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天下:鸾凤不栖梧-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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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不经意问道,“哦,那是个什么人物?”
倩儿语锋抖转,神色一下认真了起来,“无论什么人物,皆是公主不可动情的人物。公主要记得我们来紫宸的目的。”
浅?没再答话,勒马加快了速度。
沿路仍有小贩在在叫卖,一声一寒气,马蹄踩在雪地里咔咔作响,深一步浅一步,主仆二人很快便到了闲王府,府邸前已经有下人在等着。禀明了身份,下人便带着她们去了膳食房,膳食房内已经堆积了上百种蔬菜肉类,只待浅?动手。一干下人更是围在门前,想看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如何用一个菜做出二十样菜。
然而半柱香不到,倩儿便手捧着一碟菜出了来,奈何菜上盖了盖子,众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接着见浅?也从里面施施然出了来,不禁诧异,半柱香二十道菜完成了?而且装在这么一个小盘子里?
下人皆是惊讶,带着浅?来到了主殿。上官毓清此刻正躺在铺了毡毛的榻上,身边几个妖娆女子捶腿得捶腿,揉肩的揉肩,见浅?来了,他便示意侍妾们下了去,倩儿把碟子放在桌子上,也跟着鱼贯而出。
浅?自己寻了张座位,倒了杯茶暖身子方道:“如果我赢了,你是否便进宫恳请圣上收回成命?”
上官毓清只作没听见她的话,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一个碟子装得下二十样菜?”说罢,他便起身,缓步走向浅?,凝视了片刻,似在斟酌什么,随后掀开盖子一看,不禁捏着鼻子,恨恨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浅?莞尔一笑,可这笑容在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只听她一字一句道:“这是生韭拌熟韭,嗯?”
上官毓清一瞬间明白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朗声大笑。
浅?知道她赢了,“切记,遵守诺言。”说罢她放下茶杯,便起身离开,只听上官毓清又道:“前几日,我一个侍妾被一条不知名的蛇咬到了,怎么治?”
浅?随口说:“你用六月份的雪化成水,一抹便好。”
上官毓清皱眉反问:“六月份?上哪里找雪?”
浅?冷笑,“那么,腊月里,上哪里有蛇?”
上官毓清再次朗笑出声,默默凝视着浅?的沁着寒气的眸子,浅?亦不躲不闪。
“闲王若无其他问题,浅?就此告退。”
上官毓清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起初还痴痴以为有似曾相识的幸福,到头来却发现往生的罪孽哪有救赎,十八层地狱,有你相伴,也不枉此生。
深夜,灯火如豆,修闵行神色沉重,向上官毓清禀报着一些事情。
上官毓清依旧闭着眼睛,享受得躺在软榻上,身畔却没了美人。
末了,修闵行忽然道:“主上,顾浅?不能碰,不能惹,今日不除,来日必有大祸。”
毓清笑了,一双凤眸光彩四溢,挑眉,“你介意她是大理公主?公主又如何,他也不过是女人,也会是一个绝佳的棋子。”
修闵行却不这么认为,只道:“只怕下棋的人反被\操纵。”
毓清此刻脑海里却想起她的那道菜,生韭拌熟韭,二九(韭)一十八,再加蒜和酱,正好二十样!好聪明的女子,若是男子,定收为已用不可,否则,不杀,确实是很严重的威胁。
修闵行见闲王并无心思去听他说什么,唯有叹了口气,默默离去。
良久,毓清口中溢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可真是情不知所起……”
唯愿未错付,一往情深。
………【女主番外】………
桃花浅落,迷雾中,浅?似乎看见,远处有个败坏礼教的红衣少女,正踮起脚尖,轻轻吻上少年的唇。
轻轻的一触,随即错开,她仰头,看着他微微红起极不自然的脸,挺直的鼻子,星目炯炯,斜眉入鬓,映着满天繁星,那张脸竟是那么俊俏。
“你的唇…好烫。”她抚上自己冰凉的唇,喃喃说道。
他微微别开脸,再转过来时,眸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无欲无求,平淡无波。
见他不语,她无辜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是神仙,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他抚上她的发丝,无奈地笑了笑,“你穿白色衣服更好看。”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但见好好的红裙子,袖子被她卷得老高,再用丝线捆成蝴蝶结。下面的裙摆,更是被她用丝线缝成荷叶边,竟然露出了半个小腿,白皙的小腿肚和小手臂都露再外面,她无辜地看着他,可嘴角依旧挂着无邪的笑容,那笑声仿佛把全世界的铃铛都摇醒了一般。
一阵风吹过,迷雾越发浓,空气中忽然弥漫淡淡的血腥气,铺天盖地的红色水汽在空中扩散着。
少女坐在池边,纤细的腿垂在水里,**的长发搭在身前,衣衫半褪,露出的瘦弱肩胛上有一道狰狞的裂伤,她
轻曲腰肢,艰难的给自己上药,小脸在水气中更显苍白。
“宁儿,你在哪?”
“小芸芸……”
话音越来越低,如同猫儿的呜咽声一般,睫毛轻颤间,带来水汽一片,她抬头,目光无不是迷惘。
眼睛似承载了太多,一阵酸涩涌来,她猛地跳进了水中。伤口遇水,一阵钻心的刺痛袭来,丝丝缕缕的鲜血再次涌了出来,飘散在水中,宛若袅袅的烟雾,大脑意识渐渐模糊,痛,还是痛。
陡然,她从水中又钻了出来,月光打在她的脸上,白得近乎透明,微紫的唇不住地颤抖,双手抓在池边,却没有力气爬出来。
父皇说,天家的女儿,是不能轻易落泪,所以每当她想落泪的时候,便会钻进水中,那样,就流不出泪了。
迷雾渐渐散去,宫阙的飞檐斗拱被夕阳一照,玄黑中隐隐泛着潋金,朱红宫墙曲折蜿蜒,仿佛能够得到天边的雪山。
少女一袭白衣,手持青锋,一道白光闪过,几个紧紧逼来的男子纷纷倒下。
她微微笑着,眸中含着淡淡的讽刺,生死一瞬,在她眼里,算不了什么。只是遗憾,此生再也无法亲眼看见木槿花。
冷风飒飒,卷得冰原上百草枯折,片片雪花如花瓣从天空降落,她伸手接住,握紧,最终,也只握住了一抹虚空。
渐渐,天边越来越多人,黑色的人头步步逼来。
她静静得站着,任由雪衣飞扬,双眸开合间,寒光毕现。
浅?就站在最遥远的天边,看着少女一点点成长,看着她慢慢强大,有那么瞬间,她很想很想上去帮她,奈何双脚无法动弹丝毫,她想喊她,却不知道少女叫什么名字,嗓子里也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心急如焚,心痛欲碎,却也干着急。
忽然间,少女回眸一笑,那笑容中无不是凄凉。
浅?一怔,指尖掐进肉里,大脑轰得一声炸开来。
因为,那张容颜,分明就是她自己。
幽幽冷风从窗外吹入,一室宫灯被吹得颤然欲熄,锦帐上的流苏划过好看的痕迹。
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失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额间冷汗不断,身上的薄纱更是如同浸了水一般,湿成一片。
一个个残缺的片段在脑海里走马观花的放映着,她只知道,那一个个梦境仿佛无底的深渊,她一层层坠下,最终,坠落在了地狱。
嘴边,漾起淡淡的苦笑。
她毫无目的的在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理顺着垂肩长发,镜子中淡淡映出人的影子,异常陌生,恍惚仍旧沉梦未散。
良久良久,久到冷风冻僵了全身,眸中的慌乱才渐渐褪去,变成往日的深若寒潭。
那逝去的十几年,仅有她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未完待续,很多内容只是隐隐提了一点,具体看文吧,后一点点交代来。)
作者题外话:ps:美人若只有丽色,仅能沦为当权者茶余饭后的身心消遣,供人肆意玩乐。世上唯有实力能赢得尊重,这个道理,无论是什么时候都适用。所以……看文吧(原本作为楔子,但是又觉得楔子不该用女主的经历来当做,所以改为番外了,这个番外暂时字数还很少,会渐渐丰富。)
………【女主父亲番外】………
苏合香缭绕,殿内一片狼藉。
许多年前,那个紫衣女子,一脸坚决告诉他,就算你是九五之尊,就算你坐拥天下,但我仍要离开你。
那时他年轻,他傲气,他自认能主宰着世间浮沉。面对女子淡定坚决的神情,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哪怕你离开,也休想让朕为你改变,朕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一个帝王要征服天下,又怎会满足女人闺阁的要求?就算你离开,朕一样会坐拥三千佳丽!而且,离开也意味着你必须放弃浅?。
女子目光移向一旁睡得不安的女儿,同样晶莹的眸中似氤氲出雾气,语气也已经没那么咄咄逼人,她说,人活一辈子,需要放弃的东西太多了。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责任,浅?也有她的责任。我只希望,在她年幼的时候,你能给她一个最宽广无忧的世界,给她十五年的梦,剩余的路,让她自己去闯,就算鲜血染尽白衣,做父母的,也没办法管了。
他冷笑,好一个慈爱的母亲!鸾儿,我立你为后,将你捧在手心,这只是你给我的回报吗?话我只说一遍,要么,你放弃你的爱情,放弃我们之间的一切。要么,你容忍爱情上的瑕疵!我爱你,但我绝不会因此而禁止自己的**!
女子缓缓抚摸着女儿的小脸,两行清泪缓缓流出眼角,她忽然笑了,轩辕不愿忍耐,鸾儿又何尝是喜欢忍耐的人?
他猛地摔破身边的瓷器,额间青筋已经爆出,吼道,在朕后悔之前,你快点滚,从今往后,朕就当你已经死了!你且记住,总有一日,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举动!
孩子尖锐的哭声划破宫殿,男子通红的眼睛宛若恶魔,殿内瓷器清脆的响声,可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敢进入。
这一日,谁都不知道凤仪宫发生了什么事。
也是从那日起,凤仪宫成了禁宫,曾经宠冠后宫鸾妃娘娘便如同烟云一般渐渐消散,被人们遗忘。
轩辕帝一生,再无立后。
………【女主番外(终极版)】………
我是大理的公主,传说中的金枝玉叶。
当然,仅仅是传说。
自我出生后,我的母后,传说中的美貌聪慧的寒江妃子,也成了传说。
父皇有三千后妃,却从未立后,他从不提母后,我也从不过问。所以,我并不知道,她到底是死,还是活。母后,对我来说,是太奢侈的两个字。还记得那日离哥哥拿他母亲亲手做的糖葫芦给我,分明甜得腻舌,却生生呛出了我的眼泪。可是父皇说,天家的女儿,是不能哭的。
所以每当我哭的时候,我总喜欢跳进水里,因为那样就哭不出来了。
我不知道,在外人眼里,是怎么看待我这个公主,也许他们都羡慕我,因为我是父皇唯一的子嗣,也将会是大理国的一代女帝,但这条路的血腥,他们却从来不知道。
也只有我知道,我于父皇,什么都不算,他甚至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死活,直至现在,我都曾怀疑过,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五岁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乳母的尸体被从水井里打捞出来,尸体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可是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