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只狐狸精-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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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老黑。
跟着老黑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是姜秾和姜泓。
两人在树林里走了小半天,已经是灰头土脸,衣服也被刮破了。
而刚才的妖气尽散了,范喜环顾了一圈,已经感受不到半点气息。
姜泓见到范喜,浑身都来了力气,不复刚才有气无力的样子,欢快的奔过来:“姐夫…”看到双目紧闭的姜紫,脸色一沉:“阿姐她怎么了?”
“睡着了。”范喜淡淡的道。
姜泓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的看了看范喜的神色,看他倒是没有异样,宝宝应该也没事!
听姜紫的呼吸匀称,姜泓放下心来,又开启赞美模式:“姐夫,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范喜嘴角翘了翘,神色略缓:“你怎么跑进山来了。岳母知道吗?”
姜泓摸了摸后脑勺:“我出来找阿姐,已经跟阿娘说过了。”后面那句说得有些心虚,瞪了姜秾一眼。
姜秾摸了摸鼻子,偏开头。
“姐夫,那个田翀……”
“快死了!”
姜泓楞了一下,姜秾倒是反应迅速:“他还是死了好。”
因他说这话,范喜才多看了他一眼。
姜泓见范喜注意到姜秾,赶紧介绍道:“姐夫,这是我堂兄,姜秾。”
姜秾好奇的盯着范喜看,居然有这么俊的男子,但是也不失男子汉气概。
“嗯。”
范喜对外人他向来没有什么兴趣,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见范喜不太热络的样子,姜秾也不在意,只是不住的打量范喜,回去的时候,姜泓生了胆气,一副有姐夫在侧,万事不怕的样子。
姜秾也轻松了许多,倒是运气不错,居然还在林子里猎到了一只山鸡。
灌木丛微动,不多时,从中钻出一只白狼,锐利的眸子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露出一抹疑色,刚才,那个分明是……х簦愎幻凰溃 〗判牟幌陆希还私尩娜白瑁欢ㄒフ胰恕�
“我阿姐还怀着宝宝呢,眼看都要生了,我不放心,秾堂兄,你给我阿娘说一声,我无事,我这就赶过去,我阿娘你帮着照看一下!”
姜泓说着一溜小跑的离开,又突然转回来,夺过姜秾手中的缰绳,将老黑牵在手里,忙催促道:“你背上的弓箭也给我!”
姜秾手动了动,正要解下箭筒,又犹豫了:“不能让你小子单独去,我跟你一起!”
老黑左嗅嗅,右闻闻,很快决定了路线。
二人看着近在眼前的山林,没有见到巡逻的,毫不犹豫的直接扎了进去。
山中寂静非常,因干旱的缘故,树叶不茂,亦少有动物走动。
随着天色渐暗,太过静谧反倒是有些渗入,饶是姜泓,姜秾两个向来胆大的,脚踩枯叶,只有“沙沙”细响都不禁有些发怵。
两人不约而同的说起闲话来,想转移注意力,可两个少年都是一样互相不服的性子,最好脸面,明明害怕还偏偏扯些吓人的来说,一心想吓唬对方。
姜秾道:“小子,怕不怕?我听说八百年前可是妖孽横行,什么狐狸精,雉鸡精,蛤蟆精,虎妖,不说咱们祖上如何威武,可赶跑那些妖怪也颇费力气,咱们两个可没有先祖那样的能耐,要是来个狐狸精都扛不住,你腿又短,跑得也没我快……”
姜泓心中一凛,他是知道真正有狐狸精的,自家姐夫就是,可姐夫那么好,旁的精怪就不好说了,姐夫也是说从山中来的…
姜泓寒毛倒竖,偏偏嘴硬:“狐狸有什么可怕的,昔日妲己为祸,还不是被太公一棒子打成原形,此后妖怪失去踪影,你现在可还听过妖怪出现?我姜成蹊就算不若先祖风采,可也不怕,只听说狐狸精个个妖媚不凡,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如何美到让人失去心智。秾堂兄,看你也快到说亲的年纪,别被外面的狐狸精摄魂了!”
姜秾哼唧了两声,两人越说越兴起,少年吹嘘起来都没边了。
一个说,要是狐狸精真那么漂亮我就娶了。
一个回,要是长得丑的妖怪打死,长得好看的娶回家当夫人。
最后两人齐齐表示,也不知道太公怎么想的,那么美的妲己也下的去手,成汤不亡,哪有姜家的荣光,按说,苏妲己算是姜家的贵人,不,贵狐。
俱是少年心性,又是亲密的,说话自然是不过脑子。
话说,此时一只伏在二人身后不近不远处的一只白狼,眼睛发亮,绿光幽幽,竖着耳朵听的津津有味。
末了,满脸嘲讽,心道,这就是愚蠢的人类了,最好吹牛,难怪妲己那样想小精怪就闹得人间不得安宁,被一只狐狸搅乱江山,亏你们有脸说,还不都是自己造的!
哼,你们这么厉害,待我吓你们一吓!
“咔咔”两声响,姜秾道:“你可听见什么声音了?”
姜泓自然听见了,反嘲笑道:“怕了吧,哈哈。”
“喀喀喀”
两人面面相觑,各自惊恐。
这时老黑突然大叫起来。
已经越变越大的白狼,看着前方密林,被越来越近的威压传来,他骤然一凛。 姜紫一靠近,郑域就想避开,可手上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身手也缓慢迟滞不少。
祭台一触碰到,他就像是被触电了一般,面泛青色,抽搐了两下,颓然倒地。
姜紫松开手,拍了拍心口,郑域倒是一个硬骨头。
她不想杀人,可这人能莫名其妙的偷袭她,说明也不是什么好货。
正要下一步行动,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阿紫。”是张廉,他只看到郑域神色有异,像是受了重创。只以为是手上的铜币所伤,并未多想。
他更想不到姜紫对这人动了杀心。
姜紫回头,他赶紧松开了手:“他交给我。他是魏县尉的外甥。”张廉面上难看,见范喜上前,神色不虞,他又解释了句:“你放心,他不会有报复的机会。”
姜紫神色一松:“好吧!”
要她杀人也有些纠结。
郑域白着脸,声音虚弱:“张廉,不要你假惺惺,你这个小人…”
张廉冷着脸道:“郑公子,孟姜女并非嫌犯,你出手在前,别人反击,你技不如人,还是消停些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向县尉禀报,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回去再说。”
郑域神色晦暗,眼中闪过怨毒,张廉见着了,只是转过头冲被打趴在地上的两个武人道:“你们送郑相公去医馆。”
两个武人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郑域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廉,由得这两人将他扶起来。
三人歪歪扭扭的往树林里去。
“三郎哥,这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姜紫道。
张廉面上也很无奈:“魏县尉很是明理,不用担心。你们赶紧回去吧,你家里不定着急成什么样呢。”
说完,他转身加入了群斗。
“树上那个不是坏人,别伤他。”姜紫是看出来了,张廉的身手好着呢,至少和田翀都高看一眼的庆卿比起来,不在弱势。
张廉微微点头,姜紫放下心来,又看了眼树上的荆翮,冲他摇了摇手。
“走。”范喜揽住她,这件事就算了了。
剩下的,相信张廉会处理好,世人常说,狐狸狡猾,狐性多疑,其实人类才是最狡猾的。
这个张廉看着就阴险,想不到果然露出狐狸尾巴,呸,是真面目了吧,和那样的人交情匪浅,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承了他一次人情,范喜是绝对不会给他便利的。
要不是看姜紫和徐氏对他家的重视,他真想将他踢得远远的。
范喜想着,脸色实在难以好起来。
姜紫今天这番变故,实在是有些累了,任由范喜将自己半拖半抱着走,还好今天宝宝很乖,没有像往常一样闹腾,可不闹,她又有些担忧了。
范喜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在树林里疾走。
“宝宝无事,累了就闭上眼睛睡觉,等你醒来已经在家里了。”
姜紫依言闭上眼,疲惫感涌上来,沉沉睡去。
范喜小心翼翼的抱着,看着她的睡颜,眼里闪过柔色。 树杈上的荆翮万年不变的脸有短暂的怔忡,双手划动了一下,视线向范喜和姜紫这边看来,却并未说话。
还在打斗的人被这情形弄得惊了一下,居然停止了。
“这就是救?”
“谁也伤不了他。”范喜说完,已经环着姜紫径自往前走去。
“那他怎么下来?”
“他要是这么弱,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他…”
“不许再提他!”范喜微愠,他从荆翮这个傻子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能够出手已经有违原则了,他范喜从来都是杀人,岂会救人。
姜紫还要说什么,范喜带着她往前突然跃起。
姜紫惊呼一声,张廉急促的声音同时传来:“郑域,你好无耻,居然向一个女人下黑手!”
张廉被庆卿缠住了,脱不了身,从姜紫一出来,他就注意着她,刚才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这时见姜紫无碍,才放下心来,一脚踹开庆卿的剑,飞扑而来,落在姜紫身后。
幽深的眸子瞥了一眼范喜,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好俊的身手,他根本没看到范喜怎么出手的,郑域这两只手怕是废了。
树上,荆翮趴在枝桠上喘气,在这歇会也好,大哥看来还能扛得住,免得让他分心。看见树下的一幕,心提到嗓子眼,身形一晃,差点从上面掉下去。
见姜紫避开了,他才松了口气,阿紫身边的男人比自己强大得多,能够护住她。
姜紫侧头一看,身后一柄断剑,一个脸色发青的男人,正是袭击荆翮的郑相公,大名郑域的。
居然袭击她,姜紫看向那人,他嘴唇哆嗦着,两只手上各被射了一枚铜币,鲜血淋漓。
真是浪费,打这种小人用狗屎就够了。
“汪汪汪!”
这时十分应姜紫的心意,突然从山庄前面的树林里隐隐传来几声犬吠,不过并未看到来人。
“想不想亲自动手还击回去?”
范喜偏着头看她,声音低哑,有种无形的蛊惑和轻哄,姜紫和他同生死共命运,他可以理解和包容她对杀人的抵触,以及初次面对血腥的恐惧,但是,他不需要白莲花般的女人。
“好!”姜紫应下,她从来不是打不还手的,她一说完,范喜眉开眼笑,这才是他相中的女人嘛,有他在,她软弱的时候不会有了,就找这个郑域练练手。
郑域已经受了伤,姜紫不要他的命,他也活不了多久,这铜币是他前些天,夜探姜家老宅,从隔壁田翀那摸来的,淬了毒的,没有解药,三日内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