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元大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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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虎看着被大量血液，血泡包成茧的少年，起初还有些许担忧，但模糊中眼睛闪过带着弧度的嘴角，心中的不安突然就消失了。“或许，域主大人真的是神机妙算。”三根金色圆棍不断地扩散一圈圈波纹，像是清风吹拂，那些躁动浑浊的血肉，在波纹的扫过后逐渐归于平淡。
“被用来进行吸髓的生灵的灵魂是最为可怕的，也许是这种死去方式有违天道。所以在那些血肉中会被附着可怕难缠的怨念，要是放任不管，那少年连第一步都撑不住。”叶虎喃喃自语，也许这有助于缓解某种奇异的压力。
鸿彦被浓密粘稠的血液包裹着，感受不断强烈的刺痛感，那是血髓通过特殊的路径与骨头内部的六面晶状体进行接触。这说来复杂，也就在瞬息之间就完成，紫色的六面晶状体一个个像是悬浮在空旷的无边无际空间内，血色的浪潮一**袭来，将这些晶状体冲散，分割成一堆堆。而在血色浪潮的涛头，昂然屹立着两只硕大的蓝色巨象。
而在最大的一个六面晶状体上方，悬空着一个人影。鸿彦看着这片巨大空间，有些吃惊，然而随后大量讯息涌来，便明白了这片空间便是人体内最为神秘的“神海穴”，“神海穴”根据不同人的体质或许位置有所不同，但也有种说法是任何一点都能形成“神海穴”，不过普遍都选择胸口中央处作为“神海穴”的位置。
不仅是因为这一点更容易发现建立，也因为胸口中央处的“神海穴”形成的空间极大。然而，最大最神秘的“神海穴”却是在眉心深处，大脑的中央往后。也就是俗称“天眼”的地方，要知道人的大脑极为复杂脆弱，稍微一点不慎，就有可能变成痴呆或者死亡。
鸿彦不知道这究竟是在胸口还是在大脑内的神秘空间内，不过，看那两只汹涌来袭的大块头，只怕后果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要说现在能做些什么？听叶虎说，是要抗住无边际的苦楚，这是一种暗示，还是意指其他。
还没等鸿彦梳理出头绪，血色浪潮已经扑了过来。哗啦！嗡的一声，鸿彦整个人就动弹不得，呈一个大字型在血色漩涡中颠簸，消融。“不！怎么可能？不会这样的，这些都是幻觉。”蓝色巨象张开嘴巴，发出讯息，“幻觉？不，这个世界没有幻觉这说法，幻觉也是曾经存在过的历史现实，你们人类所说的凭空臆想也是在现实中有着投影的。”
“既然你这人类想要吾等的性命，也必须付出代价。如果付不出这代价，对不住了，也只好一起归于尘土。”“什么代价？”鸿彦的四肢感觉已经消失，那血色漩涡一点点蚕食着自己，等到全部都消失时，或许一切都会彻底消失。也就是所谓的“无边苦楚”。
“代价？很简单，消除吾等的怨念即可。一切生命都从混沌中来归于混沌中去，吾等不想死后还要受制于某些力量，那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地方。你，应该比吾等更加明白！”蓝色巨象开口了，眼中隐隐有着期待。
鸿彦愣住了，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还想深入了解原因，但那血色漩涡的速度丝毫没有因为蓝色巨象的话而减缓。“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们的怨念消除，但我可以放开心防，让尔等了解我的内心。或许尔等能从中得到结论。”两只蓝色巨象对望一眼，点头然后缩成两个亮点窜进鸿彦的眉心。
叶虎百无聊赖地喝着葫芦里的美酒，好在专门请教过域主大人，将葫芦改造过，能够盛满十大缸的美酒。而自己的酒量也不算大，足够喝好几个月的了。洞中无日月，叶虎却也知道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两大凹槽的血已经空了，连巨象的白骨也变成粉末留在凹槽底部。
血茧变得更加明亮庞大，瀑布流进来的水在血茧周围转成个圈圈，就像是一圈蚂蚁在扑向火堆，后蒸发成袅袅烟气。“那少年应该会成功吧，也许会，也许不会，谁又知道呢。”叶虎提拉着葫芦，络腮胡须上沾着酒滴，显得有些粗狂的暴力美感。
脑海中闯入两道外来的独立意志，且像是过境的蝗虫，扫荡般掠过。十二年经历的一切过往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这两道意志面前，这是极端愚蠢的行为，不过，鸿彦自知这是最后的法子，生死存亡间灵机一动是极少的，绝大多数是毫无办法闭眼等死。
当然，无论怎样狡辩欺骗，这都是种耻辱，永世不可磨灭的耻辱。鸿彦虽然年少，却也是懂得生存下来才有资格谈以后。一些世家仇敌，势均力敌，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法灭了对方，这时候比拼的就是谁活得更久。“活着，才能谈以后！”老头子说出这话的神情最后定格在意识的最深处。
“我要活下去！一定要！”轰隆，无数六面晶状体发出灼热的光芒，血色浪潮像是冰雪遇到阳光，在顷刻间融化消失。只剩下一个头颅的鸿彦在无数六面晶状体的环绕下，神色安然，如熟睡的婴儿般。两道光点化成两只蓝色巨象，眼中有着解脱的欣慰。“这少年很真，他的意志是生的意志，吾等是做了错事，反正也要消散了，不如就帮帮这少年吧。也许，不，这少年一定会成功的！”
叶虎眼皮开始上下打架，酒葫芦倒在地上，醇香的酒气在狭窄的洞穴内挥之不散。突然，叶虎猛地站立起来，无比惊喜地看着裂开数道裂缝的巨型血茧。“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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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耒耜布施！
夜色阑珊，萤火如织。大块朵颐鲜艳味美的鱼肉，喝着浓浓的鱼头汤，鸿彦这才感觉到人生的美好、惬意。“吃了十几条大鱼了，还没饱吗？”叶虎挽起袖子，腰间系上白布，大厨的范十足。“大叔，辛苦了。虽然吃得不少，可是那种饥饿感还在，当然，大叔的手艺也让我不忍释口啊。”少年边吃边应道。
叶虎看着十几个人的分量进了眼前这白皙少年的肚里，面上有些怪异。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重生血肉需要的能量是极大的，尤其是其中还有着人体主要的腑脏器官。只是，从食物中获得的能量斑驳杂乱，如果不加以锤炼去掉其中的糟粕，对以后的发展极为不利。想到这，叶虎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大瀑布，心中有了定计。
“来，这头烤鱿猪可是这峡谷的特产，肉质劲道还不腻味，吃一口感觉像是有只鱿鱼如野猪般在味蕾上冲撞，那口感真是回味无穷，我也只是巧合下才抓到一头的。”叶虎对少年诱惑道，“谢谢大叔。”一把接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霎时间愣了下，白皙的脸庞也瞬间通红，鼻子和耳朵同时喷出热气。
不等咀嚼，那口中的美味就顺着食道滑落下去。鸿彦瞪大眼珠，良久才大呼过瘾！“大叔，你不吃吗？”食髓知味的少年正打算对剩下的鱿猪发起强攻，却想到一直忙碌的大叔还没有吃过半点东西。叶虎摇头，举起一直不离身的葫芦，“喝这个就够了，这酒有我需要的全部营养。”鸿彦好奇，“也给我喝一口不？”
“这酒太烈，怕你受不了。”话是这样说，可叶虎还是将葫芦抛了过去，新生的肉身还不太适应，险些接不住葫芦，扒开紧闭的塞子，之前没有闻过的馥郁酒香便迫不及待地直窜脑海。“好香！这味道跟之前的不一样了？”鸿彦陶醉地吸了几口，向着叶虎问道。
“哈哈，我的空间戒指里藏了不少好酒，这一葫芦可是精品中的极品，平时我都舍不得喝，每次都是偷偷抿上一小口，回味老半天，那滋味真是舒坦啊。”叶虎似乎后悔了，脸上现出肉疼的表情。“不要一下子猛灌，这酒的后劲能让千倍不醉的人都昏倒三天。”鸿彦嘟着嘴唇，咕噜噜地对着葫芦嘴就是几大口。
叶虎瞠目结舌地看着，以迅雷之势在那葫芦掉下之前接住了。再看少年，眼睛圆睁，全身像是火烧般通红，如一头愤怒的公牛呼呼地喷着热气，然后很干脆地仰倒在地上，打起呼噜来。“这小子，真是乱来！”叶虎一边将葫芦塞塞好，一边抱怨着，只是那眼神越看越像是只偷了小鸡的老狐狸。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不一样的了。虽然我不能做你的师父，但看到这么个资质极佳的少年总是忍不住啰嗦几句。我的潜力基本上也就到这了，若没有天大的奇遇，这辈子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你，也许能帮的上我，这能算是投资吗？”叶虎看着喝了酒之后，呼呼大睡的少年，喃喃自语。
不远处的瀑布依旧奔腾倾斜而下，似乎没有尽头。一夜无话，待到东方鱼肚白出现，破晓的第一缕曙光照射下来，鸿彦正用着打来的清水洗脸。在少年完成吸髓之后，叶虎就带着他离开那简陋的洞穴，在峡谷激流一处平缓地带停歇下来。这里有着极大的岩石平台，上方有一微型的瀑布冲刷着，岩石显得很是光滑。
“来，把这碗鱼粥喝了，里面加了些刚摘的草药，对气血蕴养有帮助。”鸿彦道了声谢，拿起鱼粥痛快地喝起来。只是初次喝烈酒的后遗症，头疼还在继续，鸿彦只得不时摇晃下脑袋，希望能借此缓解。“嗯？这鱼粥很特别啊！”差不多一大碗鱼粥快喝完的时候，鸿彦惊讶地说道，“我说怎么一开始几乎没什么味道，也看不到什么鱼肉，原来秘密在这！”
少年喜悦地指着碗底的那奇异图案，邀功似地对叶虎扬了扬。“哦，你还真的知道！”叶虎也是好奇，这碗连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偶然从一卖旧货的行脚商人淘来的。一开始只当是施舍做好事，随意地扔在戒指的角落里，因一次特殊意味，才发现了这珍宝。
鸿彦想了想，觉得脑袋也不疼了，全身像是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这东西我听老头子说过，是个很特殊的宝物。世界上的除了有灵有生命之外，都归于器物之中。器，乃指后天才有的东西，如兵器，器具，器皿之类；而物则是天然凝聚而成，如矿石，宝石之类，后来也将有着独特作用的植物归于其中。”
“器，分凡器、灵器、神器三种，或许还有更高级的；物，分凡物、宝物、神物、天宝四种。这只不起眼的瓷碗，很可能便是上级宝物中的顶级了。名为‘耒耜布施’，传说是一位叫做耒耜的贤者，当时天灾**频频，百姓流离失所，衣食无依，良田在战火中被毁坏，颗粒无收，加上当时天公发怒，大旱无雨，无数的平民活生生饿死在路上。”
“心怀慈悲的耒耜贤者，不忍再看到饿死的百姓惨状，于是耗费无尽心力，做出了三只有着神奇力量的瓷碗。合成一套之后，只要放水进去，不久就会变成味道鲜美的鱼粥，这一举措，在当时挽救了数以万计的平民，事后战乱平息，人们感激这位贤者，塑其雕像，为其立碑，传颂伟绩。人们本来想要寻找到那三只瓷碗，以作为神物祭拜。”
说了那么多，鸿彦咽了下口水润润喉，继续道：“只是后来被盗走丢失了，后来也没有过关于这三只瓷碗的传说。”叶虎听得如此如醉，一把抢过少年手中的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