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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踏歌行-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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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公平我大清早就赶了过去中间马不停蹄的把人给你找来你怎么不问问我辛不辛苦?”余文杰撇嘴故作不满地嘟囔。接着又笑起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神色颇为暧昧:“我倒是想要她休息可某人得到你的消息便心急如焚一路上连口水都不肯喝竟比我先到一步。”话到这里他停顿一下声音越的轻微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补了一句:“看她这样子我才放心了。”

    “哪有那般夸张?是你的马慢而已。”方拓不自在地咳了咳抬头又见两人都在看她讪讪地一笑:“谁叫你们这么隐秘这些天来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余文杰微微翘起嘴角也不再打趣了只道:“外面还有一个小家伙没安排你们慢慢聊吧!”说着便走了出去。

    冷幕白板直了身子想要开口可左思右想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吭哧半天忍不住先笑起来:“你我大难不死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等伤好了我请你喝酒。”

    而从余文杰离开后方拓始终低着头面庞隐在阴影中没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

    白仙衣收剑入鞘三步并两步跑到场外坐在石凳上的方拓浅笑:“师父你说我练得怎么样?比过去厉害吧?”尽管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神色间带着掩饰不住地得意。

    “不错看样子并未偷懒!”方拓爱怜地拉过她取了毛巾为她拭汗。心里却在叹气真不是个合格的师父。自从收了白仙衣便聚少分多教导武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尤其这次见面她只顾着自己的事直到今日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徒弟这码事不负责任至极。也难得白仙衣没将武功落下。

    “师父你真的打算和冷大叔在一起吗?”白仙衣歪着小脑袋突然问道。

    心头一跳手中的动作不觉停顿方拓垂下眼睑状似轻松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猜的。”白仙衣天真地眨了眨眼睛从对方手中夺过了毛巾一边擦汗一边继续道:“冷大叔性子好对师父更好这些人里他对师父恐怕是最在意的。”说着心神不觉一阵恍惚刹那间似乎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个暴雨中的小庙……

    方拓并未注意到徒弟的心不在焉事实上白仙衣正问到了她这几日尽力避免的话题。与冷幕白重聚已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对于今后的打算她不是没考虑过对方的心思更是清楚明白。理智告诉她要拒绝这一切可每每话到嘴边却出不了口。

    “我本打算置身事外可实在看不过去了。许久之前便知道幕白与长风对你的心思原本我是万分不赞成因你毕竟是顾家的人我还曾劝过他们可惜……长风这人糊涂我不屑说他可幕白的心思我不信你不懂。他这人虽然风流一旦动了真情却是谁也劝不住的。对你确是诚心诚意。你扪心自问顾家小子怎么对你?契丹的耶律隆云怎么对你?长风怎么对你?幕白又是怎么对你?我问他怎么丢的胳膊他支支吾吾不肯回答我不傻你肯定脱不开干系。是他不求回报可你就没有半点表示吗?难道真的长了一副铁打的心肠?话说回来了就算是一块石头这时候也该被感动了吧?”余文杰在天元庵外的质问是那般清晰这几日每当独处往日的种种尽皆浮现眼前好像魔咒一点一点吞噬着她布在外面的躯壳冲击着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该怎么办?”她茫然不知所错。

    “冷大叔!”蓦地徒弟的一声招呼将正失神的她拉回到现实转头正面对冷幕白温润的笑容。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她微微一愣这几日冷幕白都遵照大夫的嘱咐静养一般不会这么早起床的。

    “长风正在路上今晚便会到。”冷幕白察看了她的神色没现什么特别便又继续道:“这是文杰地意思咱们几个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方拓在心里猜度余文杰此举的深意。半晌后轻轻叹道:“来了也好……”转头白仙衣却早跑没了踪影不禁皱眉:“这小丫头刚练了一半就跑了。”回身对他歉意地笑了下:“我去寻她回来。”说罢便抬腿去了。

    冷幕白目送她远去眼中闪动着苦色伫立好久……——

    柳长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到了庄院得到消息的余文杰冷幕白二人早早迎了出去。几人虽是分别不久可冷幕白屡经变故成了残废不说还险些丧命几人交情深厚今日重聚俱都唏嘘不已。

    寒暄过后冷幕白才想起将人请进大门。

    余文杰亲热地把着柳长风的胳膊:“你来得可真巧正赶上晚饭!”

    后者哈哈一笑:“我若再脱晚些岂不是让自己饿肚子?”进门后便打量四周他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深处的这片宅子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石料不禁有些吃惊:“幕白好大的手笔!”接着又皱眉向身旁的余文杰小声的问道:“这里风景是不错可实在偏僻了些他不是要在此常住吧?”

    “这么安排自然有深意。”余文杰很是神秘地说道:“这宅子可不是他为自己一个人建的。”

    “深意?他这是……”柳长风正待询问清楚可话到一半就顿住了。

    远远的正有一翩翩公子缓缓走来面色苍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伤势的关系。

    “长风兄!”

    “阿拓……”柳长风一愣后露出惊喜的神情:“听说你也受了伤不要紧吧?”

    “哈哈!”方拓勉强一笑:“放心耽搁不了喝酒。”

    冷幕白看了方拓身上的男装眉头颤了颤接着便恢复正常虚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嘴上也没闲下来:“她这人啊只要听说有酒喝就算躺在棺材里也会跳出来的。”

    柳长风也跟着笑:“这下四个人是凑齐了。”几人说笑着进了花园。这座庄院刚刚落成所谓的后花园也只有简陋的石子小道光秃秃的几座假山而已。但今晚最宽阔的地方摆放了数座烛台上面的烛火将方圆数丈照耀的亮如白昼。夏日的夜相比酷热的白天要温和许多。这时节在院落中饮酒肯定是非常惬意的事情。

    一张圆桌四个人坐刚刚好。酒菜并未上桌柳长风左右两旁是余文杰和冷幕白几人兴致显得很高话题自然离不开不久前生的事情。不知为何方拓离他们远远地坐着并不参与交谈只是低头默默饮茶。

    “丢只手没什么这次情况实在凶险若是文杰晚到一步我的命真就撂下了。”冷幕白说起当日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丢了只胳膊却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要我说这未必是件坏事。”余文杰插了一句。他们之间的交情非同一般是已谈到这类话题也根本没有忌讳。

    “哦?能重新练剑了?”柳长风自然对好友知根知底闻言不禁挑眉赞道:“手刃华山掌门这等高手可不是剑法大进么?”

    冷幕白点头淡然而笑。刚要开口却注意到花园门口一道朝此处张望的身影皱了皱眉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余文杰扭头看了看道:“那是他的人找来了可能有什么事情!”

    柳长风环目一扫视线落在方拓身上停顿良久后悄悄地向好友问道:“阿拓似乎有心事。”

    “这时候恐怕谁都有心事。”余文杰见了不禁一乐挤着眼睛暧昧道:“你不是奇怪幕白为何造这宅子么?便与她有关。”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也许再过不久对她便要换个称呼啦。”

    柳长风闻言神色大变抬眼盯着他看了半天:“是……是她和幕白?”

    “当然!”后者勾起嘴角接着转过身不再理会傻掉的某人向着园外大声道:“上菜!”早已准备好的仆役们6续走了进来。

    柳长风呆愣当场脑中混沌一片翻来覆去的寻思最后仍是有些不信倒了杯酒走到方拓跟前举杯道:“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恩?”方拓愕然抬头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转头朝注视着二人举动的余文杰处望去愣了愣又重新看向面前的酒杯面上血色尽褪。正在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一只手取过了酒杯。

    “这杯我来吧!”冷幕白浅浅的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的柳长风已经不在乎是谁喝的酒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始终定格在方拓的脸上。

    冷幕白的掺入给方拓解了围但她并不轻松自始至终她都是被动。她觉得是个木偶反抗不是接受更不是犹豫彷徨间备受煎熬。

    柳长风审视着面前的人面前这个人确实是不同的。她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和作态大方自在。如同男子却不是那种粗鲁举止得体赏心悦目。可是……她又哪一点不是女人?他知道从多年前的扬州那一晚开始他便中了方拓咒自此不能自拔这段情感好像火里烧水里煮刻骨铭心。他无力拒绝也心甘情愿在痛苦中翻滚挣扎。可就是这人将他的一片赤心如弃草屐更编辑了一套滑稽的借口耍弄自己怎能不恨?怎能不恨!

    “让我单独和她说两句。”他用沙哑的嗓音对冷幕白说道。

    冷幕白沉思片刻眼角余光扫到余文杰做的手势叹息一声后默默退到远处。“放心不会出事的。”余文杰走到他身旁。

    “你搞什么鬼?方才若不是我赶回来阿拓岂不难堪?”冷幕白没好气地瞪他。

    “长风这人虽然有些死心眼可到了这份上他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余文杰并不在意好友的责备自顾自地说道:“当面把话说开才是最妥善的选择省得今后麻烦。”

    “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对方毕竟是为自己着想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冷幕白才道:“算兄弟求你今后的事你就别插手了。”他望向远处的两人惆怅道:“几人中她是最苦的你这做兄弟的又怎么忍心逼她?”

    柳长风沉默良久突然说道:“那天你在我面前下毒誓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你又何必敷衍我?听说江南好男风幕白不会在意你是男是女吧?”

    “够了!”方拓腾地站起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眼睛深深望进他透明的眼底:“你这话过了。”

    她严厉的声音传到耳里柳长风的理智便回到了身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我失态了!”扫了眼怕出意外急惶惶赶到旁边的两人他拍了拍方拓的肩膀便走了开去。到了摆满酒菜的桌前突地振臂大呼:“都过来喝酒今晚开心咱们不醉不归谁跑谁他妈是孬种……”

    第一百五章英雄珍重(完结)下

    温馨提示:为了诸位的显示器着想请看这一章的同志们不要喝水。谢谢!

    方拓的酒量一向惊人但这晚只喝了少许几杯酒气就上了脸双颊彤红的她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四周的晚风和煦吹散了酒气她却仍有些透不过气来。脑袋昏沉隐隐作痛起来。风一吹似乎醉意更浓了胸口一阵翻涌。她连忙捂住嘴奔出亮光扶着一座假山张嘴便呕吐起来。

    席上的余文杰朝外面勾了勾手一个仆役小跑进来。余文杰叫他到身边耳语一阵对方显得为难。

    “怕什么?是我要喝他的东西难道他还能小气不成?记住就在书房的暗格里。”

    等那仆役去了柳长风斜了眼睛问道:“你又打得什么主意?”

    余文杰偷偷看了正朝方拓行去的冷幕白嘿嘿一笑:“幕白这家伙可是藏着好酒呐!昨日我在他书房翻到一个暗格里面里面全是好酒!口感玉薤要好得多。”

    “真的?”柳长风虽然心情很差可听到有好酒也动了心余家的玉薤闻名江南既然有比这还要好的酒自然要尝一尝但是……他皱眉道:“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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