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离婚-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很可怕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拖鞋趿拉着的声音被软绵绵的地毯吸进去,化作无声的温馨。牟再思竖着耳朵提心吊胆地听着他一步步靠近。
这种像是等待凌迟的感觉……牟再思猛地站起来,玄关处的门却一下子开了。
“蒋澜?”
极熟悉的女音让牟再思一下子几乎魂不附体,她急忙侧过身体低头让头发盖住脸。下一刻身前被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挡住,一个怀抱将她紧紧锁住几近窒息。
牟再思腰都快被折断了,她听见叶阑珊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呃,家里有客人吗?”
是叶阑珊!
叶阑珊!
“怎么这么暗?”叶阑珊在空调前顿住脚步:“开这么高的温度,蒋澜你不是生病了怕冷吧?”她走过来拉开窗帘,光线一下大亮。
“拉上!”蒋澜大吼,双臂紧紧锁住。
叶阑珊顿住不动:“这是谁?蒋澜,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蒋澜声音急切而激动,身体几乎都在颤抖:“我叫你拉上窗帘,然后出去!”
“蒋澜!”叶阑珊忽然大声喊他的名字。
她面上勾起一抹笑,捏着手袋的双手指节却不可抑制地发白。
眼前这个女人是谁?眼前这个被蒋澜拥在怀里的女人是谁?
那种好像什么东西要失去再也没有抓住的机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和蒋澜明明……明明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啊?
叶阑珊美丽的双眸攫住她。
蒋澜只是沉下双眸:“我们有空谈一谈。有些事我终于想明白了。”
叶阑珊身体几不可觉地颤了一下,随即勾起笑,道:“好吧。那我先回公司。”说完她便悄步离开了。
屋子重新暗下来。
牟再思在他怀里站着,笔直的身线有种淡漠的味道。
“黄脸婆变小三,嗯,这种感觉真奇妙不是吗?”
“……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蒋澜疾声解释。
“也无所谓了。其实蒋澜你不用这个样子。”
牟再思握着蒋澜的手腕,“感受到了吗?我有体温。”等到他点点头,她又把手从他手腕一下子抽离。
“我也是有影子的。”她在他怀里跺了跺地。
“我不是鬼魂。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我早就准备好了。所以,”牟再思仰头,就像曾经无数次仰头看他那样。
“所以?”他小小声,像是钢琴键最高音滑落下来的尾音。
“所以,”她笑:“你何必呢?”
何必太多情。
“我会离开的。”她坦白。
“多久……?”
“二十四个小时。”
蒋澜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4点,那么就是到明天下午四点……”
牟再思打断他:“不是,是明天下午两点半。”
“……什么?”
“我来这里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牟再思直接告诉他。“在遇见你之前,我已经花掉一个多小时了。”
然后牟再思在自己淡淡的话语里,看见蒋澜扭曲的脸。
她的手腕猛地被握住。
“你干嘛?”
蒋澜拉着她拿起外套往门外走,脚下失了风度:“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去!”
“你一定要去!”蒋澜告诉她。
“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带你去,我一定会后悔。”
“你的后悔?”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牟再思不习惯出恶言,将另外半句咽回去。
蒋澜握紧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俯下脸与她对视,眼睛里是无尽的深邃的夜空:“后悔我这么自私,为了把你剩下的时间都绑在我身边而让你错过它。”
蒋澜在她唇角烙下一个吻,拉着失神的牟再思来到停车库。
16你的十年我的命【增情节】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个重生,不要想太多,作者是坚定文案不动摇,不是标题党】
【昨日晋江极卡,昨日我还有晚点名,回来熄灯早,寝室移动信号也差,无法回复留言留言稍后会一一回复。】
昨天蒋澜抱住牟再思说“求你不要再摔倒”“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伤还没有好不要跑”的时候……我第一次把自己虐哭了tat
很温馨有没有。
之前我写得自己没有感觉的。蒋澜gg好心酸嘤嘤嘤。
对了,背景音是石进的雨葵,这个音乐虐死我了tat ;然后我是开着它码字的
车子驶往的目的地是a市公墓。
天空不知何时应景地变成了灰蒙蒙的,阴翳遮蔽下,牟再思的脸苍白的像是抽离温度的尸体。一行鸟尖锐的翅尖掠过空气,风声悄寂,枯枝乱抖,像是一曲狂肆而盛大的挽歌。
“我不要来这里!”
蒋澜充耳不闻,他一只手紧紧握拳,一只手握紧牟再思冰冷的手掌,牵着下车往前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牟再思不可控制地想要尖叫,这里是墓地啊!
蒋澜眸光深深,他执着地牵着牟再思的手往前走,漫山墓冢,他走几步便停下,目光远远落在一个定点,风过罅隙,像是灵魂在嘶吼。
终于来到了墓前。
陵园深深深几许,长山空寂满目寂寥,蒋澜背脊微佝,修长的手指轻触上墓碑上的名字。一撇一捺,一钩一点,血色的名字像是血管里鲜血流淌的轨迹,一遍遍重复来去。牟再思眼睛忍不住瞠大,掌心冰凉的温度忽然弱了几分,她猛地甩开,脚下一个踉跄连连后退几步。
蒋澜背脊一颤,随即蹲下/身,干净的指尖摩挲着抚上墓碑。
——爱妻牟再思之墓。
夫蒋澜立
……
……
蒋澜不知何时已然上前,俯下身张开双臂怀抱住冰冷的墓碑。他把额头深深抵在墓碑圆润的钝角,黑色的发丝盖住他苍白的侧脸。
“……我们已经离婚了!”
牟再思突然爆出一声大吼,她上前两步将蒋澜从墓碑上推开,蒋澜颀长的身躯晃了晃,一只手仍旧扶着大理石的墓碑,不轻不重,隔着一层空气的距离,像是隔了一场梦境,一用力,便会碎。
“我们已经离婚了。”牟再思寒声重复。
“没有。”蒋澜挺直了清瘦的背脊,“我撤销了。”
牟再思眼底都是不敢置信。蒋澜嘴角微微抿起,道:“你知道的,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你……你……!”
牟再思目光来来回回扫过墓碑,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
“……我已经死了!”
“你现在在这里。”
“我会走的!”
“你现在在这里!”
牟再思说不出话来,有什么不一样了。蒋澜,变得不一样了。
真奇怪啊这个世界,她人现在在这里,然后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自己的骨灰躺在那里。尸体的焚化并不彻底与干净。她曾经采访过这种神奇的事情。恐怖的焚化炉啊,尸体那么大一个塞进去,能烧得烧烧掉,整个尸体却是烧不干净的,烧完后,大块的扫掉,剩下一些灰烬里还有一些骨头碴子,甚至混着上一个焚烧者或者焚烧材料的残骸。
蒋澜……蒋澜你怎么可以把这些东西当宝?
手腕忽地一凉,牟再思下意识地就要甩手,蒋澜深沉的眼一下子撞进心里。
“来这里。”
牟再思屏住呼吸,被他拉着来到了旁边。
在她的墓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墓。深色的大理石墓碑,黑白的颜色,没有名字。
小小小小的,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撑开一片小小小小的存在的痕迹。
“蒋澜。”
“我在。”
“你可以给我写一个墓志铭。”
“是……什么?”
牟再思一个巴掌印在了蒋澜的脸上。掌势微弱,全然的颓然没有力气。
“就写,蒋澜,你的爱碾过我的整个十九岁。”
爱……
蒋澜嘴角忽地抿出一个弧度,深情而温柔。
“不是十九岁,是你的十年。”
你的十年,我的命。
牟再思忽然放声尖叫,悲痛得彻底全然没有保留,哀号凄切。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其实只是小小声的像是从喉咙口逼出来的声音,倾尽心力地嘶吼,断断续续,破碎而沙哑。
蒋澜将哭倒的牟再思锁进怀里。
“牟再思,剩下来的二十二个小时,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怎么可以是这样的……
蒋澜,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啊!!!
驱车从公墓回到蒋澜家里花了大半个小时,牟再思精神有点恍惚,心下却有个由来已久的念头越发坚定,她望向窗外,窗外街景繁华。
蒋澜一反常态地一直在旁边讲话,不过可能他也是不习惯讲话,话题抛出来都是短小精悍的,与其说是聊天的话题,不如说是新闻的标题,还是新闻短讯的标题。
比如——
“今天是2023年1月6号,天气阴。”
牟再思听着,“嗯”了一声。蒋澜期待地看了她一眼,于是牟再思想了想补充道:“晚上没有星星。”
再比如——
“到家了,花了40分钟。”
牟再思实在不知道怎么接,憋出一句:“挺快的。”
蒋澜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道:“刚才路上堵车了。”
牟再思:“所以我是扣掉了堵车时间客观地看的。”
又比如——
“现在是晚上七点,我们看新闻。”
牟再思:“……”
时间好像被物化了,变成一种肉眼可见的实体,消失的过程可以直白感受到。
时钟默默地走着,老实说,牟再思内心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本来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一夕之间一死一生,近半年后她却突然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掌心里的水杯早已添过很多次热水,唯有蒸腾的雾气朦胧了视觉,才能让她敢继续坐在这里。重新来过?怎么重新来过?
蒋澜交叠着的修长的双腿忽然放下。
牟再思内心一跳。连忙又低头打算喝水,水杯却被收走。失去了唯一的遮掩物,她顿觉无所适从。
“水都喝光了。你打算啃杯子吗?”头顶落下蒋澜清缓的声音。牟再思低头,目光游移。
脸颊旁突然传来热热的感觉。牟再思听到一声轻叹。
“你还是不打算抬头看我么?”
她下意识抬头,下一瞬,唇尖被咬住。
她的眼睛对上蒋澜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睛一向是漂亮的。长而卷曲的睫毛如蝶翼掩住他过分清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