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风曲-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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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顺着也终于察觉到飞儿的到来,回过身来,脸上却带着闪闪的泪痕。
飞儿:“淼淼姐姐,你的歌太好听了,快教教我!”
淼淼用手背拭去眼泪:“飞儿,彩娥娘娘的圣光真的好美,不知道彩娥娘娘会不会收我来做丝娘。”
飞儿:“姐姐?你哭了?你怎么哭了呢?”
飞儿走过去拉着淼淼的手,一块看沾染了一丝蓝色的圣光。飞儿:“姐姐,你又哭了,你一定有什么事特别不开心是不是?告诉飞儿吧,开心的事告诉第二个人,就会变成两倍的开心;伤心的事告诉第二个人,就会变成一半的伤心。嘻嘻,爷爷说的,以前飞儿每次不开心爷爷都这么说,飞儿发现,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真的会变得开心的!”
淼淼:“飞儿,我很想留在寨子里,很想也当丝娘,很想留在央婆婆身边。央婆婆真好,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好。丝娘们也都那么好,一点不因为我什么都不会而讨厌我,都那么耐心的教我。今天下午,和大家一块晒丝,感到我好像就出生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看,你看我身上的这块纱,是央婆婆当年出嫁时用的,是不是好看极了?她说她要送给我,她说她要看着我漂漂亮亮的出嫁。”
淼淼说着说着,哭成了泪人。
淼淼:“姐姐还是想念三郎,三郎待我那么好,给我好吃的,带我在身边,教我唱歌,教我跳舞,这恩情是绝不能忘的……”
飞儿:“姐姐,那个三郎不是不想要你了?你何必……”
淼淼:“飞儿,三郎不是不想要我,他只是想让我自由,想让我去过自己的生活。可是他不知道,在他身边的生活才是我最想过的生活。”
飞儿:“姐姐,你都告诉他啊。飞儿是不懂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但是飞儿知道,想要的东西一定要自己去争取。”
两人说着说着,空中亮起了一道闪电,皎洁的月光被云挡住了,云在风的驱赶下,迅速的流淌、聚集,越压越低。瞬间,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丝雨的味道。
飞儿:“哎呀,要下雨了,姐姐去我家避雨吧。”
飞儿拉着淼淼往家里冲,刚冲进院子,瓢泼的大雨便浇了下来。天已经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了,也看不清雨的形状,只能听到巨大雨点滴落在屋顶的声音。一阵滚雷从远处过来,越来越响,到了附近突然炸开,吓得飞儿尖叫着捂住耳朵。爷爷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小院里空荡荡的飞儿有些害怕。淼淼很温柔的把飞儿抱在怀里,又哼起了《越人歌》,飞儿感到异常的安心,伏在淼淼凉丝丝的腿上,安静的睡着了。
隔壁病房里那个病人被雷声惊醒,爬起来想倒碗水喝,恍惚听到了这边轻轻的哼唱,心中一紧。扑在窗棂上想仔细听,又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干扰得断断续续。漆黑的屋子里,这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摇摇头又躺回去,良久不能入睡。
淼淼看飞儿已经睡着,悄悄掩上屋门,拿了把伞下山了。
一道闪电打来,只见穿着蓑衣提着赶山杖的爷爷就立在小院门外,神情复杂的目送那姑娘,摇了摇头,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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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绿淼 04
夜里不知爷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飞儿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看到淼淼姐姐,就听见爷爷在厨房里忙碌。飞儿想要爬起来,却觉得头重重的,浑身难受。
爷爷端着药进来了:“鬼丫头,不舒服了吧,爷爷一会会没看着你,你就生病了。来,快把药喝了。”
飞儿的脸皱成了核桃:“爷爷,您老动作怎么那么快呢,瞬间找到了折磨飞儿的新办法。”
爷爷:“不是爷爷动作快,是飞儿身子太虚弱,让你跟着爷爷练风雷破魔杖吧,你又不听,看看,身体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飞儿:”爷爷,别说了,哎哟,头疼,哎哟哎哎哟~”
爷爷把药放下,伸手搭了个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飞儿,你体内有毒?是昨天的毒吗?来,手打开给爷爷看看。”
飞儿无力的张开手,爷爷拿着手正反上下仔细看了看,又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臂,立刻取出银针开始扎了起来。夹承浆穴、地合穴、龈交穴、颊里穴、角孙穴、耳尖穴、颧髎穴、肘尖穴、温溜穴、偏历穴、阳溪穴、二间穴、臂间穴、八邪穴、大指甲根穴、乳上穴、腰俞穴、昆仑穴、外踝尖穴、八风穴、内踝尖穴……一个不拉下,脸上、四肢扎得全是针,飞儿完全无力反抗,软软的说:“爷爷,我发个烧你扎那么多针干嘛啊?”
爷爷:“飞儿,昨天处理病人伤口的时候你中毒了,这蛇毒怎么那么厉害,通过皮肤侵蚀进去,还真是没有遇到过,指甲盖都黑了……”
扎完针,爷爷把药端过来一口一口喂飞儿吃,苦的飞儿龇牙咧嘴。不过扎了针,吃了药,飞儿感觉精神好多了。
爷爷:“睡吧,爷爷处理好昨天的病人给你做山药饭吃。睡醒了就有的吃了。”
飞儿迷迷糊糊的已经要睡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困成这样,嘴里还喃喃的说:“爷爷,我也要帮忙……”
飞儿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慢慢的醒转过来。从窗子往外看,昨天的那个病人醒了,一瘸一拐的在院子里和爷爷说话呢。
爷爷:“这病都没有好齐,又要进山找蛇,不行不行,等蛇毒排净了再去。”
病人:“莫老伯,我不找蛇可挣不到银子,不能让您白医了我……”
爷爷:“别说了,你现在去山里就是给我添麻烦,我不管你吧,你死在山里也是可能的,你身子还虚,蛇毒也没散净,再咬一口肯定是个死。管你吧,我老头子没这力气,小孙女这会儿为了你的毒还病在床上呢……”
病人:“什么?病了?”
爷爷:“哎,昨天给你解毒,结果自己中了毒,这孩子啊……”
病人:“莫老伯可否让我一看?我学艺弄蛇也有二十几载了,我的蛇药不说是最好,也几乎可以医所有的蛇毒,说不定能帮上忙。”
爷爷:“这山上的蛇毒……”
病人:“莫老伯见笑了,蔡某昨天寻蛇心切,不想吃蛇咬了一口竟然没有察觉,天热、蛇毒走的快,要不是莫老伯相救,想是活不过昨夜的。可我这蛇药不同寻常,可以随时调和,不说远了,这岭南地区三十多种毒蛇没我解不了的毒。”
爷爷略有些惊讶:“哦?调和?这倒是新鲜,头一回听说蛇毒的解药可以调制啊。”
病人:“您看啊,我这有个盘,里面放着是不同蛇毒解毒剂提炼的粉末,被不同的蛇咬了就可以用不同的粉来解毒。另外这一串小葫芦,里面是不同的酒,以不同的酒兑,这解毒剂的效用就自然不同,也就能应用更多的蛇毒了。”
爷爷像得了什么宝似得捧着那个盘,又拿起葫芦又是闻又是小口尝研究了半天。
爷爷:“稀罕稀罕,第一回见着,没想到我莫老汉一把年纪还有开眼界的机会。昨天飞儿这由肌肤渗入的蛇毒可也能解得?”
病人:“莫老伯,可否让我见见您的宝贝孙女。”
爷爷:“等我去叫醒她啊。”
爷爷说着进屋了,飞儿赶紧缩进被子里装睡,睫毛迅速的抖动着。
爷爷:“飞儿,莫装睡了,我知道你早醒了。”
飞儿从被子里露出头,吐了吐舌头:“爷爷真没劲,就不能陪我玩会儿吗?”
爷爷:“昨天这位小哥……”
病人:“俺叫蔡允。”
爷爷:“昨天这位蔡小哥说要想看看你中的毒,正好你也醒了,爷爷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飞儿:“蔡允哥哥好,飞儿没事儿了,精神着呢。”
蔡允:“别忙,让我看看手。”
飞儿有点不耐烦,撅着嘴,伸出手,一边嘴里嘀咕:“好饿啊,爷爷的山药饭也不知道做好了没有啊……”
爷爷无奈的摇摇头:“飞儿小馋猫,爷爷去给你盛山药饭啊,你乖乖的。”
飞儿甜甜的笑:“遵命爷爷!”
爷爷出去盛饭去了,蔡允还在看……
飞儿:“蔡允哥哥,爷爷今天给我解过毒了,药也给我喝了,真的没事了。倒是你真的该好好歇歇,没事儿的,爷爷不会催你付药钱的。”
蔡允:“飞儿妹子最近有接触过其他的蛇吗?”
飞儿奇怪的看着一脸阴云的蔡允:“木有啊,飞儿就昨天帮蔡允哥哥清洗伤口了。飞儿可怕蛇了,才不要靠近呢。”
蔡允沉吟着:“奇怪啊,蛇毒倒是开始褪了,只是略显缓慢,好像,并不是白头蝰的毒啊。”
飞儿见蔡允沉思良久,担心他是身体不舒服头晕,忙说:“蔡允哥哥快坐下,毒刚褪,肯定是全身无力的,快好好休息休息吧。”
两人正说着,爷爷给飞儿端了饭进来。
爷爷:“飞儿啊,刚才淼淼姐姐托小黑豆给你送了一筐覆盆子上来,说晚些晒完丝来看你。”
飞儿开心的结果饭碗,一边吃一边说:“耶,淼淼姐姐要来陪我咯~~”
飞儿吃着饭,看蔡允给爷爷演示那个奇怪的药盘子怎么用。吃过了饭,飞儿便要覆盆子吃,爷爷整篮子拎进屋,说:“看你淼淼姐姐宠你宠的,这么多还不把牙甜坏啊。”
飞儿开心的说:“对呀对呀,姐姐疼我,爷爷也疼我,飞儿最幸福了。蔡允哥哥,你也吃点吧,咱们寨里的覆盆子最甜了。”
蔡允还在一个劲的出神,也没多想,伸手接过了飞儿递过来的一把覆盆子。刚准备塞进嘴里又停了下来,稍微看看了,一把打掉飞儿正准备往嘴里塞的几粒,说:“难怪毒不一样,快别吃了。”
飞儿老不乐意了,刚准备享受那一刻的酸爽却被人打断了,这感觉一点都不良好。飞儿撅着嘴说:“蔡允哥哥,你不吃便罢了,干嘛还不让飞儿吃啊,真是的,浪费了新鲜的果子,都碎了……”
蔡允无暇顾及飞儿的不开心,转身问爷爷:“莫老伯,这覆盆子是谁送来的?”
爷爷:“就是寨里的小妮子啊,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蔡允:“奇怪啊,怎么有竹叶青毒液沾染过的痕迹。”
飞儿满脸惋惜的看着滚在地上,已经出浆的覆盆子说:“蔡允哥哥,你被蛇咬怕了吧?看什么都像有毒啊?”
蔡允一脸严肃紧张:“不不,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毒非常奇怪,并不是流淌或是滴落,而是像雾气一样笼罩在上面,这倒真没有见过。”
飞儿不解的看着爷爷:“爷爷,有那么神奇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蛇毒还可以像烟雾一样笼罩在一个地方?”
爷爷笑笑,摸摸飞儿的头:“飞儿乖啊,爷爷也只是有所耳闻,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