车蓦然冲破了铁栏门长驱直入,一路冲散惊慌的人群,至喷泉池前一个急刹车停住,从中走出六个持枪戴面具的男人——
“都不许动!”
前庭的家仆们哪敢反抗,都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突然的变故让我反应不及,紧接着警报声中一辆辆警车停在了门外,一干警察火速将外面围住。
完全始料不及,这本优雅宁谧的贵族宅邸,顷刻间危机四伏。
叠在身前的双手绞得死紧,我深深压下心内的浮躁,尽量不露声色,现在的身份不能前去出手,否则身份暴露,所有的计划都会付诸东流。
而发生如此大事,身边的男孩却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