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王宠妻-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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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子暖好笑地戳了戳他的小脑袋,“豆汁喝不完,哪里也不去。”
凤宇雪瞬间皱着小脸,转而求助凤墨予,“美人爹爹,豆汁太难喝了……”
凤墨予笑着抱起他,“喝完豆汁,爹爹就带你去玩。”
凤宇雪终于认命了,闭着眼睛,像是喝毒药似的,一口把手里的一小半豆汁咽了下去。
乔子暖好笑着看着他挤眉弄眼就差没哭出来的样子,拿起一个蜜饯放进他嘴里,“就知道跟你爹爹撒娇告状。”
一家三口出了门,看天气不错,便去城中的茶楼一边喝茶一边听故事一边晒太阳。
小人儿听话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乔子暖将核桃一颗颗剥好,放到他面前。小人儿心满意足地叹口气,将两只小脚搁在自家娘亲的腿上,舒服地像个大爷。
乔子暖摸着他肉肉的双腿,爱不释手的把玩。
“嘶……”小人儿突然倒吸口气,将腿收了回去。乔子暖一怔,随即道,“你的腿怎么了?”
凤宇雪睁着大眼,一眨不眨,“娘亲,你方才弄得我很痒。”
“是吗?”乔子暖怀疑地看着他,这小子从小到大,一说谎话就会故意将眼睛瞪得极大。
茶楼人多,她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脱儿子的裤袜,于是便暂且将此事放下。凤墨予这时突然道,“那是那简兮月吗?”
乔子暖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那简兮月抱着钱灿走进了一间药铺。
她奇怪道,“兮月为何去药铺啊?难道是钱灿身子不好?”
凤墨予温和道,“想知道也不难。”他说着,朝着身后的侍卫示意,让他跟进去看看。
凤宇雪中途看了眼那药铺,无心地道,“咦,娘亲,这药铺不是舅婆的吗?”
乔子暖沉默颔首,可不是。
一炷香之后,侍卫回来,对凤墨予和乔子暖小声道,“钱夫人似乎在跟里头一个青衣女子说娘娘的事。”
乔子暖闻言眉头轻蹙,那简兮月怎么会与纪若有交集?她为何要将自己的事告诉别人?
凤墨予见状,伸手揉开她皱着的眉,“这事我会处理。”
“不,”乔子暖将剥好的花生放到凤宇雪面前,“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与她好好聊聊。”
药铺中,微服而来的纪若也没想到她前脚刚到,那简兮月就来了。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那简兮月和她怀里的孩子,“你怎么来了?”
那简兮月垂下头,轻拍着熟睡中的钱灿,“我也是碰碰运气,没想过没遇到你。”
“你是跟着钱一彦来边城的?”
那简兮月轻轻颔首,“贺丞相不知道皇上已经与乔子暖相见了吗?”
纪若轻哼,“他们做得滴水不漏,直到这几天乔子暖和凤宇雪一直没回去,我们才知道。”
那简兮月面色如常,“你们太大意了。”
纪若表情不善地看她一眼,“你懂什么。”
如今丞相府已经是四面楚歌,前几日蒋汀构辉诔蒙系篮芈ブ邓挠弥叭ǎ约旱耐绮滩匕才湃刖遣滩匦宰颖╈澹湃刖患溉站痛蛏绷撕眉父鼋臁�
贺楼之有苦难言,又不能说是九王爷命他引荐的,这岂不是间接承认了他与西城枫私下有来往吗?贺楼之那边失了太子的信任,这厢又被西城枫猜忌,夹在中间,处境艰难。
再加上姓贺的一群人因为贺兰的事对贺楼之多次相逼,简直令他们夫妻俩寝食难安。
那简兮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纪若的表情,心知贺楼之此刻的处境多半不佳,于是道,“难道今日西楚派来与钱一彦谈判的是贺丞相?”
纪若睨她一眼,讽刺道,“如今这样不讨好的差事,除了我家丞相还会有谁?”
那简兮月抚开钱灿眼前的几缕头发,状似不经意道,“这些事,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似的……”
纪若闻言,倏尔皱眉,心中细细思量,是啊。这一件件事,看似偶尔,却件件到最后都会集中在贺楼之的身上,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这时,那简兮月又道,“贺丞相这般处境,他最疼爱的侄女却与他的仇人双宿双栖。”
纪若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简兮月悠然起身,取过为钱灿配制的药丸,“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她说完,抱着儿子离开了药铺。
那简兮月回去的时候,乔子暖和凤宇雪正在净房里沐浴。乔子暖心疼地望着儿子膝盖上的淤青,声音有些清冷,问凤宇雪,“你的腿怎么弄的?”
凤宇雪下意识地将膝盖收回来,小声道,“我不小心磕到的。”
乔子暖看着儿子,“在哪里磕的?怎么磕的?磕的时候谁在身旁伺候,需不需要娘亲找来问问?”
凤宇雪知道自己说谎不对,低下头,小声道,“是昨日午时陪小弟弟玩的时候,他踢的。”
乔子暖一听,“钱灿为什么要踢你?”
凤宇雪摇摇头,有些不开心道,“大约他不喜欢宇儿吧。”
乔子暖心疼地将儿子抱在怀里,“宇儿,我们不能希望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喜欢自己,那太贪心了。但是爹爹和娘亲一定是最爱你的。”
凤宇雪乖巧地倚在凤宇雪怀里,“娘亲,我觉得那简姨母不喜欢我。”
乔子暖安静地替凤宇雪擦身穿衣服,然后将小人儿一把抱在怀里,“那你以后就离那简姨母远一点。她要照顾钱灿,可能很累。”
凤宇雪点点头,“宇儿知道了。”
乔子暖宠溺地看着他,在凤宇雪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今晚允许你跟美人爹爹一起睡。”
凤宇雪脸上顿时大喜,欢呼着直奔凤墨予的书房而去。
乔子暖笑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慢慢转冷。那简兮月,你究竟想做什么……
晚膳前,钱一彦回到别苑就直接去了凤墨予的书房。两方交涉的结果,是彼此各出一半抚恤金来补偿那些受伤和丧命的将士和百姓。
这个结果早在凤墨予预料之中,所以他并未说什么。
夜里,凤墨予将小人儿哄睡着之后,才转身拥着乔子暖,“西楚帝是出了名的惜财,如今要他一下子拿出一大笔银两,他一定很不悦。”
乔子暖靠在他怀里,“太子西城瑜此次办事不力,只怕越发让西楚帝厌烦了。”
凤墨予亲吻着她的发丝,“等西城瑜彻底失了势,咱们便回京。”
乔子暖转身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凤墨予,我觉得冷。”
凤墨予奇怪地低头看她一眼,床榻上铺了厚厚的两床被子,炭炉里火也很旺,他伸手摸上她的额头,“是不是下午出去吹了风,得了风寒?”
乔子暖摇摇头,“我突然发现,这世上除了你和宇儿,再没有人可以信任了。”
凤墨予知道她说的是那简兮月,他无声地安慰着怀里的人儿,有些话,对于他们俩人来说,已经不需要说透。两个人经历数次分离和重逢,彼此心中最在意的,不过是可以和小人儿凤宇雪一起平平静静的生活。
无论谁想要打破这种平静,凤墨予不会放任,乔子暖也不会善了。只是真的到了那一日,她又难免会伤心……
凤墨予拥着她,怜惜而疼爱。身为一国之君,凤墨予的愿望却很简单,他只想看着乔子暖和凤宇雪每日在他身边,开怀的笑。
第二日一早,凤墨予便将钱一彦唤进了书房,将那简兮月暗中见过纪若的事情告诉他。
凤墨予只是将事实告诉他,钱一彦是聪明人,只需要稍稍点一点,他就能懂。
钱一彦走出书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凤宇雪在门外与靳泠说话。
“靳泠伯伯,你为什么都不笑?我娘亲说你的笑神经被爹爹割了,真的吗?”
靳泠,“……”皇后娘娘为毛非要在小皇子面前黑他呢?
凤宇雪仰起小脸,格外好奇地盯着靳泠,“靳泠伯伯,你整天这么不说话,嘴巴痒不痒?”
靳泠,“……”
“你肯定晚上回到房里拼了命地说话吧,”小人儿似乎觉得那样的场景很有趣,咯咯笑不停,“靳泠伯伯,自己跟自己说话太惨了吧,要不,我陪你说话呗?”
靳泠看了他一阵,道,“属下不敢。”
凤宇雪似乎很了解地点点头,“我也不敢在美人爹爹面前放屁。”
靳泠一头黑线,心想,说话跟放屁能一样么?
钱一彦就算心情再不佳,见到那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这孩子,有时候沉静懂事像极了皇上的性子,但有时候又活泼好动,毒嘴毒舌,与他初识的乔子暖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他那张几乎跟乔子暖如出一辙的小脸。钱一彦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心中柔软一片。
他转身走回房,看到那简兮月正在帮钱灿穿衣服。他走过去帮忙,抱着儿子,轻声道,“明日就除夕了,咱们三个人一会儿去庙中烧个香祈个福吧,保佑灿儿的病早一些好。”
那简兮月弯腰替钱灿穿鞋子,钱灿似乎不喜欢她手中的颜色,不乐意地挣扎,就是不让她穿。
那简兮月突然将鞋子往地下一扔,对着钱灿道,“不喜欢要用嘴巴说!哭有什么用?!”
钱灿被她吓了一跳,哇哇哭得完全停不下来。
钱一彦轻蹙着眉头将儿子抱在怀里耐心安慰,“一双鞋子罢了,何必吓唬孩子?”
那简兮月倏尔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孩子特别漂亮可爱,是不是?”
钱一彦最怕她这偶尔的神经质,冷静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简兮月沉默一阵,走过来抱过钱灿,“我一会儿陪府里的下人一起去买些新鲜食材,灿儿嘴刁,我还是亲自去吧。”
钱一彦望着她的背影,沉默地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像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每日每夜都难以喘息。
他朝着窗外的空气扬了扬手,就看到一个影卫走进来,“大人。”
钱一彦点点头,“跟着夫人,这几日,看看她去过何处,见过什么人。”
影卫点头随即退了出去。
这一年的除夕除了凤墨予和乔子暖久别重逢之外,对于其他的每个人来说,都显得有些烦乱。
西楚皇宫里,西城枫如往年那般陪着容妃在宫中与西楚帝,皇后,太子以及其他众位皇子妃嫔们一起守岁。
众人们彼此说完客套的祝贺词,便开始用膳赏歌阅舞。舞姬们将艳丽的梅花瓣洒向殿宇四周,西城枫借着几分醉意,眨着微带朦胧的眸抬头望向空中。
花瓣似尘,飘扬缓落。他静静看着,眼前竟浮现乔子暖唇间含笑却眉眼清冷的绝美容颜。
他垂下头,沉默饮酒。下人从丞相府回来告诉他,乔子暖母子已经离开丞相府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