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仙缘-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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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家陪苏大人一起回去找回来吧?”张公公出于好意的问道。
苏离弦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苏某自己回去找找。只不过恐怕又要惊动娘娘了。”
“也好。”张公公点了点头,说道:“那杂家就不陪着苏大人回去了。”
“公公慢走。”苏离弦朝他点头示意,转身朝着瑶华的寝宫返了回去。
瑶华的寝宫似乎已经没有人了,苏离弦悄悄地走了进去,在桌子底下找了找,可还是没有找到那块双凤翔。
苏离弦直起腰板,似乎头有些晕。
他扶着小几微微喘息,这才觉得屋子里甚是奇怪。
平日里诸多下人伺候的泠清宫,现在却不见一个人的影子,怎么看都觉得蹊跷。
苏离弦凝神听去,只觉得有一丝旁人谈话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发现说话的人。
他仔细辨认声音传来的方向,终于发现那张梅花图微微晃动。
他心里蓦然一惊,凑过前去查看,果然见那面画像的后面有个两人多宽的密道。
苏离弦在外面沉思良久,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走进去。挣扎片刻,他终于将挡在前面的桌子挪开,掀开那张梅花图走进了密室里。
密室里潮湿的空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咳嗽,可他害怕旁人听到,只好将那感觉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顺着昏暗的走廊一步步的走下去,里面的道路却越来越宽敞了。
苏离弦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只是没想到,在这内宫嫔妃的寝宫里,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地方。
莫非张公公所说的那个惨叫声,便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
隐约能听到瑶华的声音,距离太远,不知道她正和什么人在交谈。
苏离弦连忙快走两步,只听瑶华说道:“我利用你的亲生儿子,你会不会恨我?”
不知道什么人的声音,虚弱,有些飘渺,但却异常坚定沉稳:“我说过,我没有儿子。”
瑶华一改方才柔情似水的样子,狠狠说道:“你没有儿子?那他是谁?清平夫人和苏梦晴生的野种?”
“胡说!”那人暴怒,“清平……清平才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来!”
“好呀,好呀!”瑶华似乎觉得那个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乐一般狠狠说道:“那他苏离弦,就是你的亲生儿子!”
苏离弦心中一惊。
难道……
跟瑶华说话的那个人是……
霜帝,炎瑄?!
“谁!”
瑶华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密室里有第三个人在。苏离弦心中一沉,连忙转身想要逃出这个幽暗的密室。
身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追了上来,苏离弦连忙回头,借着幽暗的光看清了那个东西——一只巨大的狐狸,眉心还有一颗妖异的宝石。它像是盯着猎物一般看着苏离弦,尖锐的牙齿下面露出了猩红舌头。那狐狸猛地一扑,险些将苏离弦压在身下,好在他躲闪及时,可还是摔在地上。
苏离弦只觉得一阵眩晕,他自小在瀚墨轩长大,也与不少术士相识。可就像是这样邪魅的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狐狸拦住了他的去路,狭长的眼睛露出了某种贪婪的光。
苏离弦忍不住朝着墙边靠了过去,生怕这畜生冲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只这片刻,有一束光从楼梯的下面照射上来。苏离弦忍不住用袖子遮住了这光,也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只听到瑶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说:“先生,你来的可真是不巧。”
苏离弦下意识的转头,正好看到了瑶华妖冶的面容。她朝着苏离弦微笑,可那笑意丝毫没有传到眼底,苏离弦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尚可以开口,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娘娘快些逃,趁着妖怪还没有发难,微臣会挡在娘娘身前的!”
瑶华呵呵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她朝着一旁的狐狸噗哧一笑,说道:“魑魅,你瞧,先生说你是妖。”
那狐狸似乎颇为通人性,做状要上前撕烂苏离弦的身子。
瑶华用那双涂满丹蔻的手轻轻抚摸妖怪的毛发:“先生是那么好的臣子,怎么能吃了先生呢?你真是不乖。”
苏离弦微微靠后,只觉得后脊上一片冰凉。
瑶华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的寝宫里会有一只如此大的妖魔?
还有……
这暗室里囚禁的,到底是不是他的父亲?
瑶华的眼睛在这光中微微一转,宛如美丽的七彩宝石,只不过,这颗宝石里充满了某种令人恐惧的光芒,只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先生,得罪了。”瑶华收起了温婉的样貌,抓住了苏离弦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苏离弦心中一惊,这哪里是平常人家的女儿才能有的力量?!
瑶华拎着苏离弦几个起落,终于蹿到了密室的底部。
苏离弦看着周围的景象,只能惊讶不已。
这个地方,大小与泠清宫相似,只不过摆设没有寝宫里那般奢华。
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男人正紧张的站在铁栏杆中朝外张望。当他的眼睛看到苏离弦的时候,他忽然间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般连连后退,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瑶华扬起了那张柔顺的脸庞,轻笑问道:“认得他么,炎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筹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10:01:01 本章字数:3838
第一百四十九章筹谋
苏离弦心中一沉,见那男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不禁哑然。
男人那张苍白的脸上有着些许厚重的胡子,他的面容与苏离弦有七八分相似。苏离弦静静看着他的时候,他仿佛也在打量苏离弦。
在这一瞬间,苏离弦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炎瑄的话,那么全天下见过他们父子两个的人差不多都能够看出来——他苏离弦长的是如此肖像他的父亲!
寰帝……恐怕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苏离弦不禁微微苦笑,想不到枉他聪明一世,却怎么也想不到,所有的人都在拿他当猴子一般戏耍。
他苏离弦,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瑶华微微一笑,问道:“炎瑄,我把你的儿子带来见你,你高兴么?”
霜帝用手紧紧的抓住栏杆,高声嘶吼:“瑶华,你要干什么?!”
瑶华用她纤细的手指在霜帝的嘴唇上轻轻一点:“嘘……”
“别担心,”瑶华用她的指腹轻轻摩挲霜帝的脸颊,“我说过不会杀了他的。先生他呀,还要帮我出谋划策呢。”
苏离弦见瑶华温柔浅笑,便觉得有说不出的冷意从背脊上蔓延开来。
没想到这绝美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的心机,她是不是同样也骗到了寰帝?
“先生,”瑶华转头看向苏离弦,“你可要好好帮我谋划,我一定要让沈青桓那个贼子碎尸万段!”
“哈哈哈哈哈。”瑶华猖狂的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平日温婉的样子。
苏离弦只是静静的看着霜帝,丝毫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没有死。
瑶华见这两个男人竟然都不曾理会她,也不恼怒,只是朝着魑魅招了招手,说道:“魑魅,我的宝贝。你说我们留着他们父子两个在这里叙旧好不好?啊!不应该说是叙旧,应该是相认才对。”
她看着霜帝,满怀而已的讥讽:“自己的儿子叫了别人和么多年爹,如果是我,我一定会疯掉。哈哈哈哈哈……”
伴着瑶华猖狂的笑意,魑魅和那个疯狂的女人一道走出了密室。
苏离弦转过头看向霜帝,那个已经尽显苍老的男人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想要将这二十年的空白一起补救回来。
见苏离弦不说话,寰帝忽然间轻声唤道:“弦……弦儿……”
苏离弦只觉得眼眶一热,虽然这么多年,养他的父亲始终是苏梦晴。可毕竟他和霜帝有着难以磨灭的血缘关系,仅这一声叫唤,苏离弦便微微一颤,叫了他一声:“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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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师兄还没有回来?”司空钰站在承睿轩的露台上向远处眺望。在那芸芸众生中,唯独不见苏离弦的影子。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陆以轩摇了摇头,见司空钰脸色凝重,不由得心生疑惑:“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司空钰点了点头,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栏杆。陆以轩心里也渐渐升起了意思不安,但也只能劝道:“放心,离弦不会有事的。”
司空钰点了点头,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没有办法踏实下来,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一样,这样的感觉并不令人好受。
忽然间一辆马车朝着承睿轩的方向迅速驶来,司空钰见状,连忙朝着楼下奔去。马车尚未停稳,就只见车上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跳了下来。
司空钰见到此人,不由得惊叫一声:“张公公?”
“姑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张公公一脸慌张,喘息急促。
司空钰心中一沉,没想到她那丝不详的预感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只听张公公压低声音说道:“瑶主子将苏大人囚禁起来了。而且……而且苏大人竟然是霜帝的儿子!”
“一派胡言!”司空钰冷着一张脸,说道,“我师兄怎么可能是霜帝的儿子?张公公您一定是搞错了。”
张公公心中着急,没想到司空钰对他说得话竟是一概不理,他心中一急,这才想起来怀里的东西。他连忙掏出那块玉佩,说道:“姑娘,你信不过杂家么?”
司空钰见到张公公手中那块双凤翔,脸色便沉了下来。看起来,这个张公公所言非虚,他也决然不会用苏离弦贴身之物来骗她:“如此,请公公借一步说话。”
张公公点了点头,似乎也害怕旁人见到他,连忙跟着司空钰走进承睿轩。承睿轩中几人均被惊动,连忙跟上司空钰一同进了屋子。
“张公公,可否与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到底站在哪一边?”司空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张公公只觉得有一阵压力迎面而来,不由得肃穆起来,认真说道:“清平夫人及先帝……哦,不,是霜帝。他们夫妻二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杂家不敢忘恩负义。”
司空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这个张公公倒也是个值得托付的内应。她又问:“公公,现在情况如何?您说霜帝……又是什么意思?”
张公公点了点头,回答道:“杂家念及清平夫人恩泽,一直在泠清宫当差伺候着。后来瑶主子住进来,收到寰帝恩宠,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在宫中的地位便又跟着涨了不少。只是没想到两个月前,杂家无意中发现了瑶主子的寝宫中还有暗室,也是那时候发现霜帝看并未有死。”
“杂家害怕,也就趁着没有人发现的时候跑了出去。可今天苏大人本是已经从泠清宫中离开,可发现玉佩丢了才折了回去,无意间闯入暗室,却被瑶华捉住了。杂家在院子里找到苏大人的玉佩,也就回宫中去寻他,这才发现苏大人已经被人挟持。杂家知道诸位都是为苏大人谋事,这才连忙赶来通知姑娘。”
司空钰手里攥紧了双凤翔,头脑里迅速转动。
她像是已经想好了前因后果,对张公公说道:“公公,司空钰有个不情之请。”
张公公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答应道:“姑娘请说。”
“还请公公为我们在宫中留意瑶华动向,千万要保护我家苏师兄和霜帝的性命。”司空钰长身拜倒,只希望这次托付之人能够值得信任。
张公公点了点头,高声应诺:“就算姑娘不说,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司空钰为张公公打开屋门,说:“今日公公只是来我承睿轩喝茶,其他司空一概不知。”
张公公也明白司空钰的意思,他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便越有暴露的可能性。于是他走到门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杂家在宫中也不是经常能够递上话,倘若将来真的出来事情,姑娘可莫要怪罪于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