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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座曾经血殇的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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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都相信永柏的话。

    “到硃沙塄路口,顾着他们动手,”永柏说,“他们一动手,我们就跑。”

    “为什么?”元斌问,“难道怕他?”

    “不是怕他,”永柏说,“是引他们到祖光路口,然后再打。在他们地头打架,对我们不利。”

    大伙明白了永柏公的意思,打架不能在人家地头打。在人家地头打架,人家会越打越多人,俗语有话:强龙难压地头蛇。再强的龙,在地头蛇面前,也不得不下气三分。

    说话间,到了硃沙塄路口,更疏人了,永柏公又提醒大伙当心。

    果然,跟在后面的那伙人扑上来了,六、七多个,朝着元斌就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永柏故意这么地问,假装是上前劝架,实际上是把元斌救了出来。

    那伙人追着元斌照打,永敏、雄业、定庆护着元斌也跟着一齐跑,永柏断后,那伙人吆喝着追来,路上还有些人,见有人打架,纷纷让路,有人害怕,跳到路旁的禾田里去的。那伙人一共七人,走马灯地一个轮着一个上,这个追上来打几拳,那个又赶上前踢几脚,永柏故意装出一副示弱的样子,不是闪就是退,那些人的拳头和脚就要打到永柏身上,就要踢到永柏公身上,但永柏总能躲开了,永敏、雄业、定庆、元斌也轮流着上前帮打几下,就这样边打边退。

    追到黄屋儿,那伙儿有点儿气泄了,不愿追来,元斌却又停下来叫阵,那伙人又追了上来。

    过了城金塘桥,到了祖光路口,永柏放慢了脚步,永敏、元斌、定庆、雄业见永柏公慢下来,知道反击就要开始了,也跟着永柏慢下来。那伙人以为永柏他们跑不动了,加快追赶上来。

    一个人就要追到永柏,永柏突然一蹲,接着大喝一声,拨地而起,一招“排山倒海”,那人的门户正向永柏敞开着扑来,正迎着永柏公的左肩,被永柏当胸一撞,退后不及,就倒在从他后面跟上来的同伙的怀里,同伙赶忙要把他扶住,但永柏也逼近了,一招“罗汉推车”,双掌齐发,那两人要退,但双脚互绊,都摔倒了,一时狠狈之极。

    此时,永敏等人也和那伙人交上了手,双方捉对厮杀,场面一时混乱,永敏在那边儿占了上风,把对手打的连连后退,但元斌被一个比他高大的人逼落了禾田,禾苗被踩倒一片。

    永柏和一个人打下一块水田里,那人和永柏一般身材,但功夫不及永柏,但也相差不离,稍处下风。

    水田里有一把钯具,是日间使牛的人摆了烟叶,赶不及钯田,因田还未钯完,懒得带去带回,就留在那儿了。先前被永柏推倒的人爬了起来,脑羞成怒,过去拖过那把钯具,就朝永柏背后扑来。

    定庆正和一个人战落田渠里,在那边儿看见了,边打边急喊:“永柏,小心后背。”

    那持钯的人正使着钯齿要向永柏横向砸去,和永柏交手的人一听到定庆的喊声,大叫起来:“停,停,别打了。”持钯具的人听到那人喊叫,愣了一下,就抓着钯具站在那儿。

    永柏得到定庆提醒,转过身来要应付背后的人,和永柏交手的人过来按住那个持钯的人手中的钯具,一边朝四下的人大叫:“停,停,都别打了。”

    双方的人都停了下来。

    “都是自己人,别打了,”只见那人又喊,接着又问永柏,“你就是永柏?”

    “是。”永柏昂然地应。

    “梅令村的?”那人又问。

    “梅令村的。”永柏清楚地答。

    “亲戚,老表,自己人,别打了。”那人说,就向永柏走来,边走边问永柏:“老表认得我吗?”

    又是老表,永柏警觉地问:“你是谁?”

    “你是梅令李永柏,茂海的仔,是吧?”那人站在永柏跟前问。

    “是。”永柏说。

    “那就是了,”那人肯定地说,“是老表。”

    “什么表?”永柏问。

    “你认识树耀吗?”那人又问永柏公。

    “我二叔公。”永柏说,“不过不同房头。”

    永柏说的是实话,永柏是梅令李族大房的,树耀公是三房的,但依族辈派份,树耀公第二,永柏确实是叫树耀公为二叔公。

    “我就是树耀的外孙,叫黄达松啊!”那人赶紧说明说。

    “你就是桂芳大姑的仔。”永柏一阵惊喜。

    永柏确信了那人的话,树耀公确实有个女嫁硃沙塄姓黄的,在丹竹还买过永柏的山鸡,说是买回家煲汤给家婆补身子,家婆刚病了一场,说起来都是梅令村人,论起来永柏要叫为大姑,永柏也就多送二个鹧鸪。

    “就是,就是。”那人连忙地说。

    气氛马上缓和了下来,双方的人都围扰了上来。

    “大水冲了龙王庙,”达松爽朗地笑起来,“自家人打了自家人了,打过就算了,言归于好,言归于好。”达松说着,友好地过来和永柏握手。

    永柏也笑了,向达松伸出手去。双方紧握着手,又“哈、哈”地笑。

    达松笑罢,招呼那伙人近前,一个个向永柏介绍,达健、达勇、如艺,如勇、家永、如兴,都是黄姓人氏,果然都是彪悍之人,此时细看,一个个都是精、气、神十足。达松对那伙人说:“这就是日间我还和你们说过的梅令村李永柏,一把弹弓连射两个士匪就是他了。”

    众人都对永柏正容起来,连说“久仰。”

    永柏和那些人一阵客气之后,又向他们介绍了永敏他们,双方又是一一握手,都说着“得罪”的话。

    “你怎知我射土匪的事?”永柏问达松。

    “老表你威名远播,谁人不知?”达松说。

    原来达松公母亲日间正好回娘家,听梅令村人说了,回来又和达松说了永柏的事,一口一口在达松面前称赞着永柏。

    “大姑言过其实,老表不可全信。”永柏说。

    “老表果然谦虚。”达松说。

    原来达松也常到梅令,只是因为树耀公和永柏不同房头,屋也离得远些,因而和永柏没有见面,见面也不注意,也就没有互不认识。但达松认识梅令村许多人,那些人永柏也是认识的,有的还比较合得来。

    如此说来,双方更觉亲近了,元斌还和在看戏时打架的如勇再次握手,又相互请罪。

    双方都觉相识恨晚,于是击掌约定,日后互尊兄弟,有事互帮互助。

    就是这些英雄,日后联手劫了日本兵的运油船,而且还炸了日本兵的储油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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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元斌屋李永柏醉酒
    第二天,下了场大雨,石道塘出涝,元斌用鱼狗'一种固定在小渠流水中捕鱼的工具'在石道塘塘口得了些鱼虾,又得东家恒才公送了坛酒'旧时的地主一般对为自己打工的长工短工都很好,过去有人说地主会克扣工人的工钱,那应该是没有的事。工人的工钱多是以米或谷等实物计算的,一日多少,一月多少,一年多少,地主的谷米多的是,不但不会克扣,而且还会多给,逢年多节还有奖励,就是为了要拢络别人为他打工。那个曾流传一时的“半夜鸡叫”故事,是因某种需要才被人杜撰出来的。地主田广地多,总得要请人做有工,名声稍不好的,没人为他耕田犂地,他的田地就要丢荒,孰大孰小,人家做地主的不会不懂算计。',晩上就用鱼虾煮黄豆,邀请永柏、永敏、雄业、定庆他们来饮。

    永柏如约而至,看永敏,雄业先到了,正在和元斌父亲承业公说着话。

    “唉!”只听得承业公叹了口气,对雄业说,“事关祖宗坟墓的,问题哪能轻易解决?一个要入人家祖墓地界内寻,一个哪会轻界就让进入里面去寻,总之势难相让,一个不会轻易罢休,必定要寻,一个不会轻易礼让,充许你寻,总之九成要打,若要打要杀,还不是要连累你们这些后生?”承业公停下了话,把烟筒放入嘴里,吸了口烟。

    原来张、李两姓的事在这两天在村中也传开了,张姓人要求进入李姓人“俭德公墓”地界内寻祖,李姓人坚拒,众人议论,都各有理,就看谁拳头大了,因为坟山纠争引起械斗的,大家见的多了,前几年博白王、何两姓械斗,死伤数十人,就是因为坟山纠争引起的,而最易引起姓族械斗的就是坟山纠争,所以许多人都估计张、李两姓人必有一斗。当时已有传言,说张姓人正在平南上渡集结人马,打造刀枪,购卖武器,准备要来梅令村强挖俭德公墓,不惜掘地三尺。

    永柏也感觉到这件事非比寻常了,中午接到族上通知,说但听竹山顶炮响,李姓青壮后生,都到李氏祠堂各拿武器,去瓦窑坪保护“俭德公墓”。下午的时候,李姓李茂安和张姓张盛兴同在田里放水,吵起了架,就抬出“俭德公墓”的事来,各说要打。事后,李姓人在竹山顶议论,都说张姓人敢动着“俭德公墓”一根毫毛就打。

    现在听承业公这么说,永柏也不好说什么,只感觉心里阴沉沉的。

    “还不是外村那些张姓人多事?”元斌边抹着饭桌边说,“不是他们,决没有这多事。”

    “这也难怪的,”承业公说,“人家祖宗,哪会不寻的?”

    “几百年了,”元斌说,“又不见他们来寻?”

    “你怎知人家不寻?”承业公说,“人家几百年前就寻了,寻不到才放了下来,现在又有线索了,就又来寻了。”

    “外村张姓人多事是真。”元斌已抹了饭桌,就拿着抹布出去了。

    这时,定庆也来了。

    “以为来迟了呢!”定庆笑着说。

    “就等你呢!”元斌在水缸旁边洗着挘急咚怠�

    “以为你不来了呢?”雄业笑着说。

    “有酒饮,”定庆说,“哪舍得不来?”

    说话间,元斌母亲承业婆从厨房那边端过一大盘鱼放在桌上,大家都站了起来,哗,好家伙,一盘大杂烩,泥鳅、黄鳝、鲫鱼、塘虱、河蟹、虾。。。。。。什么都有,加上一些黄豆,上面散有葱花,满满一大盘,香气扑鼻,大家都赶忙围坐下来,凳子不够,雄业又移过来一个木蹲。

    “好东西咧!”元斌夸耀地说。

    “好是好东西,”永敏说,“但不知咸淡如何?”

    “放心吧!”元斌说,“我妈煮的,错不了。”

    元斌因为是帮东家看管田水,常得些鱼虾的,承业婆煮鱼确有一手。

    “煮得熟就算了,”承业婆笑着说,“今天元斌这么勤快去装鱼,原来是想着要招呼你们这群猪朋狗友,狐朋狗党。”

    “讲得这么难听,”定庆嘻笑着说,“永柏也算,梅令村公认最好的后生仔也算。”

    “永柏不同你们,”余业婆赞许地望了永柏一眼。

    “偏心。”永敏说。

    大家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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