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血箭-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这一晚,修德造了个梦,那是个他从小到大常造的恶梦,也是他所曾经经历过的事件。
那是他小时侯的事情了,在他们家准备移居到图拉村时所发生的事情,那在当时的他看来,就是如同恶梦般的经历。
在那一个夜晚,正值满月的夜晚。
月亮好圆好漂亮,修德从被兄长紧拥的细缝中仰望中天空,他真的觉得这个凉叟的夜晚很美丽……
有人在哭泣,是一位成年的女性,而那个女性正是他的母亲蕾妮,她正伏在父亲的身上嚎淘大哭。
无声的泪水从修德的眼中流出,哥哥的手臂……好硬,已经挣不开来了,他的手臂自然的环绕在哥哥的背上,他摸到的是已流不出鲜血的冰冷伤口,黏乎乎的血液沾满在他的小手上。
往左右看去,被冷风吹过如波浪般抖动的草原上,躺着的有十二个人,其中有一半的人是他至亲的亲人──叁岁多爱哭闹的弟弟、小他一岁的亲妹妹、大不了他几个月的嚣张堂姐、平日总是爱吹牛的叔叔、常常斤斤计较的小气婶婶……以及,全身被母亲的眼泪弄得湿透了的父亲。
这只是一起普通强盗团劫财杀人的事件罢了,这是他以往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掌握命运的那个人却偏偏让他们遇到了。
看着这一幕红色鲜血所组成的场景,修德意外的发现到,他还保有自己在现实中的思考,如果是在之前,在这个梦境中,他都会无法抗拒的迷失在其中,他没有办法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境,许久以来不断重复的恶梦……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却能够认清这个事实。
他与母亲之所以能够获救的原因在於一旁的男人。
修德将视线移到在这片草原上独独还站着的男人身上,这个男人的名字叫作凯兹,他是迪雅哥的父亲,这个时侯他的身份是图拉村警备队队长。还记得,在这个时侯他会将自己与已经死去的哥哥一同抱起来,带着悲哀的眼神看着自己,还记得,那个时侯的自己彷佛就像是痴呆一般,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眼泪不断的流下,停也停不下来。
不过,这次不一样,在这次的梦境中,凯兹并没有过来,修德仰望着凯兹足以遮住月光的高大身躯,他发现到,这个救了他的男人也正在流泪,男人的手中则正抱着一个娇小的身躯。
他的心,慌了。
修德背着哥哥比他高壮许多的身体硬是站了起来,伴着月光,他看到的是迪雅哥苍白毫无血色面容,以及鲜红如血液般的朱唇……视线移下,入目的是在他的认知中,只有自己的巨剑才能造成的恐怖伤口……
「啊……啊……」
修德全身剧烈的发抖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发出惊惧的叫声。
迪雅哥的小嘴一张一合的,那应该是没有声音,但是那份话语却从内心中传达给了修德。
「不需要后悔,你做的是对的……」
……
修德在床上了起来,他全身都是冷汗,就连眼睛的焦距都还没有恢复。
现时天色还未有亮起的迹象,在修德身旁的黛安也还在深睡中,她的睡相并不太好,她的大腿甚至整个挂在修德的身上。
修德已经无暇思索刚刚与平日间不同的梦境,他只是望向窗外,看着外面的月光,直觉得这个月夜与那天的月夜是多么的相似。
………【第四十章 命运的抉择】………
隔日中午,修德便前往那位占卜师的宅邸碰碰运气,说实在的,他内心中也并不认为那位女士会愿意为他找到迪雅哥,而且就算为她愿意了,修德也并不确定自己能够有足够的金钱来支付报酬。
这次黛安并没有跟在修德的旁边,因为她明确的表示了自己并不愿意白走一趟浪费宝贵的时间,所以她一大早就离开旅馆,在这座钢铁成份所组织的都市内散步,希冀能够得到突来的灵感。
在询问路人之下他终於走到了位於布罗克市郊区的灰色调贵族风格的豪宅,类似这样的建筑物是做鬼屋的最佳范本,如果在房子上头还充斥着轰隆雷雨的乌云的话,那种阴森的感觉会更加深刻吧?但或许是因为现在正值午时,在烈阳的照射下,修德反倒是觉得这栋建筑物格外的滑稽以及与四周景物无法相容的感觉,在这座以钢铁闻名的布罗克市中,这栋豪宅或许并不是唯一一栋不是以钢铁建成的房子,但绝对是其中最醒目的一栋。
他走到铁门前,那缠绕在每一根铁柱上玫瑰刺般的藤蔓是他在这栋豪宅身上唯一看得上最顺眼的地方。
修德走到了铁门旁的一间石屋,这是接洽豪宅主人任何事宜的处所,他向里头那位正转着某种以各式色彩组成的方块的中年男子说明了来意,男子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他抬头看了修德一眼,接着便又将注意力放在方块上,两手一边动着一边告知修德自家主人出远门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修德的确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呆愣了几秒钟,因为他总是将重点放在自己的身份上,而从未有过占卜师不在家中这个失败因子。
「那请问安其亚女士会在何时返回呢?」
听到这句话,男子停下了手边玩弄着方块的动作,他就像是听到什么足以令人会心一笑的地方,他笑眯眯的看着修德说道:
「若是在平时我绝对不会搭理像你这般身份的小子,但你该庆幸的是,我现在非常的无所事事。」
看着少年微皱着眉头看向脚下的地方,他知道眼前这个平实的小伙子有这个自觉,但是却还想要请求自家主人,想必那也是对他十分重要的事情吧?他又说道:
「主人她是不告而别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她会在何时回来,主人在半年前也曾经这样过,她那一次是隔了二个月才回来。」
其实讲明白点是离家出走,而回来的原因也是因为在普得利岛嘉年华参加拼酒比赛而被她那群护卫们逮个正着。想到这,男子就觉得有趣,他叫住了失望正打算离开的修德,脸上充满着笑意说道:
「主人现年才正值芳华的二十一岁,身边更没有任何特别来往的伴侣,所以称她为女士似乎还太早了些。」
修德感到脸上有一点发烧,因为这些话又显现出自己是个正正统统的乡下土包子。
修德在回去旅馆的路上,他开始盘算起了接下来的旅程,因为现下漫无目的的他已除去了冒险者的身份,身上从家里带出来的钱也已经快用完,而他在银行的户口中也只剩下大概能够住十来天的旅行费,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要在路边乞食,当个真正的流浪汉了。
叁天后,在克特国的首都城里正上演着一出几乎天天皆可见到的悍妇驯夫记,那位在克特国中家世显赫的贵族小姐此时又来到了酒馆,她仍然是那么气势得推开酒馆的双扇门,曾经放置在上头的精细小玩意及其雕刻早就已经在长久的破坏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位拥有酒红色头发的小姐在长久以为的习惯下训练而成的眼力很快的就让他找到了那位他要找的人。
已年近十九岁的黑发少年正与一桌人生不得意的酒友相聚在一起,此时的他看起来还没有喝得太多,至少还没有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伊路亚松了一口气,因为今天可是与林克约好去见他未来工作的老板的日子。
这些日子以来,林克虽然都一直没有精神,甚至过着天天跑来酒馆报到的堕落生活,但是林克却没有因此在酒精中失去自我,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在逃避,而逃避不能够解决任何的问题,更何况自己麻烦了伊路亚这么多天,他的脸皮也没有厚到随便给人养的地步。因此,林克在前几天跟伊路亚提出自己想要工作的意思,而伊路亚对於这个决定当然是感到格外开心,依他在首都城的情报网,很快的就依林克的意思找到了一份在工厂最需要力气的工作。
所以这次伊路亚并没有以暴力的姿态将林克拖离现场,而是面带深深酒窝的笑容抓着他的手臂一同离开酒馆,这可让在场的酒客们傻眼了许久才突然爆出一连串的惊疑声。
「终於看清楚自已的懦弱,懂得重新开始了啊?」
林克与伊路亚两人走在通往城内工业区的路上,后者身上穿着令人看不出身材的斗篷,搭配上他那纤细娇小的模样,还真令黑发少年忆起与自身同色长发的锺爱之人。
回忆虽然甜美,但一想起最近的那两次会面,都绝对称不上是愉快,至少就他单方面而言是如此的;想到了雅婷,季平这个名字就立刻从脑海中涌现出来,他现在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季平不愿意跟他一起走,那个圣女的位置就这么值得留恋吗?在以前,他不管说什么,季平都会表示赞同的啊?难道季平是看不起现在的他吗?
「我不知道你这句话的意思。」
不自觉的,林克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当然没逃过伊路亚的眼睛。
「你这是在跟我装傻吗?」
话音刚落,一记直向肋骨的拳头便挥出,伊路亚式的威赫总是如此坦荡荡,而多日来已饱受荼毒的林克此时也能够接住这在预警的同时使出的狠辣攻击。
对於自己的惯用招式在这几天失去了作用,伊路亚更是老大不高兴的起来了,也因此,两人便在大街上演出了免费的格斗表演。
这个表演最后以伊路亚的一记过肩摔做为结局,在林克被摔倒在地上,还感到意识不清时伊路亚就已经将他整个人翻过来,一屁股坐在林克的背腰上,并且将他的两条腿使劲的往后拉,这份痛楚很快的就让林克自动举白旗投降。
表演结束后,四周的人群也渐渐散了开来,但却意外的留一个人。
那是位身着深绿色旅行者长袍的年轻女性,她一边玩弄着自己的金黄色及肩卷发一边将目光放在两人的身上。
「有什么事吗?」
伊路亚感到奇怪的问道。
女子笑了一下,用手指着被伊路亚压在身上,痛苦不堪的林克说道:
「我是来找这位被你压在地上的可怜先生。」
听到是来找自己的,林克很快的就从伊路亚的体重压制下逃离。
「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尤其是在打架过后更是如此。
「哟?看起来还过得不错嘛,被错误的命运环节纠缠而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少年。」
「阿?」
林克及伊路亚异口同声的发出疑惑的声音。
「不是吗?这个名为世界的剧本上,从来都没有过你的名字,你们异界之徒降临在这个时空中虽然是早已决定的事情,但那也仅仅只有一黑一白的双星记载,你这颗混沌灰色之星是不应该出现的。」
「我是不应该出现的?」
林克傻傻得重复女子的话语,她所说的话正猛烈的敲击在林克的心房,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深刻的提到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因果。
「你还没注意到吗?呵呵,不可能吧?你的伙伴,她们有她们的奇遇,她们有唯独她们才能制造出来的奇迹,她们同时也有她们在这个世界上俱备的使命……而你呢?你在这个世界上又曾经做过了什么或者是造成了什么改变吗?没有,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女人带着沉着笑容直视着林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