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客栈-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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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开始落山了,随着光芒的暗淡,四周寒气越来越重,他们连忙往回赶,一路磕磕碰碰,终于安全回到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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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刘建(上)
更新时间2012…3…16 21:28:03 字数:964
刘建讲完了,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中。
“哦,对了!我这儿有照片可以看。”莫宇想起了什么,摇了摇他的单反相机,“不敢多拍,远近内外各拍了几张,应该够看得清楚了。”
一共五张,第一张应该是他在草坡上刚发现时拍的,只看到一片灰黑色的石堆。后面两张就比较清楚地看到全貌。跟他们描绘的一样,是个石块垒成的环形建筑,表面覆盖了一些地衣,看起来墙面很斑驳。如果忘掉它内部的诡异布置,倒是座相当雄伟庄缪的古建筑,不比那些玉门关之类的古迹逊色。
最后两张是内部的,一张全景,一张局部特写。看得出莫宇做事很细心,简单几张照片便记录了建筑物的特征外貌。但是转念一想,这样拍照也许并不明智,尤其是在那样来历不明的地方。至今我还对宏瑞偷拍天葬从而引火上身的行为有些耿耿于怀。
“老板娘有什么想法呢?”莫宇问我。
“你们觉得呢?”对于这种事情我不敢妄下评论。
“看起来,会不会是某种阵法?”刘建两眼直瞪着那些照片。
阵法??我对这个名词没什么概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日本漫画上的那些六芒星阵法,不过这扯得也太离谱了!
于是我犹犹豫豫地说,“这个我不知道,我猜应该跟宗教有关的吧!”
“说不定是本世纪考古学上一个伟大的发现呢!”严浩喜形于色。
“行啦!别贫嘴了!”刘建给严浩当头泼水了盆凉水,“误闯了那种地方,不折寿已经是你小子的福气了。”
“有没有那么严重啊,那些骷髅头还能活过来咬我不成?”严浩不服气地撇撇嘴。
“总之,还是谨慎为妙,毕竟少数民族的很多东西是我们不了解的。”李洪阳摘了眼镜揉了揉眼睛,说了迄今为止我听到的第一句话。
“嗯”,我表示赞同,这个方面我是有经验的,“你们不要太担心,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们上山去找洪切师傅问问清楚吧。”
大家都散了,刘建还坐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我问。
“不知道……感觉很不好,心里就是堵得慌,在大家面前没敢表现出来,怕他们担心,”他一脸的忧心忡忡,“我是领队,必须对大家的安全负责。”
我笑了,“你是太紧张了!只不过是个年代久远的遗迹而已。就算是阵法,那么长时间风吹日晒的可能已经失效了,而且也未必是针对无意中闯进去的人,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过那里存在一个那样的建筑。”
他摇头,有些伤感地说:“这个世界有太多离奇的事情了,本来不愿跟人提起,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听完他的讲述,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了,原来他身边真的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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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刘建(下)
更新时间2012…3…17 22:04:02 字数:953
刘建和妻子两人都是户外旅行的发烧友,六年前他的妻子随户外俱乐部的几个驴友从滇北回来之后就突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平时看起来很健康,可一发病就全身疼痛难忍,骨髓中仿佛有万千虫噬,这些年来他带着妻子寻遍了名医专家,可检查后都说她的身体并无任何病变,莫名的疼痛可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建议带她去看精神科。
可他不相信,他乐观开朗的妻子怎么会精神无端出问题??在他的追问和引导下,他妻子将那次旅行经过断断续续地回忆了起来:他们一行人在一片丛林里无意中发现了一座荒废的“神庙”,可具体是什么样的,里面供的是什么神,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里面很阴森很恐怖。
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刘建连忙联系了和妻子同行的另外五个人,最终得到的结果让他不寒而栗。那几个人回去后先后都出现了和他妻子一样的症状,其中的三个已经不在人世了,尸检结果都是死因不明,剩下的两个也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对现代医术失去信心后刘建将希望放在了“求神问佛”上,寻遍了神婆方士,可都说从未见过此症状。后来经人介绍,他带着妻子到了湘西找到了那个“很神”的巫医,可人家干脆闭门不见,说来不及了已经是活死人了。抗不过他的苦苦哀求,巫医终于透露了点“天机”,说他妻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所以受到惩罚。还说她中的是一种很奇特的蛊,可又不像是蛊,因为跟普通的蛊毒不一样,她身上的蛊似乎是“活”的。
在绝望中回来后,刘建辞了职全心全意地在家陪护妻子。由于无法查明病因,医院只能给她镇痛的药物和针剂来缓解她的痛苦,后来她的发病频率越来越频繁,老天不见怜,妻子终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离奇的是尸体在第二天就开始发黑肿胀,不到三天就全部化为黑水。
此后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悲伤里恢复过来,然后他离开了原来的城市,重新谋了一份工作,直到现在……
“现在我妻子的墓里只有她生前的衣物”,刘建的眼睛里很空洞。
“怎么会这样?”我吃惊不已,要真是蛊的话,这么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了,“很抱歉……”
“没关系的,我没事,”他勉强笑了笑,“所以我才担心……”
“他们知道这件事吗?”我朝楼上抬了抬下巴。
“他们只知道我妻子早逝,并不清楚原因。”
“我明白,你不要太担心,明天去问洪切师傅,他的阅历很深,一定知道怎么回事。”我安慰他。
“谢谢!谢谢!”刘建用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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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纯粹的臆想(上)
更新时间2012…3…18 21:40:12 字数:1165
新年来临的缘故,一些商店还没有关门,时不时地经过几个盛装的人们。沿街的屋檐上都挂满了灯笼和五彩的祈福幡布,洋溢着节日的欢腾,也算是这里汉藏结合的一种具体的体现方式。
散会之后,刘建和严浩去洗澡了,莫宇留在大堂里整理照片,李洪阳则坐在一边看着他发呆,手里捧着杯墨墨从镇上买的雀巢速溶咖啡。那次他买回来的时候我还说他来着,咱店里有台老掉牙的咖啡机,不过只是摆在橱柜上装装样子。因为没人会在酒吧里喝咖啡,更何况在这里买到正常的咖啡豆的几率不比天山雪莲高。
墨墨说我是妇人之见,“这叫有备无患懂吗?”当他自觉很有理时会特别的嚣张,“你能保证你永远不会遇上个怪人?备一点总不会错,关键时刻可以堵堵他们的嘴。”
对于他的预见见能力,有时候不得不服,比方说现在。
我把音响打开,这样的夜晚听着蓝调音乐,翻翻以前的书,很惬意。或者把玻璃酒柜里的杯子逐个拿出来擦拭一番,然后看着玻璃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很满足,也可以说我是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里用这种近似强迫症的方式来打发这样的孤寂。
“现在还调酒么?”白泽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银发披散下来,很长,一阵新鲜的洗发水幽香随之飘散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调酒?”我顺口问了一句,印象中我似乎没有跟他讲过我有调酒的。
“调酒的工具很齐全。”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酒柜。
“哦”,我应了一声,想起自己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于是道,“没有了,天一冷酒吧就没开了。”
“为什么?”
“天冷没什么客人,就没必要开咯!”这不是废话嘛?我暗笑。
“你是为别人调酒而调酒么?”他把目光转移到我脸上,见我没懂,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不是为自己调酒么?”
“我自己很少喝酒的……”
“这是一种心情或者是感觉吧,而不是指具体的这件事情。”
我不明白他在讲什么,似乎很深奥,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能力,同时我很诧异今晚的他话特别多。于是歪着头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些答案。
他的嘴角微微牵了牵,“为别人而活,不累么?”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我,却并不看我。
还没等我对他上一句话反应过来,他忽然说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有点没头没脑地。
很耳熟,记得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我第二次遇见他,也就是灵魂出窍跟踪宏瑞的时候。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像是在问候很久以前的故人。
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关于他自己的,还有关于墨墨的。
墨墨告诫过我不要轻易招惹他,同时基于我本身对他产生的至始至终的畏惧感,以及身份上的悬殊,我自觉地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虽然作为卑微的人类所采取的自我防卫在这只上古神兽面前无疑于蚊子呻吟。
而有时一种突然间汹涌而出的东西就像从无数个梦里惊醒后的失落,有些东西似乎深埋在记忆深处,如同长在肉里的小刺,有时会突然刺你一下来提醒它的存在,可要寻找它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或者就在你几乎要抓住它时却悲哀地发现中间多了一层无法穿越的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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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纯粹的臆想(下)
更新时间2012…3…19 20:56:35 字数:984
此刻他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难以言传的熟悉,却又遥远得抓不住……
从恍惚中醒悟过来,发现自己脸上开始发烫,火烧似的。
他似乎也在发呆,目光远远地聚焦在某一个点,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思想变化。良久,意识到我在看他,于是收回目光,“早点休息吧,不早了。”
“晚安。”我望着他的背影说。
他停顿了一下,脸微微侧了侧,“晚安”,轻轻地回答,然后消失在后院的黑暗中。
回头才发现,坐在一角的莫宇和李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大堂只剩下我一个。
望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心里空落落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似乎一直就存在我意识里的那个地方,与寂寥的环境无关,有时会在最喧闹的时候,在欢声笑语的人群里突然间沉默下来,毫无预兆地。
心里失了魂似的空。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觉得很不了解自己,甚至会惧怕面对这个陌生的自己。向别人求助不太可能,因为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别人只会当做故事来听,然后说一堆无关痛痒的安慰的话。而分散注意力,则是我能想到的对付这种感觉的唯一方式。
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浸湿了脸颊,那种灼热感消退了一些。明天还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