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兵传说-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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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政没时间解释只说了句“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便沿着无心战士刻意打开的一条通路向城门跑去。
城门本来还是开着的马约瑟伤口刚刚包扎好走出城楼就看到令他吃惊的一幕几百名城卫军的阻截竟然七零八落的打散了满地的士兵倒在那里惨叫声连成一片最让他惊怒的是火红一骑践踏着城卫军的尸体冲刺而来。
大急之下他大吼着“放下城门放下城门!”
几个守兵还在旋转绞盘一道黑影凌空垮来击碎了两颗脑袋也打碎了绞盘起到一半的城门轰然倒下。
无心战士转动了脑袋白色的眼球翻转着看到城楼上的马约瑟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尖嘶双腿一弹跃到五米高的墙面上整个人像蜘蛛一样吸附在城墙上他舞动四肢飞快的爬向马约瑟的方向。
马约瑟哪里还敢和这样可怖的怪物冲突什么骑士风度也不要了大叫着冲着城楼下跑去。
杨政此时已到了城门口三眼马暴冲而过撞开最后挡路一黑骑旋风般冲出幽深的城门口清凉的空气一下灌进鼻腔哪怕沉静如王后此刻也不禁面带喜意只有真正面临过死亡的威慑才会更加珍惜生命的难得。
三眼马不断加逐渐将城门甩在身后也逐渐将死神一步步抛远。
………【第一章 马踏飞燕(下)】………
与索罗顿的混乱相比官道上显得诡异的安静连一个人都没有。
这也正常既然雷蒙斯特要举事篡位封锁官道也是必然的。
不过现在已出了王都那个大囚笼杨政自信雷蒙斯特如果想拿下他除非有调动正规军的能力可这事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会这时候摆下龙门阵。
在官道上转了个弯索罗顿的硝烟已不见阳光宁静的洒在官道两旁的树林上鸟声叽啾飞过天空微风徐徐抚面让人恍然觉得刚刚经历的险难仿佛只是梦中生。
前方百米处。
一名全身黑色重甲连整个脑袋都被全覆盖头盔遮住的年轻人正靠坐在一棵树下长达三米多的银色长枪搁在树身上一匹骏捷无比的黄骠马悠闲的啃食着路边的嫩草偶尔甩动一下尾巴驱赶恼人的昆虫。
全副武装的骑士并没有给这宁静的下午带来杀伐之气悠然的气质竟融入这山林风光之中丝毫没有不和谐感。
杨政缓缓放慢了马将沉静的目光投伫在青年身上。
虽然那个人全身穿着重甲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杨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正因为这个意料之中的人物以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方式在这恬静的官道之侧等待着他。
他才看不透这个青年内心所想。
察觉到了杨政的目光青年偏转过头来光滑似鸭蛋的头盔覆面没有眼耳口鼻的气孔左右两根扇翅微微后倾斜插直上简单的覆面却给人荒谬的杀机。
“雷蒙斯特。”王后的声音轻轻震响在杨政耳畔。
杨政缓缓点了下头拉住了缰绳官道有近十米宽杨政却没想过逃跑卫戎国闻名天下的双子星或许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闪动的火花。
雷蒙斯特与杨政第一次真正的对峙竟是在这样一个下午。
雷蒙斯特单手驻地缓缓起身盔甲摩擦着沙沙的声音他牵着黄骠马来到官道上跃上马后银色长枪横在胸前黄骠马在原地用繁复的花步打了个转打完圈后黄骠马轻轻一嘶优雅高贵的气质无懈可击。
骑士令这是骑士最难的一种仪仗步需要高的控马技术杨政绝不会以为雷蒙斯特是在向他示威骑士令依仗步是在向对手致意表达他的崇高敬意但接下来却是生死之争。
雷蒙斯特向他挑战了。
“王后你先走吧。”杨政静静的说着眉宇间没有任何的情绪泄露。
瑞秋闻言秀美一颦唇齿间甚至已蹦出一个音节却又生生的被她吞回肚里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瑞秋知道这个像极自己父亲的男人接下来的举动也是意料之中的而对于改变这种男人的意志瑞秋显然没抱期望。
她抱着斯帝安滑下马缓缓走到了官道的一侧甚至没去看雷蒙斯特一眼因为没必要这是两个男人的战斗虽然她很清楚雷蒙斯特若有机会一定会杀了她们母子却不是现在。
杨政见瑞秋没有离开也没说什么此刻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方散布开的一张无形之网中。
雷蒙斯特果然比想像中的更强。
在他踏完骑士令之后那把微微斜指的银色长枪就将一股毫无保留的杀气释放出来那种压力在杨政所面临过的强敌中绝对排得进前五(除却斯嘉丽等非人的存在)。
在这种压力逼迫下杨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微微热握刀的手猛的一放一紧。
一个黄点在小跑几步后猛然加到了极限忽生的变化让人怀疑那骏马可以瞬间移动。
原本层层叠叠的威压就好像瞬间膨胀了十数倍杨政刚刚抬头雷蒙斯特已冲到近前弯弯曲曲的蛇形枪尖在烈日下闪烁着噬人寒芒这种度比之黑暗精灵也有过之暴冲而来的黄骠马与雷蒙斯特浑然成了一体在杨政瞳孔收缩的一瞬已破碎了杨政的视野。
蛇形枪尖出哧哧的声音在雷蒙斯特的霸道力量下空气以枪尖为原点形成正反两个极涡流绞得杨政皮肤生疼眼睛也不可避免的微微一阖骏马加一身重甲的雷蒙斯特少说也有八百斤狂冲之下的压力几乎让杨政错觉成蜂巢岛上巨石压体。
杨政没有盾只有一把轻质的猎血刀一身破烂的皮甲两人的装备差得十万八千里雷蒙斯特说是挑战其实是存着必杀之心他也不介意自己用装备压死杨政。
三眼马哪能允许黄骠马在他眼前猖狂怒嘶一声将头顶去。
杨政的猎血刀也以令人不可思议的度斜挑之上杨政还没那么蠢以轻刀硬捍重武器蛇挑七寸杨政这一刀正好是砍在直冲长枪最弱的一个凹环内他有信心以猎血刀的锋芒必可一刀削断枪头。
雷蒙斯特又怎会不知可是这种冲锋突击本来就是靠一往无前的气势压迫敌人根本不可能回收。
何况他也没有一点回收的意思。
就在刀枪即将触碰的刹那杨政没来由的觉得头皮紧。
源于精神力靠着不断厮杀锤炼出的第六感报警了……没来由呀!
杨政心中惊疑他还未来得及消化那份吃惊刀和枪已搁到了一起一道白光也在刹那从枪身上亮起劈啪一声极清脆的顺着刀体贯入杨政的身体剧痛之后就是麻木。
“惊雷”
杨政恍惚间听到王后的惊呼觉得心脏都在刹那停滞了一下好在他旺盛的生命力澎湃不息的流转逐步的抵消那巨大的麻木感……
也就是这一下杨政的猎血脱手而飞蛇形长枪也贯穿了杨政的肩膀这一枪本来是要将杨政的喉咙打穿的因着那警报响起的千分之一秒时间杨政下意识的躲过了致命一枪。
血顺着枪体上血槽喷射而出。
血光中三眼马和黄骠马也撞在了一处。
三眼马是凶煞魔兽黄骠马却是天生异兽两相撞击巨震之下几乎将杨政甩出马背。
雷蒙斯特虽惊异于杨政坐骑的凶猛不过他现在正牢牢占据上风长枪没动他反手又从腰上抽出一把精美佩剑划出一道弧光凛冽刀光之下杨政脸上的恐惧终于让雷蒙斯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将命中宿敌屠在剑下那种感觉真美!
惨嘶声中……
雷蒙斯特身形巨晃黄骠马忽然起狂来杨政的拳头也在他眼前扩大隔着那鸭蛋似光滑的覆面杨政重拳打中他的鼻梁雷蒙斯特只觉眼前一黑又被黄骠马一个颠仆颇有些狼狈的摔下马去。
那个麟翅盔也滚落到了一边披散下一头蓝俊美的脸庞还保持着不可置信的惊怒只是鼻子上渗出两道鲜血多少有些可笑。如果不是头盔的阻挡他的鼻梁恐怕要被杨政一拳打断了。
他抓着长枪一个滚身就爬了起来戒备的看着杨政。
杨政却没看他一眼策着三眼马从黄骠马边跑过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捞血光又溅黄骠马前膝一软跪倒在地在它前蹄右腿根处一个血洞在喷着鲜血正是猎血刀的杰作。
杨政自己也绝不好受右肩膀一个大洞前后通风鲜血乱流此时也不想与那雷蒙斯特再做纠缠飞快的跑向等在路边的瑞秋母子等她们上了马就沿着官道急驰而去。
坐骑受伤的雷蒙斯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三眼马越去越远逐渐化做一个红点又消失不见……
杨政抱着肩膀脸色苍白后背的伤口则是让瑞秋压着瑞秋看着指缝里淌出的鲜血担忧道:“先停下休息会吧这样颠簸奔跑你的伤不会愈合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的。”
杨政喘了口气嘶声道:“你以为雷蒙斯特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吗?”
瑞秋看着前方弯弯曲曲的道路绵延到天尽头微微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
颠簸了半天三眼马的体力也耗尽了三个人不得不下了马往那附近的山林里钻谁知道雷蒙斯特会派多少人追杀他们哪怕王都大局已定雷蒙斯特也绝没有斩草不除根的道理。
落日黄昏当最后一抹橘黄的光芒消逝在山头夜风也起来了进入秋季温差变化很大白天虽然酷热太阳一落山天气也转凉了。
蹒跚着在山林里转了许久现一处溪涧。
杨政觉得体内似有火在燃烧头却阵阵眩晕风一吹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伤口不处理加上一天的艰辛跋涉杨政和魔兽一样的体力也到了临界点走到那涧水边刚刚想蹲下身接点凉水清醒一下却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涧水里……
迷迷糊糊间杨政觉得自己落进了火炉里一般四周是焚烧的世界高温的炙烤让杨政痛苦的蜷缩起来出低哑的呻吟。
忽然一点冰凉落入他的唇舌逐渐贯穿他的身体。
杨政艰难的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你醒了。”瑞秋疲倦的声音带着欣喜拿开放在杨政嘴边的树叶叶子上滴着水。
杨政轻轻动了下脑袋就有撕裂般的疼不过比之前是要好得多了他哑声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虽然没有月光杨政还是能看清瑞秋的脸这个高贵的女人现在看起来真是有些狼狈了头有些乱脸上还有一点点泥水的痕迹眼睛里细细的血丝使她看起来非常疲倦。
“你昏迷了几个时辰现在已经快凌晨了这里我也不熟悉还是在那片树林里。”
几个时辰还好时间不算长杨政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痒痒的他知道那是新肉在生长他的体质毕竟不同常人这么严重的伤对他来说也是寻常小事。
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上衣被脱了下来肩膀上的伤口绑着布条看那质料原是瑞秋身上的还有身上抹了很多绿绿的汁液王宫那场大火把杨政烧得不轻这汁液抹上去凉凉的有很好的镇痛效果。
杨政略有些诧异的看了瑞秋一眼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瑞秋微微一笑:“我以前跟父亲学的小时候我没少打架和男孩子一样父亲也不大管我不过教了我很多简易伤口处理法十多年没用手都有些生了。”
杨政从瑞秋的眼神和语气中很容易辨认出瑞秋对他父亲的崇拜和儒慕很难想像一直风姿绰约的王后小时候竟是男孩子的性格也想像不出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这个女人崇拜。
横竖身上难受也睡不着了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父亲是谁?”
瑞秋顿了顿缓缓道:“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