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三国-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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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星云、姜忍迹、卢浮空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离冷尺笑道:“既然你们听过我的‘龟卜之术’,想必知道施展这门奇术所付出的代价吧。”
风蝶鹤四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离冷尺不再说话,面容的邪气的笑容一点点的退去,他的表情变得非比寻常的严肃,道:“事先说明,我的‘龟卜之术’如今只能测吉凶,其他一概无法卜卦,你们最好想清楚了。”
风蝶鹤四人毫无迟疑地点了点头。
离冷尺不再说话,面容沉静,陡然一喝,面前银光大盛,电龙飞舞,四块龟甲凝练而出,悬停在风蝶鹤四人面前。
下一瞬,风蝶鹤、梁星云、姜忍迹、卢浮空当即咬破舌尖,分别向面前的龟甲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一泼洒在龟甲上,顿时嘶嘶嘶的燃烧起来,火势炽烈而旺盛。
离冷尺的“龟卜之术”测吉算凶,却要以求卜者的精血化作熊熊烈火,炎灼龟甲,方才能发挥出其威能。
须臾,龟甲爆发出霹雳巴拉之声。
一道道疏密有致的裂痕,以一种奇异的结构,回环照应地显现在龟甲之上。
离冷尺沉声道:“你们以精血求卜,所得卜文与你们血脉相连,心心相印,换言之,这一卜是吉是凶,除了你们自己,我也不清楚。”
电火石光间,轰地接连爆响,四块龟甲全然崩碎,化作粉尘消散一空,而风蝶鹤四人隐藏在粉尘内的表情各不相同,或阴沉,或疑惑,或震骇,或惊喜。
离冷尺双臂一振,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天灵盖嘶嘶冒起白烟,分明是吞吃大补之物,修为精进的征兆。
而这正是离冷尺收获的报酬,他为风蝶鹤四人龟卜,期间吸收了他们的一缕精血入体,炼化吸收,修为自然水涨船高。
反观风蝶鹤四人,他们的面容微微发白,显然是因喷洒精血所致。
沉默半响,风蝶鹤站起来,冲离冷尺四人扶手一拜,语气异常平静地道:“冷尺兄,三位,保重。”
风蝶鹤旋即迈步离开房间。
须臾,卢浮空站起来,同样冲其余的人扶手一拜,却一言不发地离开。
姜忍迹和梁星云互看了一眼,双双起身告辞。
自始至终,离冷尺面带特有的邪异微笑,只以颔首回应。
……
恐怕太子孙隼也未曾料到,王八事件后,跟随他的诸位学子,人心思动,蠢蠢不安,各自有了新的谋划。
这种效应像多米诺骨牌,歪倒一角,涟漪细微,却带着崩溃之势。
送走了四人,离冷尺面容上的邪异的笑容骤然消散,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细语,呢喃道:“除了叶冷霜,他们中竟然只来了四个,黄秋实、鲁达和王一楼都没有来找我,难道他们三个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依仗不成?”
正思虑间,敲门声骤然响起。
王一楼笑着走了进来,道:“冷尺兄,生意兴隆!”
离冷尺表情一怔,旋即又绽放开来,笑道:“一楼兄,这是在取笑小弟么?”
王一楼坐到了他的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沉默半响,突然道:“冷尺兄,我一直很好奇你的‘龟卜之术’,不知你是否算到我也会来找你呢?”
离冷尺嘴角抽动了一下,面容的邪异多了许多,笑意却淡了不少,沉声道:“一楼兄有所不知,我这‘龟卜之术’只能为他人测吉凶,却无法为自己的卜卦,不然的话,我每天都能过得大吉大利,还需要为他人龟卜么。”
听了离冷尺的回答,王一楼不笑了,他淡然的道:“那就好。”
顿了顿,王一楼站了起来,“所以,你不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咯。”
话音未落,王一楼格外突然地一挥袖袍,只见他手心处银光盛放,闪电奔流,那电光飞舞到半空,化作千百细丝,凌空交织,蓦然乱成一张巨大蛛网,罩向离冷尺。
像是渔民洒出了手中的渔网。
离冷尺大吃一惊,王一楼出手太过迅疾和突然,他甚至来不及躲闪,面容上的笑容全部隐退,邪异无限放大。
沉声一喝间,离冷尺双手电光激射,两把银色大斧闪现而出,赫然是名器【贯石斧】。
与张克坼凝练的九寸暗纹【贯石斧】不同的是,离冷尺凝练的是十寸暗纹完全体【贯石斧】,嗜血之欲全开。
凌空乱舞!
离冷尺狂砍周身越收越紧的蛛网。
王一楼见到离冷尺凝练出【贯石斧】,面容上浮现轻蔑的嘲弄,讥笑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像你这种以‘龟卜之术’吸食他人精血之辈,自然是浑身精血旺盛,没有比【贯石斧】更适合做你的专属名器了。”
被道破修炼隐秘,离冷尺惊怒交迸,沉声道:“我自问与一楼兄虽然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但也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杀我?”
【贯石斧】的暗色血纹急速亮了三寸,血光充盈,映衬地离冷尺的一对眸子凶煞阴毒,如嗜血魔鬼,择人而噬。
王一楼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反而愈发淡定从容,仿若离冷尺已是他网中的鱼儿,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他嘲讽地笑了笑,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杀你如屠狗,不,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众位学子中,无不是出身高贵,或来自名门世家,或来自王侯将相府邸,唯有你是一个江湖骗子与一个娼妓生的野种,居然还想高攀太子殿下,真是屎壳郎做美梦——臭美。”
离冷尺的一颗心愈发冰寒,言语无法描述的羞辱让他浑身的血管爆炸般的鼓胀起来,【贯石斧】上的暗色血纹一寸寸的亮起。
……七寸……八寸……
与此同时,酸楚的记忆闪过他的心头。
王一楼没有说错,离冷尺的父亲的确是个江湖骗子,依靠占卜算命为生,骗到钱了便去吃喝玩乐,一不小心让一个娼妓怀上了种。
离冷尺的童年格外凄惨,爹不疼娘不爱,多数时间都是乞讨为生,受尽了别人的白眼、欺辱,直到遇见一位魂师,看出他的灵魂竟然是罕见的“先天异变之魂”。
世间大多数的“异变之魂”,都是极少数的魂师通过修炼,意外而幸运的是练就而成,可获得类似于先天之魂才有的奇诡威能。
而他的“异变之魂”先天独有,虽然看起来与寻常魂师的灵魂并无差别,都是一团有生命的跳动云状物,却具有龟卜奇能。
凭借此,离冷尺以天纵之才声名鹊起,并获得江东学院的赏识,以优质学子的身份被招入,从那一刻起,他的面容上邪异之色便愈发浓郁。
因为离冷尺以为,他终于摆脱了过去的种种屈辱,他成为别人眼中尊贵高大的存在,再也不用受别人的白眼和欺辱。
王一楼简单的一句话,激起了离冷尺骨子里深藏着的屈辱,他状如疯癫,大吼一声,【贯石斧】暗色血纹斗然亮起了九寸。
“斩!”
【贯石斧】血光大盛,挥斩之下,将舞出一道如刀锋般的血色光弧,凶煞无匹,悍然冲向笼罩在咫尺外的蛛网。
也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落入他的眼眸,巨大的蛛网上,丝线与丝线的交汇处,蓦然鼓胀起来,形成一个大如拳头的死结。
而那一个个死结竟然如同某种活物一般抖颤了几下,向外延伸出八只细长的脚,变成了一头头奇大无比的蜘蛛。
第86章 驱虎逐狼
这无疑是一个波澜万丈的破晓。
待众人都远离开去,叶皓抬起手,捏住叶丝雨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上下梳理了几下。
叶丝雨面颊潮红,顺势趴进他的怀里,把小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娇躯蓦然一颤。
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叶皓的胸膛格外的冷,仿佛他全身的血都是冷的,像一具尸体。
叶皓苦笑了一下,道:“那个人是来杀人的,他要杀光鳌龙号战舰上所有的人,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改变了主意。”
叶丝雨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住叶皓,用她撩人的火热温暖他冰冷的身躯。
“不久之后,东吴三大学院将齐聚‘折戟沉沙’,一决高下,在那之前,学院与学院之间的学子禁止以任何理由和形式进行公开决斗或私斗。”
“为了防止有人进行私斗,学院往往会将学子严于律已般的控制在学院内进行苦修,换言之,学子之间发生私斗可能的机会便出现在了外出试炼中。”
“白九幽先于太子孙隼等人一天出发前往冥王谷,不知谁放出了这个消息,也许就像那个人怀疑的那样,太子孙隼为了对付白九幽,故意让人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他。”
“可是,这个消息并不准确,白九幽没有取道忘川河,而是选择了万骨回廊,这让他扑了一个空,于是他愤怒了,而且他非常不喜欢被人利用,成为借刀杀人的工具,这让他更加愤怒,所有他决定杀了太子孙隼,以及这艘战舰上所有的人。”
像是呓语般,叶皓喃喃地低吟道:“从我一登上他的小船儿,他便要杀了我,但我却因祸得福,非但逃过一劫,还明悟‘势’的力量,他也因此有了与我聊一会儿的兴趣,像是出于一种对同为天才的尊重,给我留下遗言的机会吧。”
“从那时起,他便数次试探我,说了许多引人发问的惊世话语,但都被我小心翼翼的躲过了,而且因为我没有表露出对他一点地恶意,于是他对我的杀气也一点点的消弱。”
“没错,我一眼就看出,他是那种只需一个理由便能对任何人痛下杀手,但也是那种必须需要一个理由才会杀人的强者,而这成了我和我们逃生的机会。”
叶丝雨轻柔抿嘴,心寒道:“即便那个人只杀了太子孙隼,我们却都要为太子陪葬,谁也活不成,而他杀我们,无非是为了灭口和泄私愤。”
叶皓轻轻地点头,低语道:“所以我绝不能让他杀了太子孙隼,为了改变他的心意,我给他分析了另一种真相,设这个局的人可能是太子孙隼,也可能是白九幽。”
长舒一口气,叶皓笑了,“我这个充满阴谋的猜想,博得了他的赞同,看起来,比起随时都能杀死的太子孙隼,他真地十分忌惮白九幽,所以他决定暂时饶太子一条狗命,待在冥王谷中查清真相,然后在决定该杀谁。”
顿了顿,叶皓深思道,“他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绝不可能任人糊弄,他相信白九幽会走忘川河这条路,这其中定然有古怪。而且,太子孙隼同样选择了这条路,如果我猜得不错,沿着忘川河抵达的前方一定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
“估算日子,太子等学子应该先后都抵达冥王谷附近,开始陆续入谷了。”
通天第一峰上,掌控着偌大江东的院长捋着长长的白须,遥望着冥王谷方向的深邃的瞳孔,迸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