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匠-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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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限于落水很久,确定已经死亡的人,要是这人是才刚刚落水被人救起来,那是一定不能让亲人立刻凑近的。
亲人一旦凑近,这人就算没死,也会立刻七窍流血,到时候就算是抢救就抢救不回来了,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落水的人刚被救出的瞬间,家里人是不能靠近的,非要等医生抢救了再说,有些时候就算心跳停止了也会再次恢复跳动,救活回来。
潘教授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就答应了,让我一定把他们四位的尸体找到,我也没有推辞,只劝他还是要振作起来,毕竟这里还有老大一条海船要我们去捞,组织大家该干嘛干嘛,趁着涨潮之前把船多挖挖,一次成功就可以去喊尸把他们找到了。
他定定神,点头,然后出去把剩下俩学生何军和胡忆苦找来开导,我则是回到了屋里,铁勇和卓越俩坐在床上自怨自艾,说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不然就能避免这场悲剧了——我把俩孙子骂了一通,要是他俩换个船,那就该这条船上的何军和胡忆苦出事了,还不是一样?再说,要是运气差点,说不定他俩都没了,到时候就该哥们我爬床上哭一场了。
现在说嘛都是白费,生者当努力,死者长已矣,他俩正该是擦掉眼泪继续在革命道路上走下去,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下去给我继续挖坑,等着明儿早晨涨潮了跟我一起去喊尸。
俩孙子也算是还成,被我骂一顿很快就振作起来了,拿着铲子就去了下面,继续把那坑给挖大挖深,不多会子功夫看其他人也起来了,大家似乎都把悲愤化作了力量,一个劲儿在下面掏坑,几乎把这船直接给掏翻了。
然后我们把那船上的拖网上绑了根缆绳,捆在浅水处个礁石上,等到了涨潮的时候开动马达,借助潮水的力量还有拖网机自己的拉拽力,一鼓作气,果然把渔船从沙滩上给折了出来,重新来到了海上。
接着,我们按照宗大叔在海上的标注,直接来到了发现救生艇的地方,正式开始喊尸。
喊尸的条件中有一条,是需要亲人来喊,但这里的几位学生都没有亲人在场,所以我变通了一下,换成是潘教授来喊,而我非但要叫他拿着这几个学生的旧衣服,甚至还要取一些衣服烧成灰,撒入海中。
两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那片海域,江大叔把船停住,而其他人则都来到了甲板上,看着潘教授在我的指导下开始喊尸。
潘教授那张老脸说不出的悲苦,长长的吸了口气,看我抓了把灰烬洒落海里,这才举起手上的几件旧衣服抖抖,用棍子在船尾敲了三下,微颠颠的喊道:“我的学生郑援朝、陈拥军、田念红哦,我的朋友成天乐哦,我是你们的老师朋友潘教授,现在我来接你,带你回家去啊~”
他声音一停,我和铁勇卓越立刻开始喊:“出来喽,带你回家去哩!”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在海面上久久回荡,然后我把手中的米洒落海中,再次拿着棍子敲了敲。
我们一连叫了三遍,按照我的想法,也许他们并不是在这里落水的,所以叫完七遍之后或许就得沿着昨天的风向返回一段,然后再叫,可我没想到的是,潘教授才刚刚开始第四遍,那船舷另一边的木晨曦已经喊了起来:
“浮起来了!”
第五十九章 夜钓失踪
没想到啊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连藏尸地我们都不敢去探了,到最后还是和这珼母搅到了一块儿——木晨曦提出的珼母这种情况虽然只是猜测,但却和我的所见极为吻合,再加上吞尸生牙的这种情况确认,我几乎可以肯定见到的就是珼母。
白生生的软肉、卷裹而生的牙齿、棺材钉能够伤它…一切都能解释得通,并无勉强。
那么,要这里面真的藏了珼母,恐怕我们那钓鱼的法子就行不通了,人老精鬼老灵,这孙子的智商虽然比不上哥们我,但恐怕和一般人还是差不离的,太简单的法子没有用处。
木晨曦和我的看法一样,把我约出来主要就是想知道我还有没有办法可以用,就算不能把珼母弄出来,但也不能由着这孙子藏在甬道中啊,那样贸然进入的危险太大,谁都没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我想了半天,除了提议使用石灰之外再无建树,因为我也不知道这珼母到底怕什么,藏尸穴中石灰有用,黄泉海则是白醋和酒,触手怕的是棺材钉——我和木晨曦对此同样一筹莫展,这不全的丈海经始终是有缺陷的。
不过我很快从那寻找丈海古法的路子中换了个思路,我们其实根本不用管它是不是珼母,是不是怕那些东西,只需要把这东西当成个巨大的怪兽,选个简单粗暴的法子来就行。鱼枪鱼炮或者惊龙火,无论哪一样,只要这孙子从太庙中出来,我们直接给他开瓢摘肝儿捣成泥,到时候变成稀巴烂摊烂肉,还有什么可怕的?
问题只是在于,怎么把这孙子给弄出来?
钓鱼这法子多半行不通,按照我的想法,最好是使用个活诱饵,木晨曦立刻建议焊个铁笼子,到时候留个人在里面,在那太庙顶上作为诱饵就能把珼母骗出来…这提议不错,但焊个铁笼子是行不通的,因为那触手可以变得很小,会从铁笼子的间隙伸进来把人捉住,然后扯成碎片拖出去吃掉。
可是,倘若是别的东西呢?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缝隙的东西,那它岂不是就不能把人捉住了?比如…潜水钟?
转而一想,这潜水钟太过严密,那珼母又怎么会受**呢?
几个念头在我脑中反复转动,但始终没有找出个能解决的法子来,相信当时我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化万千极为精彩,看得木晨曦是一愣一愣的,最终忍不住问我在想什么,我只得老老实实把我的想法说了,集思广益一起来解决这难题。
宗大叔建议在潜水钟上面绑上鱼肉或者鸡肉,到时候就能替代人把珼母引出来了,我立刻反对:“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它伸出个触手把肉拉下去吃掉,自己根本不会出来——我们必须让它把这潜水钟整个包咬结实,然后才用拖车把它拉出来。”
木晨曦突然笑了:“其实我觉得我们多虑了!”她提出了个新的看法,关于潜水钟和钓鱼这两个法子其实是相对的,简单说就是倘若珼母智商不够,那么我们多半可以把它给钓出来;假若智商够高,那么它一定会发现潜水钟里面的人,继而出来把这潜水钟给抓住。
你别说,还真是这个理儿,我立刻也想通了。
我们把这法子商量妥当,当时就准备返回给潘教授说说,把事儿给定下来,先试试钓鱼,然后不行就用潜水钟,外面绑些鸡肉和鱼肉,再把一大桶血给倒进太庙,诱出来再说——木晨曦让我说这珼母的说法是我想出来的,法子也是,她不愿意把自己是捞海传人的事儿让潘教授知道,这点我倒是没有异议。
我们回到椰子林中,把这推测给他说了,潘教授立刻就认可了我们的提议,说是等到后天涨潮之后就去,使用渔船上的现代化工具来对付这孙子,到时候一定把前面的道路给打通。
我们把这一切谈妥,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过直到此刻那群夜钓的家伙还没回来,我看看时间还不到三个小时,干脆也就不等了,躺在吊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中,我被铁勇这孙子兴奋的叫喊惊醒,一看他正站床面前,手里拎着条巨大的海蟹在得瑟,只不过上次那一拳让丫印象深刻,所以这家伙和我的距离拉开很远,我冲他挥挥拳头转个身就又睡着了。
除了得瑟的铁勇,另外一个感觉就是似乎起风了,整个人有点冷,所以我把垫在身下的毯子扯出来一截,把自己整个人裹在了里面。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小时以后,哗啦啦的雨点从天上猛砸下来,火堆发出嗤嗤的响声,伴随着那滚滚的浓烟,火光也同时在逐渐熄灭下去。所有人都已经醒来了,正在慌忙的把东西卷着朝船上赶,看来都不希望晚上睡觉的时候少床被子。
我从吊床上一溜就钻了下来,抱着自己的东西就朝船上赶,等到了之后也没得选,干脆就到了下面一层去,拖了几个纸箱子朝地上一铺,倒地就睡,没几分钟铁勇卓越也满身湿透的钻了过来,哆嗦着把湿衣服换掉,然后拿毯子把自己裹起来。
外面电闪雷鸣,呼啦啦的风直灌船舱,瞬间就觉得有点冷了,我起身到仓库去抱了几床棉絮过来,一人给他俩扔了一床。
倒在床上这下暖和了许多,我听得铁勇呵呵呵坏笑:“他们这下肯定被淋成落汤鸡了,哈哈,我们幸好早一步回来了…”“你偷着乐就成了,”卓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了,我不和你说了。”我也迷迷糊糊的嚷:“睡觉睡觉,都那么大人了,淋雨活该,谁叫几孙子把时间给忘了呢?”
这么一说铁勇也不多说了,把自己擦干就钻进了被窝,比我还快的发出了阵阵鼾声。
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被一阵惊惊乍乍的叫声惊醒,一看面前那潘教授正急火燎燎的冲我嚷:“不好了,不好了!他们昨天一夜都没回来。”
“没回来?谁啊?”我还没清醒过来,懵懵懂懂的眯着眼,用手遮在脸上:“回不回来管我屁事…”“叶同学,郑援朝他们没回来啊!”潘教授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直接变成了叫喊:“他们一夜未归啊,一夜啊!”
“什么?他们一夜都没回来?”我一下子清醒了,蹭一声坐起来:“你说他们出去夜钓,到现在都没回来?”旁边的铁勇和卓越也都醒了,俩孙子忙不迭的揉着眼睛嚷嚷:“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没回来啊?”
“都没有回来!”潘教授脸上就快哭出来了:“今天早上还是胡忆苦告诉我的,说念红援朝他们到现在都没回来,开始还以为一早就出去了,谁知道岸边看了看,居然连那小船都没见着。”
我猛然站起来,边提溜裤子边用脚踹了踹铁勇:“愣着干嘛呢?都起来啊,赶紧的跟我出去看看,看是不是昨天风大雨大被吹到海里面去了,要真是这样麻烦可就大了!”
俩孙子这才从吃惊中回过神来,三两下把裤子拉上去了,看我抢着出门去了,他俩也顾不上套衣服,连赶着就跟我爬到了甲板上。这时候外面的风雨已经停了,余下的几个人都聚集在甲板上,木晨曦和宗大叔也在,胡忆苦更是蹲在地上呜呜的抽泣,旁边何军把头发揪啊揪的,满脸悔恨。
“急什么,在这里着急有用吗?”我走出去直接开始分派工作:“昨天风大雨大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吹到远处了,我们这里急是急不出个所以然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大家该干嘛干嘛,把我们的渔船修好,那才能出海去找人。”
“但是…”潘教授从船舱中跟我们屁股后面钻出来,刚一开口就被我打断了:“只不过今儿也不能说就不管了,我和铁勇去海上转转,碰个运气试试,看能不能找到。”
“我也去,”木晨曦在旁边说:“多个人多分力量,我和宗大叔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