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2006-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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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厉害!”郑石如讪讪一笑,答得甚是言不由衷。
好一会儿,才听马蹄声缓缓消散,牧场众人都是面有得sè,相顾微微颔首。
到得马蹄声完全停止,郑石如原地转过身来,满眼赞赏的道:“铁马夜嘶千里月,雕旗晨卷万重云,飞马牧场雄踞汉南,英风烈烈,不让塞北,实让石如叹为观止,待石如回禀鄙城主,明rì必定大开城门,恭迎场主芳驾!”
“正要叨扰一番!”商秀洵不动声sè地道:“前者蒙贵城主函邀,约定二十八rì与会,秀洵心切战机,是以提前了数rì,希望不会给贵城造成不便!”
“不会!”郑石如微微一笑:“正好江淮辅公的僚士左游仙先生,已在昨rì抵达鄙城,而今rì场主又到,实乃天意成我三家之盟,从此襄阳、牧场、江淮互为屏藩,扫出一片乱世净土,亦是指rì可待!”
“左游仙?”商秀洵露出一丝冷笑,心道:“果然是蛇鼠一窝!”
“此外,明rì之会!”郑石如续道:“鄙城主还请了长江联的郑淑明联主,大江会地龙虎二君裴氏昆仲,长白鞭王王薄的独生公子雷霆刀王魁介,突厥圣者毕玄地二弟子拓跋玉,以及襄樊各地地父老长者……”
一连串人名从郑石如口中吐出,商秀洵越听神sè越是凝重,商鹏等人也俱都露出惊疑之sè。
只听郑石如又道:“尚有南阳守将,无量剑向思仁向将军,以及岭南宋阀主的三小姐宋玉致,这些贵客都将为我们三家盟约以做见证!”
这两个名字一出,商秀洵等人竟是齐齐动容,那无量剑向思仁为王世充的亲信,也还罢了,天刀镇南公的千金,宋家的三小姐竟然会驾临襄阳,就实在让无法保持镇定,相比那位长白王魁介公子,同样都有个父亲,这其中的含金量可就不能同rì而语了,至于拓跋玉地师傅毕玄。毕竟身为外族,在长江以南,又怎及天刀宋缺,如rì中天地金字招牌。
霎时间大厅内静可闻针,郑石如说完话后,就坐回原位,端起茶蛊喝了一口。又笑道:“这番群贤毕至的场面,石如都未曾多见。四大寇若是得知此事,定然闻风而遁,也就不用场主劳师兴众了。说不定明rì送马入城,亦可造成影响,或者还能多做几笔生意,场主你说对吧!”
“不错,不错!”商秀洵缓缓点头。又向吴言使了个眼sè,接着道:“钱城主真是交游广阔,竟能请到这么多英雄物!”
“场主过奖!”郑石如谦逊的道:“这些贵客也不尽是鄙城主请来,如宋阀地三小姐,和突厥地拓跋兄,就是适逢其会……”
吴言偷偷摸摸的又溜了出去。
※※※
“呵,群英会啊!”
祠堂内,杨浩投子一笑。扭头看向有些气喘吁吁地吴言,问道:“你确信没有听错,宋阀地三小姐竟然会到襄阳?”
“这么大的事,我怎能听错!”吴言不满地道。
“宋阀威震岭南,谁得面子都不卖!”虚行之走上前来,猜度道:“凭钱独关。不可能请得动宋阀的三小姐,我想应该是偶然碰上,影响不了大局,只是南阳的无量剑向思仁,他既然出面,就代表着钱独关与王世充之间可能有某种妥协,南阳距襄阳不远,随时可以发兵来援,对襄阳城的兵力,我看我们要重新计算了!”
“资料太少。无法计算!”杨浩沉吟道:“除非现在派探子往上游打探。来回又需时rì,正中钱独关和yīn癸派地下怀!”
“那怎么办?”吴言焦急的道:“郑石如还说要大张旗鼓。迎接场主送马入城,难道真送给他们吗?”
“不至于!”杨浩摇了摇头:“他钱独关要是当真敢放一万匹马入城,我就真的敢把襄阳城打下来,而现在他摆这么大个场面出来,无非是要我们有所顾忌,知难而退!”
“这就叫一计不成,又生二计!”虚行之道:“殿下,这大概就是襄阳城地底牌了!”
“未必!”杨浩道:“我还要再试他一试!”
※※※
吴言又匆匆赶回客栈。郑石如正与商秀洵交谈对于战马的知识。
“……中原良驹,莫过于川西塞北,大抵以风土差异,塞北平原广阔,气候寒酷,所生之马毛长善走,训于军中,则不惊不诈,勇猛能奔,最适合骑兵乘坐,是故关外骑shè鼎盛。而川西气候湿热,山地崎岖,所生之马力大蹄坚,善于负重登山,是故西南一带马帮成群,以马匹贩运货物,长途跋涉而谋利,至乎大宛马,波斯马,吐蕃马,素以雄健冠绝天下,却不适于中原地形气候,被胡人以配种之法,杂交出山丹马,河套马,西宁马,多成为中原历代王朝的首选军马,本朝隋广也曾以雌马三千匹,往吐谷浑求取龙驹‘青海聪’,其实就是波斯马与吐谷浑马杂交而得!”
郑石如侃侃谈来,在座商秀洵等人都是养马的行家,也不得不暗暗佩服此人学识广博,只听得频频点首,颇有意气相投之感。
这时吴言走到商秀洵身边附耳细语,郑石如也就势停下话头,端起茶杯来,静坐旁观,待吴言说完退下,郑石如才又开口续道:“听说贵场马匹,引得都是塞北良种,不知都有什么收获!”
商秀洵还在蹙眉思索,一时没有反应,旁边商鹏等人楞了一楞,许杨连忙接口道:“我们牧场正在尝试,将塞北马与川马互配,目前刚刚培育出一种紫骅骝,筋骨结实,能同驮两人,行千里之路,不过两rì来回!”
“那就真是宝马了!”郑石如动容道:“已经培育出多少了?”
许杨摇头道:“却是困难重重,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十余匹而已,而且体形较小,不便于骑乘!听郑先生所所言,对养马也是很有心得,不如抽个时间来牧场,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自然是要去的!”郑石如抚掌道:“养马育种,此为军国大事。石如一向都有留意,只是每每不得其门而入,若能实地加以参详,石如此生无憾!”
这话却是说得人人顺耳,连商鹏都露出几分好脸sè,许杨看了其余三人一眼,正要答话。商秀洵忽然插口,仿佛自言自语般道:“咦。怎么宗道还没回来?”
众人都是一楞,郑石如忙道:“场主不必担心,汉水距此不远,我想贵属可能是夜雨路滑,耽搁了时间吧!”
“嗯,有可能!”商秀洵顿了一顿,忽然又道:“近rìyīn雨连天。汉水上涨,郑先生这些船只,放泊汉水之上,可有人看守!”
“鄙城主也考虑到这点!”郑石如点头道:“已将船只用铁索串练,钉死在岸上,任凭江流再急,也是冲不去地!”
“钱城主果然想得周到!”商秀洵满意的一笑,续道:“每年秋末。汉水总有一两次讯期,自丹江口往下,因为地势低平,往年多受其灾,贵城临汉而筑,可有加固堤防!”
“多谢场主关心!”郑石如拱手称谢:“汉江至襄阳水段。以老龙堤最险,入秋以后,已多次加固,料可无事!”
“襄阳毕竟地势较高!”商秀洵若有所思地道:“唯可虑樊城,每次汉江大水,都首当其害,况且水位一高,连舟楫都难以通行,变成孤城一座,万一遭灾。后果堪虞啊!”
郑石如有点摸不透商秀洵地意思。皱眉道:“襄樊两城之间,尚有前朝打入江心的桥柱。每年汉水大涨,都会拉起铁索木板,以桥代舟,供两城百姓来往,也不能说是孤城!”
“喔,原来如此!”商秀洵轻点螓首,笑道:“我也听说过有这种索桥,那这样,能不能请贵城主行个方便,让我牧场借用索桥,穿城而过?”
“什么?”郑石如神sè一凛,霍然抬头向商秀洵望去,目中竟露出两道寒光。
厅上气氛顿时一紧,人人都正sè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郑石如才收回视线,淡淡地道:“场主所言,也不是不可,只是这种索桥久经年月,已残破不堪,恐怕难经人马践踏!”
“这却不妨事!”商秀洵道:“不是还有五百余艘船吗,我正愁江流湍急,架桥不便,正好依附索桥而架,就算大军过得慢一点,也比急浪cāo舟,来得稳当!”
“商场主!”郑石如微微一笑道:“假道征伐,古来兵家大忌,鄙城小则小矣,总算自主一方土地,诗云‘我疆我理’,今rì鄙城借道于牧场,若是他rì,又有人想从牧场借道,贵场是借与不借?”
在座商鹏商鹤等人,也隐隐觉得场主的要求有些过分,心中疑惑,却不敢宣诸于口,不约而同地互相扭头望去,都见到对方的不解之sè。
“那怎么相同?”商秀洵不以为然地道:“只待明rì约成,贵我双方就是盟友,借道于盟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怎么,难道贵城主认为我商秀洵会出尔反尔,包藏祸心不成!”
“那就等到明rì!”郑石如站起身道:“当着各方贵宾面前,我们三定共立盟约,场主若有诚意,便请轻装入城,待盟定之后,不论是互送舟马,还是借桥渡河,鄙城无有不允!”
商秀洵神sè一沉:“你这是怀疑我了,原来贵城也没什么诚意啊!”
“石如不敢!”郑石如沉声道:“或许城主还不知道,此次攻打竟陵的除了四大寇之外,还有冠军的朱桀与巴陵帮的萧铣,这两方都已向鄙城发来书函,胁迫鄙城出兵共图竟陵,鄙城却耻于四大寇为伍,所以才想与江淮军和牧场三家订盟,jīng诚合作,始能保我汉南安定,场主若还犹豫不定,一旦竟陵失陷,四大寇卷土重来,个中利害,不用我说,诸位也应该看得到吧!”
最后一句却是向商鹏四人所说,四人的脸sè顿时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主位上的商秀洵也一时无语,郑石如又原地转身,环视场中,视线却落在旁边的吴言身上,忽然笑了一笑。拱手道:“这位兄台,又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吴言愕然一呆,下意识地扭头向商秀洵看去,见商秀洵轻轻点头,当下转身又去。
郑石如笑吟吟的看他走出门外,转身坐回桌间,悠然自得的捧起茶杯。用瓷盖刮起杯中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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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入城吧!”
杨浩悠然道:“古语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船到码头,总是要拜拜地头蛇地!”
“怎么?”虚行之诧异道:“殿下准备亲自入城?”
“我不入城,钱独关也会拿人质逼我入城,我何不自觉一点!”杨浩冷笑道:“毕竟钱独关还要装他地襄阳城主,当着那么多贺客面前,再多带些兵马扈从。人不卸铠,刀不离身,若是当真订下盟约,我看他敢不敢开城借道!”
““好了好了!”杨浩说完话,忽然投子壶中,不耐烦的又道:“折腾了大半夜,那有那么好地jīng神,老吴。你就原话传过去,打发那个郑石如走,本王真地要睡了!”
吴言兀自靠着门边喘气,闻言摇了摇头,认命地又转身离去。
待吴言走后,虚行之又转向杨浩道:“果然不出殿下所料。看来在竟陵地局势上,yīn癸派已经有所动摇,否则郑石如不会说出巴陵帮与朱桀之事!”
“言之尚早!”杨浩怔怔的看着棋盘,道:“总还要明rì看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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