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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弑天劫-第12章

小说: 弑天劫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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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颓然地坐于地的得志此时却正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神静静的观望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再将画面重移回到何惧这边,何惧经过好一阵的缓劲,才慢慢平复过来,而那个声音像是不依不饶似的恶缠鬼,始终如幽灵般的在他脑中徘徊不止。好不容易以为摆脱掉了那个怪物,他却又发动攻击了,幸好这次没再狂轰滥炸了。只听他那阴鸷的怪音又响起:“你看,考虑考虑怎么样?万事好商量啊。抱歉我刚才太兴奋了,你不知道攫取人的魂魄力量是让个让人狂喜不止的想法。请恕我无心!”

  何惧在心底骂道:你个死变态,变态还是其次,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邪恶的癖好。

  但更多的是对那个变态的莫名,不知所以。

  “哈哈!你说我是变态。告诉你吧!那只是人类的低级另类趣味,哦,不,应该说是肮脏滑稽的趣味。想那些个可悲的人类,居然堕落到啃噬自己同类尸体的地步,居然迷恋上了自残这种悲哀的行为方式。我只能说其中大部分的人都是懦弱无能缺乏勇气的动物,别看他们那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在我看来就是害怕,无尽止的害怕。不如我这种优雅高级的趣味,我不啃噬腐肉,我食灵魂,好的坏的,卑的尊的我都食。告诉你哦!我不挑食。灵魂为我所用,我再将它们,那些腐朽的善良的人类弱小的灵魂聚集到一起,化为强大的灵之精魄,那才是这些弱小的灵魂存在的价值。我喜欢你朋友的灵魂,好久没碰到这么令人赏心的灵魂了,令我垂涎欲滴。”

  何惧面上显露惶恐之态,没想到一个心底的想法都能被他-脑中的人知晓,那以后岂不是做什么事都要受他的挟持了。

  “你不用害怕,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嘛,我们以后不分你我。”

  何惧反驳道:“谁要跟你不分你我,你赶快从我身体里离开!否则我将来个玉石俱焚也不便宜你!”

  说完便欲撞墙而去,那个声音慌忙劝阻道:“啊!别,千万别。听我好好说,我…我只要一个……”

  还没等那个声音继续完,何惧已经再次撞墙而去,这次额头已经快要抵在坚硬的墙壁上了,那声音突然大声求饶道:“行!行!行!我不再妄想了好吧!而且我还要带你们脱离险境,只要你以后别再动不动拿生死相要了。”

绝境(6)
他这么低三下四的求饶,何惧倒瞧出了蹊跷,原来他是有弱点的,他就是一个依附体,离开了主物便也要毁灭,那这样以后便不怕他了。

  这样思考着便更增底气:“你说可以帮忙离开这儿,是真的吗?怎么离开,快快说来!”

  那个附着体只能忍着气答道:“就在这堵墙内。”

  “哪啊?你倒是说清楚点!”

  何惧上下仔细观察也没明白玄机在哪。

  “把手伸过去,就在那”

  何惧依言将手掌平伸过去,手已经切切实实触在了墙上,粗砾的墙面硌的手掌生疼,可是就是不见墙面有任何变化。

  就在何惧即将要收手之时,墙面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变化,事起突然,何惧也没料到,墙面开始蒸腾熔化;而手心非但没有任何的灼疼,反倒有丝丝滑腻黏稠之感,虽然这种感觉很不是滋味,叫人胃里止不住的翻腾。

  墙面紧贴掌心慢慢熔化开来,范围逐渐向外扩张,直至形成一个可容一人穿越的椭圆形的洞,这时才停止了它的继续扩张。

  何惧眼睁睁的目睹了这一切,直到现在也无法回过神来。这一切都是怎样发生的,事起仓促,都来不及细思,很离奇诡异的一幕,不想却发生在自己身旁;而手心里分明给残存着黏滑的液体,这一切似乎言明证凿,容不得丝毫怀疑。

  “呵!都看见了吧!只有你外加我的力量方能改变这一切,我可是你的军师兼将军,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我们注定今世不分不离。呵呵!”

  何惧胃里更加翻腾的厉害:“你不要再说了,遇见你才是我今生的噩运。”

  一边的得志早已把这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虽然他不了解现在的何惧,但是何惧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点毋庸置疑。

  得志眼底有一泓深色的水,让人猜不透其想法。

  何惧只身走进自己开凿的洞壁里,走进入时头上不经意的落了一滴熔化后的残存液体,何惧用手摸去,又一阵恶心感攻击而来,这次何惧强制着控制住这种不舒感,所以就凭它落在上面,拿下了手继续朝墙里走去。何惧一脚向里跨出一步,里面的景象大致尽收眼底。

  里面的景象不同于墙的另一面,只见里面较之残垣断壁的另一面要明显宽广的多,室内随处可见供人憩息的大小方圆石墩,其中一方矩形石桌上还静置着一盘棋局,白子黑棋星罗密布,局势高深莫测,叫人难窥其境。密室里到处蛛丝缠绕,灰尘厚积,唯独那棋盘上干净利落,丝毫没有灰尘的迹象,好像这里无时无刻不有两位世所隐居的高人在此对局,走的近些似乎还能感受得到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气氛。何惧一时浸润其中,不由自主地靠近棋盘,并伸手碰了下一颗白子,只听一阵清越的剑吟声自棋盘上响起,像一缕一缕的琴纹丝丝弹奏开来。随后仿佛响应似的又响起一阵啸吼,像深山中秘豹的清啸。

  两声低沉但清越的吟声仿佛两位高人的交相回应,何惧忙收回指尖碰触白子的那只手,过了一会那两阵清越之声方才消失不见,密室内又回到了先前进来时的宁静。

绝境(7)
何惧再次向别处望去,宽广的密室里除了一方棋桌连同围绕的四个石圆礅外,四围还有许多层平缓的台阶,台阶上或摆放几鼎高脚炉,或是几条朽烂的白色幡幅,幡幅上隐约可见些细致入微的条纹,一般的条纹不外乎就是些繁密的龙腾虎跃,锦簇花叶。而这里的条纹则是一种古怪的风格,完全不同于中土一贯的风格,这里的条幅上所绘的条纹是翻腾的黑云,因为是条纹,所以黑云是呈缠绕状至上而下,而缠绕的黑云中每隔十寸就镶嵌有一只色彩鲜明,风格诡异的眼睛。说是眼睛,那是因为那只半椭圆形的东西全具备眼睛的特征,不但全具,还特别饱满,瞳孔也是里外三圈,与发现青铜头颅时的样子几乎是异曲同工,瞳仁是青色的,再则眼角涂抹了鲜红的颜料,像是整个眼睛里有股炽烈的火要燃烧到天际。

  条幅虽然残缺破落,但诡异的图纹在白布上却清晰可见,而且为这间密室无形中增加了股古怪的气氛。白色幡幅静静的落到灰色石阶上,遮掩住了后面。

  另一个台阶上古朴的暗淡灰鼎上也同样的刻上了相同的图案,只是形状较之条幅上的要松散的多,条幅上紧密相接,灰鼎上开阔的多,更显异样的磅礴。

  三只大脚重重的承受着千斤巨鼎的质量。何惧轻轻地不动声响的踱步到鼎前,然后拼命努力地踮起脚来朝鼎内望去,只见鼎内好像存在着些东西,看样子又不太像动物的骨渣,倒像是些刻有墨迹的竹简之类,只是竹简上已覆满厚厚的灰尘。何惧又望了两眼才把脚尖放下,重而向别处探查而去。

  踱到一面墙角,只见面前摆放有一供桌,供桌上祭奉着齐整的一排核桃鲜果,也一样的覆满灰尘,看样子仿佛已经石化,不知道摆在这有多久了。祭品前恭恭敬敬的耸立着一块灵牌,上书“朴彦昌之妻范宛苑”几个大字。

  除此之外,在供桌左边下脚放有一台朱漆环扣的中等箱子,何惧见次才有了要一看究竟的冲动。这里既然安然的呈放着一口箱子,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何惧不自禁的走近了几步,正要蹲下身来,却见箱子上上了一把锁,一把精致的粗锁。

  闪着金属光泽的粗锁。

  何惧用手摸去,粗锁表面却很是滑手,明显不是铜铁镀面。锁被何惧弄的“铛铛”作响,至而轻微回荡有声。何惧放下拨弄,两眼紧紧盯着锁芯,得想个办法将其弄开才好。看着精雕细琢的箱身,与一把锃亮光滑的粗锁,何惧越发得对这里面的东西感兴趣了。可是又不想像个入室窃贼似的公然敲掉粗锁,琢磨了半天也是无果,最后还是重回到那这种粗俗有余的办法。

  这个想法还未付诸行动,那个阴鸷的声音又响起了:“将手放到锁上,我帮你!”

  何惧二话不说就照办了,因为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当他将手指放到锁上时,还未来得及看,就听一阵“咝咝”声,随后鼻子里闻见一股淬水后的铁水味。何惧再仔细看去,忙着一声骂“他奶奶的”,却见那刚才还完好无损的精致粗锁,现在已经熔为一摊铁水,铁水顺着箱口一直滑到地上,还兀自冒着丝丝热气。

  看着这一摊铁水,何惧也只能作罢。

  箱口终于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里面果然静静的陈列着一些物品。首先入眼的是一套叠放整齐的紫青色素衣,旁边立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一股醇厚的香气随之扑面而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紫檀香木做的。方盒表面是些好看的纹路。方盒并没有像大箱子一样上锁,何惧轻轻的就打开了。小小的方盒里并无珍珠项链等名贵的物品,相反却是一盒发黄的宣纸,上面蝇头小字历历可见,字体为端正的小楷,清绢秀丽的字迹很让人第一眼想见便是出自女子的手中。 txt小说上传分享

流离(1)
何惧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发黄发脆的古老宣纸,认真琢磨了下,决定还是窥探下这些静静躺着的字迹。当手将盒里所有的纸张抄在手中时,凭着触感估计这些纸应该在十几张左右。何惧屏气凝神,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长呼而出。这样方才感觉身心俱佳,才抬眼仔细瞧去。

  入眼第一行:

  余生于天佑年八年,尝随母游荡四方,母常对我说,大丈夫当以功名为先,妻室其后,如若不是,当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当真如此,直等于苟延残喘之蝼蚁,形容枯瘦,有何意思!

  何惧才看到一行便觉得这是一个很长很不一样的故事,不知怎的,心口有一阵隐约的疼,何惧忙用手捂住胸口。然后再次朝沉久发黄写满墨迹的宣纸看去。

  母亲大人的谆谆教诲我常记心中,母亲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一个人将将我抚养长大;而且还含辛茹苦地供我上私塾,在这乱世可谓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了。

  母亲走南闯北之所以能养活两个人,就凭一双脚,一双老趼横生的小脚,成天起早贪黑的靠摆卖些生活小饰品为生,经常是几天换一个点,从南城走到西城,从彭湖走到列湖,从太阳初生到夕阳落下,从晨鸟出巢到倦鸟归林;而这这一切只是因为连摊贩的位置也被人霸占。

  母亲能忍,几乎什么事都是忍下来的。如若不是,这些年来我们也不可能完完整整的生存下来。有那么几次,母亲的摊位被临近的一个黑麻子踢翻了,我眼睁睁的看着,饰品都零乱不堪,黑麻子很瘦,我都想反抗回击,或者骂他两句;而母亲却默不做声的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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