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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砂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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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再没有一处与东北相同的黄色。

“真奇怪!”今西喘口粗气说,“想不到出云这个地方竟会使用与东北相同的‘斯斯调’。”今西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说道。

“是啊,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才看到。你的疑问使我本人也开了窍。”技术官笑着说。

“太谢谢你啦!”今西郑重地致谢后站起身来。

“有作用吗?”

“很有参考价值,打扰啦!”

今西被技术官送出国语研究所。这一趟来得很有价值,得到了预想不到的收获。今西内心无比激动,被害人三木谦一是冈山县人,正好是与出云相邻的地区。

今西乘电车前,先到附近书店买了分岛根县地图。他等不到回厅,先跑进书店附近的茶室,订了分并不想吃的冰激凌,便把地图摊开在桌子上。这次要从出云找出‘龟’字来。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印着蝇头小字,一个个读起来,对眼睛开始老花的今西来说很费力气。

他靠近窗边,仔细搜索着一个个小字。他从右边开始按顺序用心查找下去。突然他禁不住屏住了呼吸。这不是“龟嵩”吗?大概读作“卡梅达卡”。刹时间,今西怔住了。因为自己所期望的东西似乎来得太突然。

从岛根县米子往西有一个名叫尅赖某嫡尽U饫镉幸惶踔撸茨敬蜗撸蓖厦娴闹泄铰觥4訉‘道站数起第十个车站即“龟嵩”。

龟嵩位于出云腹地。正好在刚才从国语研究所看到的使用‘斯斯腔’地区的中心。

从地图上看,龟嵩背靠中国山脉,东西被山地包围,只有穴道方向有一片平地,是一个狭窄的地区。

龟嵩读作“卡梅达卡”。“卡梅达”与“卡梅达卡”读音极其相近。估计最后的“卡”音,可能因为语尾不清,未传到目击者耳里。

出云方言和地名“卡梅达卡”——而且,正好在被害人三木谦一出生的冈山县的邻县,条件是具备的了。

今西在此又想起被害人养子的一句话,“据说家父当过警察。”那么,三木谦一会不会在岛根县当过警察呢?

今西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这次不会再错了,他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在返回警视厅的电车里,只有这件事占据着他的脑海。狭窄的车厢里,人声嘈杂,但是,周围的谈话声都未能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回厅径直找到科长,他让科长看着地图,他一边看着自己记事本上摘记的方言参考书上的材料,一边作详细的说明。

“这是一个很好的发现。”科长眼里闪着亮光。“我认为你的看法是对的,下步打算怎么办呢?”

“我想,”今西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据他养子说,被害人三木谦一在冈山县经营杂货之前,曾当过警察。我估计,他很可能在岛根县某一警察署执过勤,而且,在龟嵩工作过的可能性很大。可以设想谦一是在这段时间里认识了那个在低级酒吧相遇的男子的。就是说,那个男子也曾在龟嵩居住过。”

“有可能。”科长深深吸了口气。“好,那么就先尽快照会岛根县警察局查问一下有无三木谦一这个人在那里工作过。这可是个先决条件。“

“请务必查问一下。”今西低下头衷心恳求道。

“时间很久啦,”科长喃喃地说。“被害人与警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的往事,难道真会成为这次案件的机缘吗?”

“这不好说。不过也许可以从他当警察的时代里找到这一案件的关键。”

“那好,时间久了,县警察局查找起来会费时间的。不要用警线通话联系了,就发照会吧。现在,我找处长汇报去。”

二

岛根县警察局的复函三天后收到。

这天早晨,今西一进厅来,科长就马上拿给他看。

“喂,喜报来了。”科长拍着今西的肩膀说。今西急忙阅读起来。

“复警搜一字第626号,兹就贵照会查询事项回答如下:

据我局调查,三木谦一昭和五年至十四年曾在岛根县警察部任巡警,其所属如下:

昭和五年二月任岛根县巡警,配署松江警察署。六年六月调大原郡木次警察署,十年一月晋升为警长,同年三月配署仁多即仁多镇三成警察署,派驻该镇龟嵩警察署。十三年晋升为警司,担成三成警察署警备科长,十四年十二月一日自愿退职。

以上为调查结果,特此报告。”

今西荣太郎看过后,禁不住露出一声叹息。

“果然不出所料,”科长在一旁说,“被害者真在出云内地长期当过巡警呢。”

“是啊!”今西仿佛觉得自己在作梦。这次没有弄错,他好象才从漆黑的迷宫中走出来,眼前顿时感到一片光明。

今西急忙从衣袋里取出地图。不论木次警署,还是三成警署,都在龟嵩附近,同样位于出云内地。就是说,都在使用类似东北方言的“斯斯调”的出云方言地区。

被害者三木谦一在这一地区担任巡警达数年之久,学会当地方言,极其自然,毫不为怪。

另外,公文上注明龟嵩的发音为“卡梅达开”。不读作“卡梅达卡”。目击者听到的‘卡梅达’,也许实际上就是“卡梅达开”。在研究所的资料里,也提到过这一地区的人语尾发音不清。

今西荣太郎打电话找到了吉村。

“我有事找你,今晚下班后,谈一谈好吗?”今西爽朗地说。

“好啊,在哪儿见面呢?”

“对啦,还在上次那家小吃铺吧?”

“好的。有什么好消息吗?”

“嗯。”今西在电话里不由得笑起来。“见面后我再告诉你。”

二人晚上六时半在涩谷站见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吉村一见到今西就问道。

“别忙,我慢慢讲给你听。”今西早已喜形于色,他要把这一发现讲给与自己同过甘苦的吉村听。他极力抑制自己,但是笑容依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看你蛮高兴呢!”吉村端着酒杯对今西说。

“告诉你,被害者与东北方言的谜解开了。不仅如此,‘卡梅达’也出现了。”

“咦,真的吗?”吉村瞪大眼睛说,“你快讲给我听。”

于是,今西便根据在国语研究所看到的资料谈了东北方言的分布情况。然后,又把特意带来的地图在吉村面前摊开,让他看“龟嵩”这个地方。

“你看,就在这里,你仔细看看字。”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着圆圈说,“这一带就使用刚才谈到的东北口音‘斯斯调’。过去我们产生了错觉。在蒲田那家低级酒吧谈话的两个人,是这一地区的人。”今西用力地说。

“目击者将他们的口音完全当成了东北口音。被害者三木谦一在岛根县当过巡警,而且……”今西进一步加强语气说:“他以龟嵩为中心,在这一带担任巡警长达十年之久。”

吉村瞪着一双年轻的眸子,专心倾所着今西的讲话。忽然,他抓住了前辈的手。

“好极啦!”他喊道,“太好啦,今西先生。”

“你也这样认为吗?”今西放下手中的杯子握住了吉村的手。

“这次我要到这一地区去,很想和你同去,可是,这种调查又不同于去搜查犯人……”

“我也很想去,可是没有办法啊。我等着今西先生的好消息。不过,进展很不错锕!”吉村声音里也带着喜悦。

“嗯,不过啊,今后还难得很呢!”今西吸了一口长气。

三

今西荣太郎搭乘上二十二时由东京发车的下行快车“出云号”。

这次和往常不同,无人陪同,是一次单身的旅行。由于不是去跟踪或押送犯人,心情轻松而愉快。也许正因为如此,妻子一直送行到车站。

“几点钟到那边啊?”妻子芳子在月台上走着问道。

“明天早上八点钟左右吧。”

“哎呀,要坐二十一个小时以上呢!好远啊!”

“嗯,是很远。”

“这可不好受,坐这么长时间,太辛苦啦!”妻子同情地说。

“今西先生,”这时有人从背后搭话。回头一看,是熟识的S报社的年轻记者。

“到哪儿去?”新闻记者知道今西警探要上火车,两眼意味深长地闪着光芒。

“啊,到大阪去。”今西若无其事地答道。

“去大阪?有什么事吗?”新闻记者神色为之一动。

“亲戚家办喜事,非让我去不可。这不是老婆也来送行了。”新闻记者认识今西妻子,慌忙低头行礼。同时,也相信了今西的说辞。

“我以为你又要去抓人呢!”新闻记者笑着说。

“警探一坐火车,你们总爱那样猜测。人嘛,总会有私事要办的。”

“是啊,回来见。”记者扬起手,从月台上走过去了。

“真是疏忽不得呢。”芳子说道。

“今晚就我一个人还好说,如果象上次那样,和吉村在一起,可就麻烦了。”今西皱着眉头说。

火车驶离站台时妻子不住地挥手,今西也从车窗里探出头告别。这次与往常不同,完全是一种出外旅行的心情。

座席空着。今西取出芳子给他买的小瓶威士忌,喝了两三杯。

前面坐着一位带小孩的中年妇女,身子懒洋洋地向后倚着睡熟了。今西看了会儿报纸,不觉间也瞌睡了。

身旁没有人,他躺在座席上两臂叉在前面。又枕着臂肘躺了一会,后脑勺子痛起来。他又改换了姿势,身子很不舒服。国营铁路二等车厢的设备本身就是不让旅客舒舒服服地睡觉。尽管如此,不知不觉间,他依然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听到有人呼喊名古屋车站的站名。无意中又感到身上一阵疼痛,只得再次改换了躺卧的方向。

今西荣太郎七时半醒来,列车已经驶过了米原。

透过车窗向外眺望,朝露洒在辽阔的田野上,田野尽头,波光闪闪,时隐时现,那是琵琶湖。

多年未到这里了。以前去大阪押解犯人曾到过这里。旅行途中,这些往事还常常泛起。当时的犯人是一名抢劫杀人犯,潜逃到大阪,后来去押了回来。年龄只有二十二、三岁,面孔还象个小孩子。

在京都买了盒饭,吃过早饭。也许因为昨夜睡眠姿势异常,脖颈疼痛起来。今西时而扭扭脖子,时而捶捶肩头。

其后,是一段长途旅行。过了京都直到福知山之前,列车全在山地运行,无聊得很。

下午一时十一分,在丰冈吃过午饭。二时五十二分到鸟取,四时三十六分抵米子。从左首车窗里可以望到巍峨的高山。四时五十一分到安来,五时十一分抵达松江。

今西荣太郎在松江车站下车。从这里去龟嵩还需要三个多小吋,警察署办事人早已下班,即使今天赶到也无济事。

今西第一次来松江。他投宿在站前旅馆,住进了便宜的房间。警探出差旅费有限,一点也铺张不得。

吃过晚饭后,他来到街上。眼前有一座长桥,尅篮诓悦5哪荷锓鹤帕凉猓端闹苌磷帕攘鹊苹稹G畔碌闯鲆灰兜阕诺苹鸬男≈邸�

踏上陌生的土地,瞭望夜幕中的湖光水色,阵阵旅愁不免涌上心头。

今西疲备不堪,昨夜未能睡好,加上日间在列车上颠簸,全身疼痛难忍。

今西马上回到旅馆,请人来作按摩。靠着警探有限的出差旅费,请人做按摩,未免铺张,但是今西下了狠心。

年轻时,不管怎样劳累,也不致如此,到底是年岁不饶人啊。按摩师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今西先付过钱说:“按摩中我可能入睡。请不要管我,完事尽管走好啦。”

他躺在铺盖上,四肢舒展开,按摩师捏着捏着,他果然瞌睡起来。按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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