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王宠妻-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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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楼之对她说,“孩子与大人不同,余毒不清并不会有太大影响,他若是不服药,体内的毒便会迅速蔓延。留下来救你儿子,或者回到凤墨予身边,看着你的儿子慢慢死去,你自己选。”
那半年对于乔子暖来说,犹如地狱。每日想念凤墨予想得成殇,以往她最爱的芙蓉酒那时成为她的救赎。
喝醉了,才能忘却一切伤痛。
凤宇雪她已经顾不上。她知道,贺楼之为了不让她回到凤墨予身边,不会伤害他。每日以酒当饭,喝得酩酊大醉之后然后再吐得昏天暗地。
仿佛,每日之后这般痛苦折磨,才能没有精力去想凤墨予。
乔子暖一直觉得老天仿佛与她开了一个荒诞的玩笑。她的亲人和她最爱的人此生必然无法共存。她无力多努力,都像是世上最无稽的笑话。贺楼之恨姓凤的,恨得不惜利用她来折磨凤墨予。
一直到他们留在边城的第四个月,凤墨予的兵马寻来。贺楼之便连夜带着他们迁往西楚帝都花城。
马车上,乔子暖在意识涣散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当时将近一岁的凤宇雪被贺楼之抱在怀里。凤宇雪什么人都不要,他甚至不认识自己的亲生母亲,死死地抓着贺楼之的衣襟,一双漆黑的眸警觉而陌生地看着乔子暖。
凤宇雪不认识自己的母亲,亦不记得辛苦生下他的自己,却如此依赖生生将他们一家人拆散的贺楼之。
乔子暖在那一晚突然醒悟,从那一晚开始,她就不再试图要逃跑。她很听话地留在贺楼之身边,她告诉贺楼之,她选择凤宇雪,她会陪着凤宇雪长大,此生不会在回到凤墨予身边。
“老板?”
乔子暖从回忆中抽神,抬头看着雪衣女子,“雪黎,我让你买的松溪白茶买了吗?”
雪黎点点头,“昨日就买好了,您今天要带回去吗?”
乔子暖浅笑颔首,“二叔只爱喝这茶。”
雪黎替她包好,“这茶越来越贵,也幸亏咱们商行赚得到银子,否则连皇宫里都难得能得上几两。”
乔子暖闻言,抬头看向她,“皇宫也有人爱喝这茶?”
雪黎声音小了些,对她道,“我听宫里出来采办的公公说,皇上极宠爱的容妃娘娘,也爱喝这茶。”
“容妃娘娘?”
“就是九皇子的生母。”
乔子暖眯起眸,“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正劲的风驰将军西城枫?”
雪黎点点头,“就是他。”
乔子暖勾唇浅笑,“有点意思。”她在商行里又待了一会儿,便带着茶叶和一些凤宇雪爱吃的点心回了丞相府。
她回到自己住的清欣苑,凤宇雪正在练字,看到乔子暖轻轻地唤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练字。
凤宇雪的样貌与乔子暖很像,但性子却像极了凤墨予,不过三岁半,却很沉静且坐得住。
眉清将点心装盘走到凤宇雪面前,“小少爷,歇会儿吧。”
凤宇雪于是放下笔出去洗了手,回来一边吃点心一边问乔子暖,“娘亲,你方才去哪了?”
乔子暖揉了揉他的头,“娘去商行了。”
凤宇雪优雅地喝了口茶,漂亮的眉头轻轻蹙了蹙,“娘亲,我的头发要乱了。”
乔子暖,“……”
他放下点心,淡定地擦了擦手,然后走到铜镜前仔细地理着发冠,转身,又补了一刀,“娘亲,你方才回来没洗手吧?”
乔子暖,“……”
凤宇雪出去拿了一块方巾沾了水,小人儿两只小手还不如那方巾大,却一丝不苟地用方巾替她擦着手,“娘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去回来要记得洗手。”
乔子暖简直一头黑线,“……”其实她心里很想知道,这小子莫名其妙的洁癖究竟是如何养成的。
小凤宇雪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挫伤了乔子暖的自尊心,走到书桌前继续练字。
乔子暖看了眼点心盘,“怎么才吃两个?不饿了?”
凤宇雪抬眸看她一眼,“我喜欢吃的是雪芙糕,不是紫薯糕。娘亲,是你自己馋紫薯糕吃了吧。”
乔子暖被这小人儿打击得简直要吐血,颇有些咬牙切齿,心想这挑剔的小孩到底像谁!
平常三岁半的孩子不是最黏父母的吗?她儿子倒好,居然已经懂得反过来教育她。
她郁闷地拿起盘里的紫薯糕重重地咬了一口。凤宇雪抬头看她一眼,一脸平静道,“娘亲,你中午吃了两碗米饭哦。”
乔子暖伸到嘴边的手顿时停下来,瞪大眼看着淡定的凤宇雪。
他很淡然地看了眼她唇角的残渣和和染了紫薯的手,低下头疑似轻叹了口气,“你确定爹爹不是瞎子吗?”
乔子暖汗,“……”这小子这么毒舌,还能愉快地做母子么?
很过到晚膳时分,乔子暖领着凤宇雪往前厅。母子俩走进去的时候,贺楼之和纪若已经坐在里面。
凤宇雪朝着他们两个唤了一声,“舅公,舅婆。”
贺楼之是很喜欢凤宇雪的,他笑着让凤宇雪坐在自己身边,“今日的功课都写完了吗?”
凤宇雪轻轻点头,“嗯。”
乔子暖走到纪若身边坐下。纪若为她布菜,期间看她一眼,“你最近脸色又有些不好了,一会儿我给你诊个脉。”
乔子暖笑着拿起筷子,“二婶,你都嫁给二叔三年了,怎么还改不了替人瞧病的毛病?”
她夹了一筷子冬笋到凤宇雪碗里。
纪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贺楼之抬眸看了乔子暖一眼,“搭个脉也没什么,身子最要紧。”她原本体内就有余毒,后来又酗酒半年,身体早就被掏空了。不调养他是不放心的。
乔子暖笑着看他一眼,“我下午去商行时,带了些白茶回来,一会儿拿给你。”
贺楼之颔首,心中对于乔子暖这三年来的变化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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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乔子暖低头喝汤,“马上要入冬,今年的棉花和锦缎产量少,肯定能赚到一笔银子。”
“可是如此一来,蒋汀忝挥卸骺梢越备锪恕!�
乔子暖抬头看贺楼之一眼,“这与我何干?”
贺楼之轻轻皱眉,“子暖,你别忘了。我如今还在朝为官。”
“所以我才更好断了蒋汀暮舐贰!鼻亲优镉钛┮丫院茫闳妹记甯萘颂跏磷硬磷欤敖‘与你一样,都是为太子办事的。这几年太子很明显看重他比看重你多。”
贺楼之轻皱了眉,“当初我同意去开商行,是想让你打发时间,没让你干涉我的事。”
乔子暖放下筷子,“我也不愿意干涉,但是难道有银子放着不赚?难道看着你被蒋汀鄹海俊�
贺楼之心头一暖,语气也柔了下来,“我不想你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不会。”乔子暖轻声道,“我不过是想多赚些银子。朝廷的事与我无关。”
她说完,便带着凤宇雪回了清欣苑。
贺楼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问纪若,“你可觉得,子暖这三年来变得许多?”
纪若看他一眼,“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你方才一直给他们母子布菜,自己怎么不吃?”
贺楼之转头朝着她清润一笑,“我一会儿要去太子府赴宴。”
纪若放下筷子,“莫非太子是为了蒋汀氖拢俊�
“不知。”贺楼之道,“但一定与棉花和锦缎的事有关。”
乔子暖母子回到清欣苑,陪着凤宇雪看了一会儿书,又与他下了会儿棋,便哄他睡觉。
一直到两更半,确定凤宇雪睡沉了之后,乔子暖才走出卧室,去了书房。
眉清见她进来,便道,“丞相去了太子府。”
乔子暖不意外,“定然是为了棉花的事。”
眉清有些担忧,“太子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乔子暖嗤笑,“我等得就是西城瑜亲自来找我。”
“丞相会不会怀疑我们?”
“怀疑又如何?”乔子暖转眸看她一眼,“如今所有的棉花和锦缎都在我手里,他怀疑我亦不怕。”
眉清望着乔子暖,“娘娘,您究竟要做什么?万一……”
“不会有万一。”乔子暖轻轻打断她,轻轻眯起眸,“我要贺楼之和蒋汀牙锒贰!�
“万一太子不上钩呢?”
乔子暖轻轻一哼,“他会的。”
此后又过了好几日,转眼已经是腊月。乔子暖看天气好,便想带凤宇雪去郊游。
贺楼之此事正被太子给的压力所困扰,无心理会府中之事,纪若便让几个会拳脚功夫的家奴跟着,随她们母子一同去。
母子二人只带了眉清和几个家奴,坐了一辆马车去了郊外。
一个时辰的路程,母子二人去了田间垂钓,烧烤,吃农家菜。
母子二人玩得很尽兴。凤宇雪性子静,垂钓这种对小孩子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的事情,他却玩得津津有味。
一开始他看乔子暖怎么准备鱼饵,然后就自己动手,学习得速度简直令几个大人咋舌。
快到中午,眉清便带着那几个家奴去田间寻食材。
几个人看到田间有很多瓜果,却不见四处有人,于是对那几个家奴道,“主子们饿了,你们才采,我去找找这田主人,付他些银两。”
家奴不疑有他,于是下了田埂就开始采摘。他们又不清楚乔子暖夫妇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于是就尽量多地采了许多。
恰在这时,一个粗布衣男人冲过来,指着他们,“哪里来的流氓小偷,居然敢偷我们家的菜!”
那几个家奴吓一跳,连忙道,“不是,我们方才找你找不到,所以才先采了,一会儿会给你银子的。”
男人冷哼,“老子会稀罕你们这些散碎银子吗?你们也不去村里打听打听,这可是贺丞相家里的田地,这些蔬果都是种来送进丞相府的!你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偷贺丞相的田!”
那几个家奴一听,连忙道,“您听我们说……”
他们刚要说自己就是贺府的人,却被突然返回来的眉清打断。她将那男人拉到一边,塞了一大叠银票到他衣袖里,在他耳边小声道,“这位大哥,真不好意思。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够厚道,咱们是蒋汀笕烁锏模灰蛄礁鲋髯映隼从瓮妫亲佣隽耍颐羌弊鸥茄俺缘模圆呕岵恍⌒牟闪四墓瞎U庑┮泳腿ǖ蔽颐谴笕伺庾锪恕D呛萌耍耸戮捅鸫胶刎┫喽锪税桑獾萌梦颐墙笕宋巡皇牵俊�
那男人摸了摸衣袖里的银票,眼睛顿时一亮,想了想,“罢了。念在你们也是忠心为了主子,这事就算了。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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