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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妖妃-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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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黑棋虽势头猛,却中了白棋的调虎离山,柳卿云微笑落子,竟是让整盘棋的趋势倒转了过来,白棋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棋!”不知谁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众人纷纷附和拍手叫好。

    柳卿云一抱拳:“承让。”

    典子涯对着棋盘,仍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过了半响方才回神,虽是一脸的不甘,却不失了礼数,抱拳:“受教。”说罢,也不顾其他,径直拂袖而去。

    堂夙阁一时之间热闹了起来,学生们纷纷要向柳卿云求教,多亏苏文谦都挡了出去。两人在众人的注目下上了二楼雅阁,柳卿云这才喘了口气,摇头苦笑:“这些学生当真是不要命的架势。”

    苏文谦却沉默不语,只坐定出神。方才的情形他看的最细致,不论是逢凶化吉,还是置死后生,柳卿云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平静,毫无半分波澜。想起那日下棋闲聊时,萧尹曾说过,柳卿云有个外号,叫天元子。因她下棋时凡是先手,必下在天元。

    苏文谦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天元子……这名号似是在哪儿听过。柳卿云见他神情奇怪,刚要开口询问。苏文谦便似中了邪一般,忽的抬起头两眼放光望着柳卿云,“原来就是你!”

    长公主单柔清素有王朝第一国手的称号,棋艺造诣超凡。苏文谦慕名请单柔清与他下过棋,三局三输。苏文谦便问长公主师承何处,那是单柔清只道了一个名,天元子。长公主的师父竟是柳卿云!

    柳卿云不解:“太傅大人在说什么?”

    苏文谦被吓的不轻,深吸了口气,围棋之技博大精深,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有时下的不仅仅是一盘棋,而是人的一生。苏文谦为官二十载,深知这下棋与为官的道理是相通的。柳卿云的棋艺造诣他已不敢想象,这人的沉府心境是该到了何种地步?光想便叫他心惊胆战,怕是在为官几十载也难以攀的上。

    两人四目相对,苏文谦此时只觉的柳卿云那片看似清澈的眸子里隐藏着如洪荒般的深渊,不敢再看,便转了脸道:“陪老夫下盘棋。”

    柳卿云依言拿了棋盘过来,苏文谦把黑子放到她手边,道:“你执黑子。”

    柳卿云先是一愣,接着面露笑意,也不谦让,执了子,落在天元。

    半盏茶的时间,苏文谦望着棋盘手中的子再也落不下,他弃了子,望着柳卿云道:“你……还藏着什么是老夫不知的?”

    柳卿云叹息,微微摇头,看了那棋盘一眼。整个棋盘,七十八颗黑子,无一白子。

    天纵英才。苏文谦此刻心中唯有这四个字。

    “想必太傅大人已经知道了吧?”柳卿云莫名的道。

    苏文谦一愣,不明所以。柳卿云也不急,容他慢慢想。苏文谦失踪的那段时间柳卿云不是没派人暗地寻过,但饶是把整个长安翻了过来,也没找到。她猜想苏文谦失踪的那段时间定是知道了什么,关于管孰非,关于……霍红颜。今日正巧借了典子涯来试探,现下看苏文谦的神情,那份猜疑变定了八、九分。

    手边的茶水已是微凉,柳卿云揭了盖轻抚着面上的茶叶,就听苏文谦终于开了口道:“今日来此,老夫正有此意,既然贤侄开口了,那老夫也不隐瞒。老夫知道贤侄的身份,亦知道了霍红颜的身份。”

    “太傅大人作何打算?”

    苏文谦见她并不诧异,心中暗惊,便道:“老夫那日进宫,探了皇上口风,皇上显然对其信任有加,现下说出实话,皇上也未必能信。”

    柳卿云微微一笑:“那太傅大人可是信我?”

    以苏文谦的阅人见识,其沉府,其胸怀,其意境自不是柳卿云可比。即便柳卿云聪慧过人,但这年纪与见识摆着,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苏文谦不是老谋深算之辈,却也为官多年,柳卿云这话他听的出来。

    “信,也不信。”苏文谦道。

    柳卿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怪近几日顾长衣去宰相府走的频繁了些,苏文谦既知道了霍红颜的身份,而自己又与霍红颜亲近,纵然柳家世代忠臣,也不禁有了猜疑。

    “两日前,小侄便让九世子去了通衢两州,现下情况也不知如何。”柳卿云说着,皱了眉头,“若太傅大人信我,此事便交给小侄。万不可在此时告知皇上。”

    苏文谦一怔,“你是说,单亲王没死?”

    柳卿云点头,眸子中的厉色一闪而过,“必然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者有话要说:想想我还是更了。尽量坚持日更。免得你们觉着进展太慢。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赐婚
    福德安想着李尚喜即将走马上任,便招了他去办此事;也好叫小皇帝瞧瞧是个什么样的人;日后安心。李尚喜自是欢天喜地的接了去;不敢耽搁半分急匆匆的就出了宫。先是径直到了将军府,岂料扑了空;萧尹让他稍等,自己遣了将军府的下人们去寻。

    李尚喜哪里等的了,差事砸自己手上事小,哪有让皇上等的道理。当下不等萧尹说完;转身就折回了宫门。瞧见建德门的守卫在换岗,急忙跑了上前去问:“早上下朝可瞧见柳将军同谁一道回去的?”

    “同太傅大人。”柳卿云与苏文谦走的晚;两个小厮牵着马在建德门守了好一会儿,难怪守卫记得住。

    李尚喜这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宰相府;哪知又叫他扑了个空,急的李尚喜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惊了在后院看书的苏凡烟。

    “苏大小姐。”李尚喜见了苏凡烟如救星一般,立即迎了上去,一股脑儿的道:“皇上宣了柳将军觐见,将军府没人,奴才又问了建德门的守卫说是与太傅一起回了,哪知太傅竟也不在府上?”

    苏凡烟一愣,这才明白李尚喜口中说的太傅就是苏文谦,“公公莫急,爹爹他下了朝有时会去堂夙阁,公公不妨去碰碰运气,其他的地方我派人去寻,有了消息也即可告知公公。”

    李尚喜匆忙谢了,打听了堂夙阁的位置,就又急切赶去。

    朝上刚敇的封,皇榜尚未贴出,苏凡烟自是不知道,便吩咐了管事派人出去时顺道打听一下。

    李尚喜在堂夙阁寻到柳卿云时,欢喜的就要磕头谢天谢地,赶紧催了柳卿云进宫。路上柳卿云见他跑的满头大汗,颇有些歉意的笑道:“劳烦公公了。”

    李尚喜在宫中多有听闻过柳卿云的名号,只今日才第一次见其人,免不得打量了一番。当真是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的俊逸少年郎,那气质更是生的人中龙凤,万里挑一。当下就迎了笑脸:“将军哪里的话,奴才应该的。”

    这才客套了几句,半路上忽的窜出个小内侍,手里还揣着诏书,跑到李尚喜跟前耳语了几句,就见李尚喜面色一变,嘴唇哆嗦。

    “公公,出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找着了柳卿云,这会儿又找不着镇北侯的九世子了,李尚喜求死的心都有了。怎的才要升官,就出了这么多岔子,以后这差事还怎么做?见柳卿云开了话,李尚喜思绪一转,传闻这柳卿云与九世子历来交好,说不定……

    但这柳将军打小就不是个善茬,想到这儿,李尚喜小心翼翼的道:“这不,皇上在朝上敇了九世子,诏书下来了,奴才就遣了人去镇北侯府,哪知侯爷身子抱恙,九世子又不在府上……这可如何是好?”

    “哦,既然是九世子的事,那本将便义不容辞,你随我一同面圣,这事本将担着。”柳卿云之前还在想着这事儿,没想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尚喜也不顾其他,当下就叩头跪谢。

    福德安在御书房门候着,远远就瞧见人来了,赶忙微倾了身子迎上去:“柳将军怎的才来,皇上等许久了。”说罢,拿眼瞪了后头跟着的李尚喜一眼,没想又瞥见他手里揣着的诏书,身子一歪,险些绊倒。

    “你怎的又拿回来了!?”福德安压着声音吼道。

    李尚喜吓的头也不敢抬,柳卿云见状这才道:“无妨,福总管只管拿着随我进去。”

    福德安见柳卿云面带笑意,又想位小爷现下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反正诏书也拿回来了,由他当着皇上的面呈上去,也免了自己的责任。便对柳卿云一拜:“老奴谢过柳将军。”说罢,猛地一把夺过李尚喜手里的诏书。

    两人进了御书房,小皇帝正埋头看着折子,只道了声赐座。柳卿云朝福德安使了个眼神,福德安悄悄的把诏书放在了案头,小皇帝听到了动静,抬头一看,眼神一变就要发怒。

    “皇上,这诏书是臣让带回来的。”

    “什么?”小皇帝疑惑的望了柳卿云一眼,又问道:“这差事谁办的?”

    福德安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是,是副总管李尚喜。”

    小皇帝眉头微皱,福德安吓了半响,才听皇帝道:“罚半月月钱以示告诫。下去听唤。”

    “是。”福德安朝后慢慢退了出去,抹了一头的冷汗。

    柳卿云见小皇帝放下朱笔,正色道:“皇上,此事却是与李公公无关。臣下有一事还未向皇上禀明,当时事发突然,皇宫戒严,故此臣便自作主张,请皇上恕罪。”说罢,便撩了袍子半跪在地。

    小皇帝拈了茶盏,抬头看了柳卿云一眼,又垂眼拂茶,悠悠道:“你说的,可是朕的正宫太保去了通衢两州一事?”

    柳卿云抬头一惊,皇帝知道了?如何知道的?皇甫太轩走的急,人从出将军府到西城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难道将军府的举动竟一直在皇帝的眼皮底下?

    小皇帝见她不出声,轻啐了口茶,“此事就不必多说了,朕那时的确顾忌不上,柳爱卿所做非错,何罪之有?”顿了顿,“太保进濮州换马时,驿官便传了飞鸽,当日朕便知道了,所以这护国公非你不能。”

    柳卿云暗自松气,“谢皇上厚爱!”

    “起来吧。”

    柳卿云刚坐定,小皇上只慢悠悠的喝着茶,她这才想起来,是被传唤进宫的。但见小皇帝尚无开口的意思,也只得干坐着。想起方才的心慌,柳卿云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皇帝一眼,一直都不觉得这小儿皇帝有何可惧,可将才柳卿云确实感觉到了惧意,什么时候起,这小皇帝竟有了那样的眼神?叫自己看的发慌?

    “柳爱卿。”

    柳卿云扯回思绪,微点头道:“臣在。”

    “柳爱卿年方几何?”

    柳卿云一愣,“臣……年满十九。”说罢心里便跟着咯噔一声,皇帝这个时候提起年纪作甚?

    小皇帝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朕记得,朕刚登基没多久,你与苏文谦的女儿苏凡烟便定了婚,怎的到现在还没成亲?”

    柳卿云想不通皇帝的意图,便道:“怪臣年少轻狂,只图为国报效,扬名万里,心中难有儿女私情。”

    小皇帝点了点头,“这婚还是要成的,为国为民自是优先,可柳家只剩你一人,老将军若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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